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确实传出莲华置业转而和春晖集团合作的说法,其实这中间也有何府置业的参与。一年前三家公司达成协议,春晖集团借助战略合作冲击IPO。如果春晖集团增发顺利,莲华置业和何府置业都将会有不错的收益。原来何府莲华的口头协议自然也就不作数了。如果春晖集团冲击受阻,三家公司达成的部分战略合作也会逐步开展,至于何府莲华项目的物业服务,春晖集团自然也不会夺人所爱了。
当前的情况就是,两个月之前春晖集团冲击IPO失败。所以何府莲华项目的招投标事宜又回到了最初的轨道上了。之所以内部信息未公开,是何景明的建议,目的是想借助春晖集团这尊草人吓跑一些不明事理的燕雀,以此提高新至诚物业的中标概率。
报名阶段,新至诚也是做好了设计。计划是这样的,新至诚和春晖同时报名,并驾齐驱,春晖为新至诚保驾护航。新至诚另外找了两家实力一般的兄弟单位参与竞标。如果开标时出现意料之外的竞争者,那么春晖便出来解决,如果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竞争者,开标当天春晖会借故废标。
报名前五天,除了锦源物业外,只有新至诚计划里的四家公司报了名。虽然锦源物业和新至诚物业的综合实力不相上下,但新至诚毕竟占着意向内定优势,所以锦源物业的出现并没有打破新至诚的原有节奏。
报名最后一天,突然来了三家外地公司报名参加竞标。其综合实力均和新至诚不相上下。这样一来,新至诚觉的就形成了强敌环视的态势,恐怕有被聚而歼之的可能。新至诚在这种情况下做了战略调整,经何景明和春晖物业协商,由新至诚为春晖护航,以确保春晖物业中标为目的。春晖物业中标后依照服务外包的形式和新至诚达成合作。这样凭借春晖物业的绝对优势来确保新至诚的利益最大化。
这三家外地公司意外介入后,何景明便安排商业调查公司对其竞标目的进行调查。结果是这三家公司背后有同一个人的影子,这个人就是史玉峰。史玉峰的目的就是从新至诚手里争夺何府莲华的物业服务权,最终向何景明展示他的不可或缺。
何景明拿到调查报告的当天,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这个结果。何景明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位跟着他打拼十几年的兄弟,如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何景明专程开车从齐州到了卫海,约史玉峰在他们当初打拼时经常去的混沌摊见了一面。史玉峰接到何景明相约时,就已经有所预感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来过这里了。
何景明和史玉峰回忆了当初打拼时的患难与共,何景明讲述了这些年对史玉峰的特殊对待。后来话锋一转问史玉峰自己有没有对不起他。
史玉峰已经意识到何景明有事要说,于是他让何景明有话直说。何景明问那三家外地公司参与竞标是怎么回事。史玉峰原本还想推脱说不知。但他了解何景明的处事方式,如果不是确有实证,他断然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
史玉峰冷冷的说,你都知道了。何景明拿出来调查报告递给史玉峰,并问史玉峰这到底是为什么。
史玉峰说,这几年公司是发展大了,但你眼里哪还有他们这些当年一起打拼过来的人,当年和你一起打拼的人,你看看现在除了他还有谁在正儿八经的的岗位上,难道你一点责任没有吗,他只是想拿回他本该得的而已。
史玉峰说何景明去年年底,就对分公司有很多微辞了,但何景明却不明说,而是安排魏冬阳这么个搅屎棍瞎搅和。史玉峰说魏冬阳是有能力,也没有想到魏冬阳能审的那么清楚。但魏冬阳却不了解职场基本的人情世故。还说魏冬阳是把好剑,但却对何景明说如果剑柄不再他的手里握着,那总有一天魏冬阳这把剑也会伤到何景明。史玉峰建议何景明对魏冬阳的任用上还是需要多留个心眼。何景明顺着史玉峰的话让史玉峰多关注着魏冬阳。
那天,何景明和史玉峰彼此敞开心扉聊到很晚。第二天一早,何景明就回了齐州,史玉峰也通知何景明说那三家外地公司开标当天会迟到或者弃标。
史玉峰态度的明确让何景明再次做出了战略调整,还是依照最初的设计方案执行,春晖物业只是佯攻,真正的主攻方还是新至城物业。与锦源物业的较量,新至诚还是非常有信心的,甚至自信到完全可以碾压锦源物业。
王宇峰说到这里以后便向魏冬阳表示,这就是他了解的全部情况。然后问魏冬阳什么打算。
魏冬阳说能有什么打算呢,以诚待人,奈何人不以诚应,行无愧于人,止无愧于心罢了。
水哥说善良有尺,忍让有度,和这样的人保持必要的距离也未尝不是对自己的仁慈,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冬阳忍让。
王宇峰说信我者我报之以诚,不信我者我报之以默。王宇峰希望魏冬阳在何府莲华这个项目上报之以默。
魏冬阳说自己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王宇峰说就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新至诚依然是莲华置业意向内定的单位,这次招标,新至诚依然是主攻单位。但是他依然想将新至诚斩于马下。
魏冬阳说王宇峰太有点异想天开了。无论是企业的综合实力还是主场意向优势,锦源物业都没有办法和新至诚比。这还是表面上的优劣势。即便是锦源物业侥幸中标,那作为甲方的莲华置业也会有意的给锦源物业制造很多障碍,到时候锦源只会疲于应付莲华置业,哪还有一顺百顺、和气生财的环境呢。
王宇峰说亏冬阳还是这方面的专家,单就从评标得分上来分析,锦源物业也绝不是没有任何破圈的可能。
水哥说已知条件下的可能。
王宇峰的话没让魏冬阳太过在意,但水哥的话却让魏冬阳的思绪动了起来。
王宇峰说诚信标,他自认不比新至诚逊色;技术标大同小异,新至诚也没有什么新的花样,商务部分才是最终决定两家公司得分的关键。
魏冬阳清楚这次招标文件中关于评标得分的判定标准,如果诚信标和技术标得分拉不开,那锦源物业唯一的胜算就在投标报价上了。
魏冬阳对王宇峰的说法依然保持怀疑。魏冬阳说自己明白他将宝压在投标报价上。但魏冬阳也强调新至诚也不是没有能人,更何况这次的标书本来就是自己做的,锦源物业想从投标报价上胜出,几乎没有那种可能。
王宇峰问冬阳这算不算答应了他在何府莲华项目上报之以默的请求。
魏冬阳以为自己这时候才真正明白了王宇峰的真实用意,他想从魏冬阳这里得到新至诚的投标报价。
魏冬阳说请王总慎言。既然是报之以默,那无论是对新至诚,还是对锦源自己都会报之以默。新至诚在这个项目上的报价自己是绝不会透露的。魏冬阳说过行无愧于人,止无愧于心,还请王总自重。
王宇峰见魏冬阳这样郑重其事的说话,转头看向水哥,他们彼此笑开。
水哥说连“王总自重”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冬阳你可以呀。最初我们还担心你会因为那事而失了心智,现在看来,魏冬阳就是魏冬阳,伶的清放得下。
魏冬阳被他们没有头脑的笑弄糊涂了。水哥的话却也点醒了他。他们明面上是想让魏冬阳透露一下新至诚的投标底价,实则是对要不要邀请魏冬阳成为锦源物业股东的试探。
王宇峰见魏冬阳放松了刚才谈话时的谨慎。然后对水哥说,还是你来说吧。
水哥说有个年轻的富婆看上冬阳了,想收了他。
魏冬阳惊愕苦笑着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当起媒婆来了?
水哥隐忍着坏笑说,你就不想了解一下?
水哥说话期间,魏冬阳的心猿其实已经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脑子里其实是有这样一个形象的,那就是前段时间在咖啡店给他打招呼的文若何。
魏冬阳想到文若何不免腼腆脸红起来。王宇峰像是察觉到了魏冬阳的变化。然后坏笑着问魏冬阳,富婆的形象是不是越来越清晰了?
魏冬阳看着王宇峰说,现在眼里全是你,想不清晰都难。
魏冬阳话说完,王宇峰苦笑着显得尴尬,无奈的转向水哥。然后委屈的说,这事闹得,自己到成富婆了。
只有水哥开怀的大笑。然后说,富婆就富婆吧,谁让你看上冬阳了呢。
水哥接着说,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宇峰想邀请你回锦源,不知道你对这富婆有没有意?
王宇峰诚挚的看着魏冬阳。魏冬阳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魏冬阳想水哥应该是怕自己直接拒绝让气场尴尬,所以才又接着对王宇峰说,妾有情也还要郎有意才行,这事急不得,让冬阳好好想想。
魏冬阳见水哥给自己铺了台阶,想着不说话总是讲不过去的。魏冬阳开玩笑地对王宇峰说,明知道今天是来相亲的,你这素面朝天的是不是有点忒不上心了?
王宇峰说,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魏冬阳说,双溪春尚好,有意泛轻舟。
水哥说,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留香。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魏冬阳舒心的对水哥说,自己感觉今天像是被你们两个算计了?
水哥对冬阳说,冬阳你这脑子反应的有点慢呀,冬阳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刚才的提议?
王宇峰说,将身嫁与一生休,莫笑我是多情种。
魏冬阳笑着说,你还真当自己是女儿身了,就别酸溜溜的了。
水哥笑着接话说,你们这可是妾有情郎有意,不算是捆绑的夫妻哦。
他们自然是都明白水哥的意思。但魏冬阳还是低情商的破坏了当时的气场,表明自己虽有意,但一切都要等何府莲华招标结束以后再说。
水哥和王宇峰都表示同意。
水哥提议说以茶代酒预祝后天下午的开标一切顺利,并预祝魏冬阳和王宇峰都能得到各自想要的结果。
魏冬阳说自己想要的结果是新至诚顺利中标。
王宇峰说他想要的是何府莲华开标后,能够和冬阳一个锅里搅马勺。
魏冬阳原本是给王宇峰挖了一个语言陷阱,但王宇峰并没有掉进来。他的回答却显得魏冬阳没有格局了。
水哥说,冬阳中的是标,宇峰中的是人,还有什么中不中的?
魏冬阳自食其果倒也怨不得别人,反倒是水哥一个玩笑化解了魏冬阳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