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的心里很乱,每次想到梁芊芊的眼神,便会心头一震。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直透骨髓。不禁喃喃自语:
“这就是我向往的江湖吗?”
随即,他又在脑海中反复梳理整个事件的蛛丝马迹……如此的循环往复。
直到抵达甘州的第三个清晨,他似乎开了窍,想起了什么,于是踏出客栈。
走在街道上,时不时便与那些,游荡着的难民擦肩,他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其实,向阳骨子里是个充满悲悯的人,只是暂时失了魂。心中的疑惑一直勾着他,得不到答案,他便如同行尸走肉。
原本是一个现代青年,怀揣着一腔热血,踏入这纷扰的江湖,却不料初尝世事,便遭遇了一场令他惊心动魄的阴谋。
更令他难以释怀的是,阴谋背后的动机。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尚不足以承受这江湖的重压,但他又不甘就此退缩,沦为一个旁观者。
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成长的渴望,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寻到一处巷子,这里很安静。向阳停下脚步,带着眼中的迷茫,仰望苍穹。这便是他出门的意义,他要向久违的天空寻找答案。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他!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就是胜利,加油,奥利给!”向阳正望着天空出神,忽然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播报着这句话。
他前世在网络上,刷到过那位网红说这段话,当时只当作这是鼓励人的话。现在如同有了魔力般,瞬间点燃了他内心的火。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有了这番难得的机缘,也有了实现心中自我的条件。难道要因为恐惧,就放弃这一切吗?绝不!
向阳深吸一口气,悠悠道:“风尘漫卷,江湖路远,非勇者而不能行其道。”
“说的好啊,小友可愿到院中与我一叙?”一洪亮男声,沿着巷子传来。
向阳寻着声走到一府邸前,向阳不作多想,推开门扉,恭敬地步入院内,拱手道:
“晚辈向阳,冒昧打扰,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那大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
“我听你方才所言,似是对江湖之事颇有感慨,可否与我分享一二?”
向阳略显拘谨,但见大汉态度和蔼,便也放松了几分:“晚辈不过是些许胡思乱想而已,江湖路远,人心叵测,若无坚定之心,恐怕难以行的长远。”
大汉点头称赞:“好一个‘坚定之心’,小友这样小的年纪,却能有此领悟,实属难得。江湖虽险,却也有真情义理,关键在于如何洞察人心,辨别是非。”
大汉摆了摆手,又道:
“既是江湖中人,小友来看看我这套拳法如何?”
院中,大汉身形一动,开始了破军拳的演练。他的动作简洁而有力,每一拳打出,都伴随着肌肉的紧绷和关节的响动。
第一式,“铁骑突出”,大汉右脚向前一跨,左拳如同离弦之箭,直射而出,空气中顿时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第二式,“横扫千军”,他身体旋转一周,右臂横扫,带起一阵狂风,拳风所及之处,尘土飞扬。
第三式,“雷霆万钧”,大汉双脚稳稳扎根,双拳交替轰出,每一拳都像是雷霆般迅猛,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第四式,“破釜沉舟”,他突然跃起,一拳重重击向虚空,拳力爆发,仿佛能将一切阻碍粉碎。
第五式,“龙战于野”,大汉身形低伏,如潜龙出渊,一拳猛然向上冲出,气势磅礴。
第六式,“百鸟朝凤”,他身法灵动,拳影纷飞,犹如群鸟归巢,最终汇聚成一记重拳,轰然而至。
向阳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也没听过有如此刚猛的拳法,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和决心。这拳法不仅是对敌的攻击,更是对自己意志的磨砺。
大汉收拳站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转头看向向阳,眼中有着询问之意。
向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前辈的拳法,当真是惊世骇俗,令人叹为观止。”
大汉微微一笑道:“武学之道,永无止境。你若愿意,日后可常来此地,与我一同探讨武学。”
向阳微微叹道:“能得前辈指点,我自是求之不得。奈何我随叔叔前来办事,明日可能就得返程。”
大汉:“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来,我现在就教你!”
这破军拳,其实已被向阳录入,但他假意还未学会。心中暗想,“吃一次亏就够了。”
练习了一个多时辰,院外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名传令兵骑马赶来,停在院门口。他下马,快步走向大汉,递上一封信件。
大汉接过信件,眉宇间掠过一抹严肃。他对传令兵道:“你先回去复命,我会尽快决断。”
传令兵行了个军礼后便离开了。大汉转向向阳:“今天与小友相遇,我很是欢喜。无奈琐事缠身,我这又要去处理。”
向阳拱手:“多谢前辈指点,今日所获铭感五内。若日后还有机会来到甘州,必当再次登门拜访。”
大汉颔首回道:“愿小兄弟能坚守本心,我们有缘再会。”
向阳出了那座府邸,回到街上才发现甘州城的一番景象。难民三五成群,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叹息、妇女的低语……
向阳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听到一男子气势汹汹的说:“你女儿也就值三两银子,够多了。”说话那人,是个面容阴鸷的男子。
一身材佝偻的男子,不容置疑的说道:“大爷!太少了,得5两!”
与这男子并肩而立的一妇人道:“大爷,我女儿二八年华,您再仔细瞧瞧她这样貌,这身段。”
佝偻男子应和道:“是啊。我们夫妇,也得为女儿考虑不是,您出5两,有了这诚意,我们也好放心把女儿交给您。”
阴鸷男子显然是不耐烦了,招呼身后的一种小弟就要用强的。
向阳还没想明白,自己是为了救谁,下意识喝到:“住手!”
一群人没有理会他,他们推开那对夫妇,就要将身后的女子拉走。
向阳一个箭步冲入人群,刚学的破军拳正好派上用场。一招横扫千军,那群小弟在碰到向阳胳膊时,如同被击到的保龄球,纷纷倒地。
阴鸷男子见状,惊慌失措地转身逃窜,那些被打倒的小弟们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跟在他后面逃离了现场。
那妇人已经摔得七荤八素。那佝偻男子见向阳是个小孩,没有半分感激之情。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小杂毛,谁要你多管闲事?断我夫妇生计!”
那佝偻男子可能觉得向阳是个正义人士,却没料到向阳在动手时就想明白了,这夫妇和那阴鸷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去你m的!”
向阳说着话,一巴掌把那佝偻男子,扇的昏死过去。
他感觉从未有过的痛快,心跳加速,颈部脉搏的跳动传递到了头部,脑瓜子嗡嗡的。他没有意识到,这次的选择对他往后的人生起到了决定性的影响。
在这种事情上尝到了甜头,便不可能唯唯诺诺,也不会畏首畏尾。
向阳瞥了一眼那个二八少女,从始至终她都抱着膝盖,垂头坐在地上。
他没有再做停留,继续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当他即将踏入客栈的那一刻,余光中再次捕捉到了那个少女的身影。原来,她一直默默地跟随在他的身后,直到看到他要进入客栈,才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前进。
“等着。”向阳淡淡说着,进了客栈。
取了两个馒头出来,递给那个少女,随后又回到了客栈里。
黄昏时分,张先还没有回到客栈。
“前几日,张叔在这之前就已经回来了。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自言自语着,向阳便打开窗户,朝街道望去。
张先,是影子都没看着。但那个少女,又抱膝坐在了街道旁垂着头,手里还拿着那两个馒头。
向阳轻轻地关上了窗户,他不想再与那个少女有什么的纠葛,至少现在是这样想。
然而,他的心中却不自觉地升起了一丝牵挂,时不时地回头看向窗户,想知道那个少女是否还在那。
无奈念头由不得他自己,他时不时的还会去开窗,瞧瞧那少女还在不在。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张先进客栈他都没看见。
听到房间门打开了,这时向阳正探头朝窗外看着,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了张先。
向阳道:“叔,你回来了,我还在窗户上盼你呢。”
张先道:“不见得吧。这个女子倒不像什么坏人,收下给你做老婆好不好?”
“哎呀,叔,您说什么呢?”向阳脸又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张先正色道:“看来你没事了。不错,不错。”
他接着又换了往常平和的表情,说道:“狗蛋啊。见到你成长,叔很开心,去问问这个姑娘需要什么。”说着扔给向阳几两银子。
向阳接过银子,脸上的害羞瞬间转为兴奋,他甚至忘记了向张先道谢,便急匆匆地跑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