我见敏敏如此激动,赶忙转移话题问道,“是谁割了那些大人物们的那个啊?割了他们那个的人还有活路吗?”
敏敏依旧还是生气的看着我,故意挥发着腋窝的味道恶心我,看差不多了才说道,“那些宫里的大人物,都是几岁的时候就入宫了,等他们掌了权,给他们净身的那帮人早都老死了。不过也有半路选择入宫的人,不过那些人注定会被净身的那些人打压,更不会让那些人接触到皇帝和后宫的,平时只能干干苦力,所以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宫里脑子不好使的不是一辈子的苦力,就是不会说话的死人,老爷您所忧心的,他们早都想到了,否则还怎么在宫里混下去?”
我再次好奇的问道,“那你现在搞这么臭干嘛?”
敏敏叹了口气说道,“为了不给老爷添麻烦,我长的其实很不错的,万一被别人惦记上,你就又是一个人了,有了这个,多多少少也会被人嫌弃的吧?”说完还故意的挥舞着手臂,让那味道飘散了很远。
敏敏的话让我有些刺痛,作为一个男人不被自己的女人所信任,那种无能又无力的感觉真的很屈辱,然而敏敏的做法,恰好是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我无法反驳。
这深深的耻辱感,让我觉得不能再浑浑噩噩的活着了。
然而我依旧拒绝了蹇硕的邀请,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敏敏口中那个皇帝真的不是做大事的人。
不说别的,身为皇帝连自己的妻儿都保不住,让自己喜欢的女人能被人毒死,自己的孩子更是死的五花八门,那这个皇帝就已经当的很废物了。
自己的小家尚且都处理不好,就别提家之外的事情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拒绝一个大人物的邀约,自然是要拉扯一番的,蹇硕见说不动我,听完三十六计剩余的部分便回宫去了。
没了这些大人物的打扰,我便开始一心一意的为敏敏找住处。然而深入村子里才发现,一场战争带来的影响,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即使战后高顺积极的为村中百姓给与了最大帮助,但是有些事情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平复的。
寒冬腊月的季节里,百姓还得下地去整理那被马蹄践踏过的田地,还得重新收集干草和柴火,富裕点的家庭也在赶制木炭,打算做出来卖给高顺他们换点钱粮和盐。
房屋大多被毁,但是冬天不适合修缮房屋,因为衣服本来就珍贵,穿着衣服上山容易被刮破。而且在这吃不饱饭的年代里,就穿单衣上山伐木,有命去,不一定有命回。
所以这个冬天很多村民都是挤在较好的房屋内一起御寒的,一个屋子里少说住了十来个人。
而我与这些普通人差不多,并没有什么积累和底蕴,让我以自己的力量大冬天修缮一个房子,我也做不到。
但是我跟他们不一样的是,我运气好,认识些有本事的人,这就是所谓的人脉。
可见高顺承诺给我搭个小窝,那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不过也许对于高顺来说可能是九牛一毛,毕竟营中囤积了不少木头和干草。
然而这些都是战备物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可能用的,因为一旦动用,大冬天的很难重新补齐。
而高顺也不是那烂好人,因为他知道,一旦轵关失守,百姓住再好的房子也白搭,所以高顺能帮我已经是格外的破例了,更不可能在冬季时节挨家挨户的帮。
原地起房子我觉得太慢,而且耗费太大,所以我用一百斤粗粮买下村边最靠近山洞的那个破院子。
其实可以不花钱的,毕竟那家人都死绝了,但是为了打好关系还是得跟村里人意思意思,毕竟我不在的时候还有人能帮我照应下敏敏。
只不过运气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这边的,刚要开工,天气便开始急剧变冷。
寒风如刀,割得人面皮生疼,手指更是难以伸展,每一动都似是在与冰棱较劲。
雪覆大地,寻一块干燥之地堆放材料亦是难上加难,更何况那木头、石块皆被冻得硬邦邦,搬运起来费时费力,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筋骨。
即便寻得了材料,解冻亦是一大难题。
斧头劈下,往往木头上只是留下一道白痕,火烤虽能解一时之急,却也耗去了大量柴火,且火候掌握不易,过则易燃,不及则无效。
而冬日里柴火本就稀缺,如此消耗,实乃雪上加霜。
看着这一切我知道,着急也没用了,只能无奈说道,“别干了,别干了,天气回暖了再说吧。”
何塞扔掉手中的斧头,一屁股坐在了木头上,刚坐下又站起来了,因为太冰了,他也很是无奈的说道,“暂时住山洞吧,这不是修缮房子的时候啊。”
我看着何塞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哎呀,我好不容易想努力一回,老天爷它却偏偏不给面子,那只能回山洞睡大觉了,我这人啊,天生就不是努力的命。”
何塞忒了我一口说道,“不要脸,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回到山洞的日子很悠闲,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那期间我想了很多。
例如高顺是不是一个值得长期跟随的人,例如谁是比高顺更为值得长期跟随的人,而且我还大胆设想过,如若我白手起家自己干,成功率是多少。
很不幸,成功率几乎是零,因为这个年头,能帮你管理大后方的人都是世家的人,因为普通老百姓没有渠道读书认字,不认字就不能进行记录,不能进行记录便达成不了完成的管理体系。
为什么呢?例如库存,进出记录,光靠鬼画符和脑袋你能记几天?
所以这年代下,一个普通人想要给世人当老大,那得天大机缘才可能,即使闹得最凶的黄巾军老大张角都是有家族的人。
我记得高顺跟我说过,张角是冀州巨鹿人,巨鹿良田千倾,他家占九成,用家财万贯来形容张角家的话就有点小气了,毕竟将廉价的盐拿到草原上换来骏马,骏马贩卖给别的世家大族,一倒手便是万倍的利润。
然而士农工商,张角家排最后的商,也是因为如此,他们张家人纵使有着巨富,低贱的商人身份却也换不来仕途,若有向上迈一步的途径,估计张角也不会造什么反。毕竟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堵是堵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