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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较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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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无头苍蝇
    魏冬阳离职后,什么都没有去做,一个人一天天的浑浑噩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什么也不想干,或者不知道怎么干。像是一个无头的苍蝇。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懒散、没有任何斗志的消极之人。得过且过,异想天开,喜欢做做白日梦的无聊之人。参加工作这么多年,魏冬阳似乎什么也没有做,仅有的几件人生大事,也都是在别人的有意无意的安排中没有反抗的顺水而下。



    如果说这么多年,一直还想做的事情,那对于魏冬阳来说,也就无外乎流浪和写作了。然而,魏冬阳既没有条件流浪,也无天赋写作。似乎魏冬阳只有沉积在这两类事情中,他才感到心里舒服。



    前些年出去流浪过几次,短者三两天,长者十几天,那是他喜欢的一种生活状态。自从上中学时魏冬阳就喜欢写写画画,写写文章模样的文字,魏冬阳称之为诗歌、小说、散文,其实什么都不是,若干次的投稿中,得了一次优秀奖、得了一次三等奖。那时魏冬阳是兴奋的,也是幸福的。但也都已经相隔多年。近二十年来,写了很多东西,但也都狗屁不是。虽然他时不时的还是写写画画。也只当是聊以自慰了。



    当时,魏冬阳面对的依然还是生活,生存。他没有流浪的条件,也无写作的天赋。但那依然是他向往的生活。魏冬阳离岗两个月了,依然不知道想怎么样。没有计划,没有思考。就这样一天天的等待,等待着天上掉馅饼。



    其实他想自己干点事的想法,并非不是没有走下去的信心。犹如当年摆地摊一样,总觉的会被别人笑话。魏冬阳去趴地上给人家通下水道,似乎一直还在顾虑周围人的看法。担心会被认识的人嘲笑。



    魏冬阳知道自己不适合和人打交道,不适合创造性较强的工作,他就应该做一些相对机械性、重复性的工作,不适合做动脑的工作。那样他会觉得轻松,即便自己身体无比的疲乏。



    魏冬阳开始勉强适应这样的生活。拿别人来衡量自己,犹如拿自己来衡量别人,都一样的愚蠢,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



    人终究是有别于其他的生物,它的灵魂所寄,也就不单纯的只在长年累月了。长年累月,费尽心机才发现的种种不适,不过是不同灵魂的性格缺陷,那都是源于童年的不幸。而如今的我们也在不断的施虐着自己的孩子。



    没几天,魏冬阳作为朋友公司的代表参加了一场某公寓保洁项目的投标,这是十几天前就答应了的。



    现场答辩环节,魏冬阳出了丑,那是一种不知的紧张。现场出现的窘态,对于魏冬阳来说那是不应该的,这么多年的行业经历,怎么样都不至于那么语无伦次,甚至于有点颠三倒四。魏冬阳认为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应该是那天的样子。



    朋友虽并没说什么,但是魏冬阳心里清楚,这么多天的沉思并没有让他自己得到释然。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是魏冬阳这十几天里少有徘徊的,或许也就剩下爬山和看书写作了。



    魏冬阳心里清楚,这或许是现阶段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心灵避难所了,每日的读书或习作让他获得了内心的片刻安宁。



    记忆里也只有小时候的幸福是简单的,一场游戏,一根冰棍,一块糖,一次下河摸鱼……足以让他雀跃。似乎幸福来的也很容易,简单到只需将嘴角上扬就可以了。



    如今,平淡、简单却成了最渴望的幸福。一个人乘坐几十个小时的火车,跨越大半个国家,只为让自己的身心在路上…



    一个人去趟游乐场,做一下海盗船和过山车,让身心荡到半空,然后自己放肆的尽情呼喊……



    当身心在路上的时候,当自己放肆的尽情呼喊的时候,那一刻,他才感到自己有那么片刻回归了,原来之前自己弄丢了自己。



    那么片刻的回归,就像门缝里涌进来的那一丝光,光一直在,不过是他把生活过成了灰暗,原以为所有的光已经离开。



    生活本就是一场长途跋涉,学会取悦自己,才可能在长途跋涉的过程中少些徘徊,以至于让生活多些拨云的机会。



    李辉是较早知道魏冬阳离职的人。前两天打电话问及魏冬阳的近况以及询问后边有什么打算。魏冬阳心里其实还是比较犹豫和徘徊的,只说(撒谎)最近刚采购了些后续家政公司可能会用到的物资,在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之前,先自己操办一下后续家政公司的事情。



    其实这是魏冬阳离岗后,李辉第四次在不同的场合关心他的打算了。前面三次均是比较有倾向性的介绍去处,这次魏冬阳也理解为再一次的试探。



    “这是准备要创业了呗?”



    魏冬阳并没有说他所谓的悠然自得、清净无染,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什么。魏冬阳也没有说心理上的“兵荒马乱”,无奈硬撑。魏冬阳也只怯怯的说:“没有合适的机会,有合适机会了,也会从新考虑上班。”



    “那就边干着,边看情况吧!”



    前边有一次,说起魏冬阳后边有什么打算的话题。魏冬阳委婉的推迟之后,李辉说:“也好,后边有什么需要,你吱个声!”



    魏冬阳从小就不太愿意给别人添麻烦,也不太愿意把他的遭遇变成别人的怜悯和谈资。他知道无论如何,他的这些在别人那里都可能是可以随手拂去的灰尘。



    他也清楚,经历之后,他能看到的或许依然还是需要咬牙坚持的自己。



    魏冬阳想抬头挺胸向前,但却不知什么时候,腿角已经沾了些许泥巴,此时他无心顾及此时的体面。风雨扑面是常态,苦尽甘来是人生。但愿沉淀之后,风雨里还能撑住自己的伞,筑起家人的屋檐。



    魏冬阳一直在找工作和自己干之间徘徊。魏冬阳坚信后边的生活中一定有个舞台等待着他走上去,至于这个舞台是否尽如吾意般美好,魏冬阳并不能确定,也许当魏冬阳走上这个舞台,会将他的一切暴露无遗,会让他不知不觉中沉陷。



    但也或许,魏冬阳也就此止步,“牵黄犬,逐狡兔”般的找工作上班,淡过程,淡结果,悠然终老。



    魏冬阳像很多人一样,在生活中羡慕过那些名利双收的明星、名人。如今,他心里虽依然还有几分羡慕,但却少了对他们那种生活的很多纠结。



    俗话说:失意无南北,得意有东西。魏冬阳一直以来的一个梦,就是在文字里畅游、成名、得利。与其羡慕别人,不如沉静在自己的梦中田园。在这样的雨天,静坐在电脑前,写写自己,写写生活,写写窗外的雨。



    这几天,魏冬阳很随意的整理了份简历,在某些网站上很随意的投了几份。有一家清洁公司给他打来了电话,约他近期去面试。他们是做大型油烟机清理的。魏冬阳想也顺便有了做“卧底”的打算,计划边干边学。



    这时候,卫海一个叫李琴的同事打电话,和魏冬阳闲聊了一通,然后向魏冬阳打听了一些事情。魏冬阳顾此而言他的给她说了说他自己的现况和打算。



    “你可真行,你还真放的下!”她的言语间有些对魏冬阳计划的不理解。她也还说了些得与失的话。



    关于得与失的话,一直是比较鸡汤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这似乎成了话题中常见的一种说辞。



    对于魏冬阳而言,他从来没有想过也用这样的说辞来安慰自己,或者来鼓励他自己。失之后,有所得那是客观必然,至于所得是否是心中所愿,那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魏冬阳终究没有去那家公司面试,与其说是别的,不如说是自己依然没有从心理上真正的放下自己所谓的自尊。犹如李琴的那句话:你真放的下。其实呢,魏冬阳很清楚的知道他自己心里的想法,也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试探和征询。



    魏冬阳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上,所谓的选择和放弃,总会趋向于两个不同的方向,绝不可能最终有一样的结果。当然即便一样的结果,也会有了两种不同的过程。两种不同的过程都不会是顺利的,必然伴随着坎坷和不尽如人意。



    放弃似乎在不同的场景下实为智慧,但更多的时候好像更趋向于消极;坚持似乎才应该是被人所赞许的。



    魏冬阳没有在原来的路上坚持,然而放弃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也不是轻松的,魏冬阳知道那不是他心理上的真正放弃,因为那放弃的背后是没有另外一种符合心理选择的苍白。



    魏冬阳瘫在沙发里,看着已经看过很多遍的电视剧。身体扭曲着,翘着双腿,迷茫无光的双眼盯着电视,至于电视里演的什么,与他而言并无意义,他只是借此消磨着时光。



    这个时候的魏冬阳,更希望所面对的是“已经安排好”的情况,那样他就会很快的让瘫懒的身体动起来,以至于他乐意的按照你“已经安排好”的去做。



    李琴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魏冬阳还是认真的思虑了一番。如果继续家政公司的事务,他或许就会慢慢的远离原来的那个圈子,以至于被原来的圈子所驱除。



    魏冬阳又打开电视,这是比较容易让魏冬阳忘记自己的办法。他瘫懒的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这东西真不是好玩意,它让人上瘾。



    魏冬阳习惯了这种有条不紊的环境,这种环境对他有着格外的吸引力,一切按部就班,按照程序和计划进行。这就是一种被选择的概念。



    其实,前些天,“被选择”这个概念就在魏冬阳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



    记得之前看过一段文字,说的是一个网友用调侃的笔触写了一份失业计划,写了自己失业后的打算,内容有三块内容,卖报、回家陪陪父母、上一个短期精修班掌握一门本事。



    魏冬阳也给自己写过类似的一个东西。回家陪陪奶奶、再去趟XZ、自己干家政。



    如今魏冬阳的状态算作是失业的话,第一个计划应该算是在做着吧。但却一直有那种逃避的阴影一直困扰着现在的他。如今确实是面对着一种失业的状态,赋闲在家。这已经是现实。至于后边的事情,魏冬阳也没有彩排,但至于可能的失败也并非是注定的结果,既然已经如此,何必瞻前顾后,再勇敢的向前走走。即便是跌倒了,大不了回过头来回到原点,再从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