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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武侠世界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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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没安好心
    木婉清虽有满腹怨愤,却不知去恨谁恼谁才好。“段郎并非对我负心薄幸,只因阴差阳错,偏偏是我同父的哥哥。师父原来便是我的亲娘。这十多年来,母亲含辛茹苦的将我抚养成人,恩重如山,如何能够怪她……镇南王却是我的爹爹,虽然他对我妈不起,但说不定其中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



    他对我和颜悦色,极为慈爱,说道我若是有甚么心愿,必当尽力使我如愿以偿。偏偏这个心愿他全然无能为力。妈不能跟爹爹成为夫妻,定是刀白凤从中作梗,因此妈叫我杀她……但将心比心,我若嫁了段郎,也决不肯让他再有第二个女人,何况刀白凤出家作了道姑,想来爹爹也很对她不起,令她甚是伤心……”



    木婉清左思右想,只是伤心,说道:“我要忘了段誉,从此不再想他。”但口中说说容易,便要有片刻不想,也无法做到,每当段誉俊美的脸庞、修长的身躯在脑海中涌现,胸口就如被人打了一拳相似。过了一会,自解自慰:“我以后当他是哥哥,也就是了。我本来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现下爹也有了,妈也有了,还多了一个好哥哥,正该快活才是。傻丫头,你又伤甚么心了?”



    然而情网既陷,柔丝愈缠愈紧,她在无量山高峰上苦候七日七夜,于那望穿秋水之际,已然情根深种,再也无法自拔了。



    只听轰隆、轰隆,奔腾澎湃的水声不断传来,木婉清万念俱绝,忽萌死志,顺步循声走去,翻过一个山头,但见澜沧江浩浩荡荡的从山脚下涌过,她叹了一口长气,寻思:“我只须涌身一跳,就再没甚么烦恼了。”



    沿着山坡走到江边,朝阳初升,照得碧玉般的江面上犹如镶了一层黄金一般,要是跳了下去,这般壮丽无比的景色,还有别的许许多多好看东西,就都再也看不见了。



    云中鹤记得小说中,有木婉清跳江轻生的桥段,小说中是段延庆救了木婉清,然后将她和段誉关在一间石屋中。



    段延庆当然没安好心,他给段誉和木婉清喂食了阴阳合欢散,准备让他们兄妹做出丑事,然后让天下人耻笑段正淳。



    但如今段誉生死不知,这个计划自然行不通了,所以段延庆直接去了万仇谷,并没有跟踪木婉清。



    云中鹤的身体虽然换了后世的灵魂,不像以前那般好色如命了,但他也不忍心木婉清这样的美人,白白葬送于江中,那样太过暴殄天物了。



    木婉清犹豫了半晌后,终于鼓起勇气,跳入了冰冷的江水中。



    眼见木婉清扑腾几下就朝江底沉去,云中鹤赶紧跳入水中,将她救到了岸上。



    云中鹤记得救援溺水之人,是需要进行人工呼吸的,便将木婉清放在了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准备施救。



    谁知木婉清突然醒了过来,她看到云中鹤越来越近的脸,立即赏了他一耳光。



    “你这个淫贼,快放开我!”



    “小姑娘,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就是这么报恩的?”云中鹤捂着脸,恶狠狠的对木婉清说道。



    “我才不要你救,你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自己一番好心却被如此误解,云中鹤顿时怒从心头起,点了木婉清的穴道,然后报复了她一次。



    小半个时辰后,云中鹤神清气爽的解开了木婉清的穴道,然后便又收到了一耳光。



    云中鹤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和木婉清两清了,但现在又收到了一耳光,那就得继续报复回去。



    如此循环了三次后,云中鹤收到了第四个耳光,但他去没有再报复回去。



    看到云中鹤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木婉清有些发懵:“你怎么不继续报复我了?”



    云中鹤叹了口气:“我累了,报复不动了。”



    木婉清情绪复杂的看了云中鹤一眼,然后默默的穿好衣服,跟在他的身后。



    “木姑娘,你跟着我做什么?”



    木婉清沉默了半晌:“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



    木婉清现在的心理非常复杂,她遭到云中鹤第一次报复的时候,恨不得将云中鹤千刀万剐。



    但多经历几次后,她又觉得云中鹤没有那么可恨了。



    云中鹤本来还以为木婉清跟着自己,是准备找机会杀了自己,但盯着她的眼神看了好一会,并没有发现太过浓烈的仇恨。



    云中鹤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看到关系网系统中,出现了木婉清的名字。



    伴侣:木婉清。



    好感度:60。



    云中鹤暗自嘀咕道:好感度60是什么鬼,难道这个木婉清被我‘睡’服了?”



    女人心犹如海底针,云中鹤弄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便带着木婉清回了万仇谷。



    段誉如今还处于昏迷状态,段延庆无法利用他和木婉清做出丑事,所以并没有为难木婉清。



    钟万仇的夫人甘宝宝,虽然很疑惑木婉清怎么和云中鹤搅和到了一起,但见木婉清不愿多说,便只是将她安置在了客房中。



    镇南王府暖阁之中,善阐侯高昇泰还报,钟万仇夫妇及秦红棉已离府远去。



    镇南王妃刀白凤挂念爱子,说道:“皇上,那万劫谷的所在,皇上可知道么?”



    保定帝段正明道:“万劫谷这个名字,今日还是首次听见,但想来离大理不远。”刀白凤急道:“听那钟万仇之言:似乎这地方甚是隐秘,只怕不易寻找。誉儿现在体内余毒未消,若是在敌人手中久了……”



    保定帝微笑道:“誉儿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的险恶,让他多经历一些艰难,磨练磨练,于他也未始没有益处。至于他体内的余毒,我已经请求天龙寺的高僧想办法了。”



    刀白凤心下甚是焦急,却已不敢多说。



    保定帝向段正淳道:“淳弟,拿些酒菜出来,犒劳犒劳咱们。”



    段正淳道:“是!”吩咐下去,片刻间便是满席的山珍海味。保定帝命各人同席共饮。



    大理是南鄙小邦,国中百夷杂处,汉人为数无多,镇南王妃刀白凤便是摆夷人。国人受中原教化未深,诸般朝仪礼法,本就远较大宋宽简。



    保定帝更为人慈和,只要不是在朝廷庙堂之间,一向不喜拘礼,因此段正淳夫妇与高昇泰三人便坐在下首相陪。



    饮食之间,保定帝绝口不提适才事情。刀白凤双眉深蹙,食而不知其味,将到天明,门外侍卫禀道:“巴司空参见皇上。”



    段正明道:“进来!”门帷掀起,一个又瘦又矮的黑汉子走了进来,躬身向保定帝行礼,说道:“启奏皇上:那万劫谷过善人渡后,经铁索桥便到了,须得自一株大树洞中进谷。”



    刀白凤拍手笑道:“早知有巴司空出马,哪有寻不到敌人巢穴之理?我也不用担这半天心啦。”那黑汉子微微躬身,道:“王妃过奖。巴天石愧不敢当。”



    这黑瘦汉子巴天石虽然形貌猥崽,却是个十分精明能干的人物,曾为保定帝立下不少功劳,目下在大理国位居司空。



    司徒、司马、司空三公之位,在朝廷中极为尊荣。巴天石武功卓绝,尤其擅长轻功,这次奉保定帝之命探查敌人的驻足之地,他暗中跟踪钟万仇一行,果然查到万劫谷的所在。



    保定帝微笑道:“天石,你坐下吃个饱,咱们这便出发。”



    巴天石深知皇上不喜人对他跪拜,对臣子爱以兄弟朋友称呼,倘若臣下过分恭谨,他反要着恼,当下答应一声,捧起饭碗便吃。



    他滴酒不饮,饭量却大得惊人,片刻间便连吃了八大碗饭。段正淳、高昇泰和他相交日久,自也不以为异。



    巴天石一吃完,站起身来,伸衣袖一抹嘴上的油腻,说道:“臣巴天石引路。”



    当先走了出去。保定帝、段正淳夫妇、高昇泰随后鱼贯而出。出得镇南王府,只见褚古傅朱四大护卫已牵了马匹在门外侍候,另有数十名从人捧了保定帝等的兵刃站在其后。



    段氏以中原武林世家在大理得国,数百年来不失祖宗遗风。



    段正明、正淳兄弟虽富贵无极,仍常微服出游,遇到武林中人前来探访或是寻仇,也总是按照武林规矩对待,从不摆皇室架子。



    是以保定帝这日御驾亲征,众从人都是司空见惯,毫不惊扰。



    自保定帝以下,人人均已换上了常服,在不识者眼中,只道是缙绅大户带了从人出游而已。



    刀白凤见巴天石的从人之中,有二十几名带着大斧长锯,笑问:“巴司空,咱们去做木匠起大屋吗?”



    巴天石道:“锯树拆屋。”



    一行人所乘都是骏马,奔行如风,未到日中,已抵万劫谷外的树林。



    巴天石指挥从人,将挡路的大树一一砍倒锯开。



    来到谷口,保定帝指着那株漆着“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的大树,笑道:“这万劫谷主人,跟咱家好大的怨仇哪!”



    段正淳却知钟万仇是怕自己进谷去探访甘宝宝,向妻子斜目瞧去,见她只是冷笑。



    四名汉子提着大斧抢上,片刻间那株数人合抱的大树砍倒了。



    巴天石命众人牵马在谷口相候。



    褚、古、傅、朱四大卫护当先而行,其后是巴天石与高昇泰,又其后是镇南王夫妇,保定帝走在最后。



    进得万劫谷后,但见四下静悄悄地,无人出迎。



    巴天石按照江湖规矩,手持段正明、段正淳两兄弟的名帖,大踏步来到正屋之前,朗声说道:“大理国段氏兄弟,前来拜会钟谷主。”



    话声甫毕,左侧树丛中突然窜出一条长长的人影,迅捷无伦的扑到,伸手向巴天石手中的名帖抓来。



    巴天石向右错出三步,喝道:“尊驾是谁?”



    来人正是云中鹤,一抓不中,更不停步,又向巴天石扑去。



    巴天石见他轻功异常了得,有心要跟他较量较量,当下又向前抢出三步。



    云中鹤跟着追了三步。巴天石发足便奔,云中鹤随后追去。一个矮,一个高,霎时之间在屋外绕了三个圈子。



    云中鹤步幅奇大,但巴天石一跳一跃,脚步起落却比他快得多,两人之间始终相距数尺。云中鹤固然追他不到,巴天石却也避他不脱。



    两人一向都自负轻功天下无匹,此刻陡然间遇上劲敌,均是心下暗惊。



    两人越奔越快,衣襟带风,发出呼呼声响,虽只两人追逐,旁人看来,便是五六人绕圈而行一般。到得后来,两人相距渐远,变成了绕屋奔跑,已不知云中鹤在追巴天石,还是巴天石在追云中鹤。



    倘若巴天石追到了云中鹤背后,这场轻功的比试,自然是他胜了,但云中鹤猛地发劲,又将巴天石抛落数丈。



    云中鹤如果使出凌波微步,定然能胜过巴天石一筹,但行走于江湖,藏一点底牌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听得呀一声,大门打开,钟万仇走了出来。



    巴天石足下不停,暗运内劲,右手一送,名帖平平向钟万仇飞了过去。



    钟万仇伸手接住,怒道:“姓段的,你既按江湖规矩前来拜山,干么毁我谷门?”



    褚万里喝道:“皇上至尊,岂能钻你这个树洞地道?”



    刀白凤一直悬念爱子,忍不住问道:“我的孩儿呢?你们将他藏在哪里?”



    屋中忽又跃出一个女子,尖声道:“你来得迟了一步。这姓段的小子,我们将他开膛破肚,喂了狗啦!”



    她双手各持一刀,刀身细如柳叶,发出蓝印印的光芒,正是见血即毙的修罗刀。



    这两个女子十八九年之前便因妒生恨,结下极深的怨仇。



    刀白凤明知秦红棉所言非实,但听她将自己独生爱子说得如此惨酷,旧恨新怒,一齐迸发,冷冷的道:“我是问钟谷主,谁来跟下贱女人说话,没的玷辱了自己身分。”



    蓦地里当当两声响,秦红棉双刀齐出,快如飘风般近前,向她急砍两刀。



    这“十字斫”是她成名绝技,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汉曾丧在她修罗双刀这毒招之下。



    刀白凤抽出拂尘,及时格开,身形转处,拂尘尾点向她后心。



    段正淳好生尴尬,一个是眼前爱妻,一个是昔日情侣。



    他对刀白凤钟情固深,对秦红棉却也是旧恩难忘,但见两女一动上手便是生死相搏的招数,不论是谁受伤,自己都是终生之恨,喝道:“且慢动手!”



    斜身欺近,拔出长剑,要格开两人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