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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较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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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天上落下来的一片叶子
    魏冬阳离职后,起初也仅仅以读书打发时间。



    在读书写作的状态中,他不需要再去做什么,只是保持在读书写作的状态中就可以了,正是这种状态,指引着魏冬阳的行为。



    魏冬阳用读书而离相,离相而后观相,本想着能离一切相找到本心,然后再以本心觉照一切相,却依然摆脱不了眼耳鼻舌身意。这种感知的源头所能让魏冬阳产生的也只是从自身出发,这种对外界的感知是片面的,甚至可能是错误的,偏执的。



    魏冬阳说自己或许和大多数人一样陷于中而不知,但却也否认自己有天生具备觉知的能力。魏冬阳清楚的知道立与梦而不知梦的道理,只有醒来的时候,人才会发现,原来刚才只是在做梦。



    魏冬阳说:“我当时就是一个痴迷的文字爱好者。即便内心一直有个讨厌的声音说:它并不属于我。我一直不愿承认。”



    他一直希望能创作出有影响的作品,他也认为有这样的想法总不应该是错的。这样的环境和心情,最是适合用诗歌的语言来表达,那应该是一种精炼的语言,那应该是恰到好处的情感。自然的朴实、田园的气息、运用的语言也应该朴实无华。



    魏冬阳说:“本是尘世不归客,却因清流恋山林。”



    这句诗是魏冬阳根据“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留风尘。”改写而来。



    他有自语到:“本非山中客,何必恋山林?”



    前面魏冬阳还在为清流流连忘返,后边就又有点混乱了。



    我试着安慰他说:“入山既有几分缘,何须在意客非客?有道是寻得一处清凉地,浅握清风万里云。”



    魏冬阳听到我诌的这样几句,眼神里却也没有掩饰他的诧异。他让我稍等,然后进屋拿出了他的日志递给我。并还许诺说他卧室里所有的文字我都可以看。



    魏冬阳递给我的日志开篇是一首现代诗。他说这是当年他看《安徒生童话选》后写的文字。更确切的说,他是沉寂在那篇《天上落下来的一片叶子》中后写下的文字。



    天上落下来的一片叶子,



    在春天的时候,



    生了根,



    “这真是一根滑稽的插枝!”



    天上落下来的一片叶子,



    在夏天的时候,



    开了花,



    “它是一种变种!不属于任何一科!”



    天上落下来的一片叶子,



    在秋天的时候,



    成了树,



    “这东西有点洋派头了!”



    天上落下来的一片叶子,



    在冬天的时候,



    成了灰,



    “他曾经在这儿生长过!这里是一块神圣的地方!”



    天上落下来的一片叶子,



    在生与死的时候,



    成了命,



    “不过它一直是这样!”



    之后他便觉的有所顿悟,感觉这种状态才是他希望的状态,感觉这种回归才是真正的悠然自得、才是真正的清净无染。



    说到底,那就是年青时做过的梦。他说那时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很轻易的就说了出来,以致于在往后的近二十年里,他经常受到别人的嘲讽。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标榜自己一直在梦想的路上努力,但终究是事倍功半的情况。这期间,也曾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取得了一些进步,终于,到如今他还时常会重复那个错误,不经意间就对别人说出了他的梦想,以致于再经受一次别人的嘲讽。



    他似乎习惯了,也或许是早已经麻木了,是精神上的麻木,但又没有死心,总希望自己的理想有一天能实现。他自己也怀疑,到那个时候他可能会成为“范秀才”一样的“疯子”。



    他曾想如果他也成了疯子,那将是突如其来的侮辱。他已经疯了,也就无所谓忍不忍受了。



    如果实现梦想意味着就会变成犹如范秀才一样的疯子,他说自己还是会这样走下去的。因为这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陆陆续续的一直再这条路上走着,或许很慢,甚至慢到一直再遭受嘲讽,当然,那是因为他轻易说了出来而自找的,他不能去埋怨任何人。



    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似乎成了必须干的事情,即便是他依然像之前一样还只是隔三岔五的做,但似乎他也没有意识里的放弃,想着这样也挺好,干就是了。



    他曾认为自己应该改改之前的毛病,将之前的错误再这个时间终止,不再轻易的说出口了。也不再想将来梦想实现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会真的变疯,如果那是必然的结果,也就让他顺理成章的发生吧,至于这个结果是否合理,他也就不去做什么判断了。



    无论是什么,那都是一种表象,魏冬阳也只希望这种表象安静的待着就好,更大的渲染,或许会适得其反。因为这种表象背后的安静,才是最实在的,坚决不要去渲染这种安静。



    他一直认为从最初到现在,“理想”的活动一直都没有完全的停止过。但是又似乎每一次“理想”被惊醒的时候,又都兴致勃勃,然后不多久就没有了情绪,甚至还要承受一些莫名的痛苦。在痛苦中却依然还有那么一些时节被自己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魏冬阳写的那些文字,对于别人来说,一向是一文不值,有时候他竟然还不知廉耻的把那些文字投到不同的邮箱里,结果是可以猜得到的,就不用再费心找个比较好的词语来形容了。



    对他来说,那些所期盼的惊喜,就如画师的画布和颜料,恰恰是他需要的。



    当然,魏冬阳也曾被天上的馅饼砸到过......



    那时候,魏冬阳却用了笔名。谁又曾想到呢,既然被天上的馅饼给砸到了。因此魏冬阳还得了三百元的稿费,那还是在他再三死皮懒脸的联系了组织方以后,才搓搓不安的拿到那三百块钱稿费。



    以至于魏冬阳都神经质的认为,就三百块钱,至于像催鸡账似的那样死皮懒脸嘛。



    或许从以上的文字中,你们了解到了一些什么,那时候,他在写作上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接受“百度”的指点,不是不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摸索一些写作技巧上的问题,甚至可以说,之所以说魏冬阳之前写的东西不值一文,或许就是太过于追求技巧了。其实仔细想想,或许很多的问题并不是什么问题,在别处早已经被解决。



    有一段时间,他开始怀疑自己了。他追求的梦开始模糊了,不太清楚的东西。那种模糊的“理想”,给他的印象一直没有衰减,近些年,这种印象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魏冬阳被无数次的嘲讽过,其中就包含他自以为最亲近的人。在她的眼里,魏冬阳就是狗屎一坨、垃圾一堆。



    从几十年前,魏冬阳就一直被一个奇怪的梦纠缠着,以至于他在这个事情上的心智似乎都不正常了。这些年,魏冬阳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说起他写的东西。魏冬阳觉的她实在不感兴趣,暂且这么说吧,他实在找不到一个比较好的词来形容了。



    魏冬阳时不时的生活在他自己的幻想里,这些幻想对于现实生活中的她没有一丁点的意义,甚至魏冬阳有一种感觉,被他倾注了自己强烈感情的文字,在她哪里就是一坨狗屎、一堆垃圾。虽说魏冬阳拼劲全力的安抚自己,但依然还是把周围的一切全都忘记了。



    魏冬阳每次写作过程结束的时候,即便写出的东西本身依然一文不值,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燃烧,总会有一种燃烧后的兴奋。



    其实,很多时候,魏冬阳经常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日复一日的写,但又日复一日的再也不关心了。



    魏冬阳对写的东西慢慢的也越来越不满意了;同纠缠着他心灵的梦相比,文字实在太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