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昭终于领悟了皇上的意思,是“腌”,不是“阉”。
这就有得玩了。
于是乎,当即喝令手下扒下魏忠贤的衣袍,一顿皮鞭“啪啪啪”。
魏忠贤虽然痛得直抽筋,但依然死鸭子嘴硬。
“你们有什么招尽管使来,咱家不怕……”
其实,这老阉货心里门清,他要什么都不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痛痛快快招了,怕是就真没命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真的被腌了。
不久后,几个锦衣卫准备了一个大木桶,往里倒了几大袋盐,再兑上水。
要不是有皇帝在此,说不定他们还会每人往里尿一泡。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魏忠贤终于慌了。
陆文昭一本正经回答:“腌人!”
魏忠贤:“你……”
“来人,把魏公公抬起去,腌上!”
“是!”
两个手下应了一声,快步上前将魏忠贤抬了起来,扔进了盐水中。
“啊……”
这酸爽,“爽”得魏忠贤忍不住发出了一串猪叫,拼命地想要爬出木桶。
“下去吧你!”
桶边一个锦衣卫叉开手,重重一巴掌将魏忠贤拍回桶中。
腌了一会,拖起来,灌参汤,再用铁刷“清洗”一下创口,丢进桶里继续腌。
如此反复,就算铁打的汉子都吃不消,遑论养尊处优的魏忠贤?
“招,我招……”
这老阉贼,终于乖乖交代了一切。
原来,这老阉贼竟与女真人暗中勾结,此次假死便是想瞒天过海,等风头过去之后便秘密潜逃辽东,投靠新主子。
只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接下来,陆文昭遵照朱由校的旨意,对阉党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当然,也没有赶尽杀绝。
主要针对的乃是魏忠贤身边的亲信,比如“五虎”、“五虎”、“十孩儿”等等之类。
客氏同样也没有逃脱惩罚,被带到浣衣局,扒去衣衫,活活笞死。
至于西李……按理本该与客氏一样处死。
不过朱由校考虑到西李毕竟是先帝宠妃,便网开了一面,贬其为宫人,幽禁于冷宫。
不过数日便有宫女来报,说西李在冷宫悬梁自尽。
至于她是真的悬梁自尽还是另有隐情,几乎没人去关注。
毕竟,如今朝野动荡,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情去管一个废嫔?
心情最好的,莫过于朱由校。
不出所料,经过一番查抄与清点,魏忠贤及其心腹的财产估算价值竟然高达近三千万两银子。
要知道,近几年来国库每年的收入尚不足五百万两(现银,不含粮食等赋税)。
……
午后,风和日丽。
丁白缨陪着皇后一起在御花园中散步。
走到拱桥边的台阶时,丁白缨伸手扶着皇后的手臂,轻声道:“娘娘小心!”
“没事!”
张皇后笑了笑,一只手下意识抚向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弥漫着幸福的光泽。
刚刚上桥,身后却响起了一声长长的吆喝:“皇上驾到!”
“奴婢叩见皇上!”
一众太监、宫女纷纷叩拜。
张皇后正待下桥去迎接,朱由校远远摆手:“皇后不必见礼,当心身体。”
说话间,快步走了过去。
“皇上怎么也来了?”
待到朱由校走上拱桥后,张皇后不由微笑着问了一句。
“朕闲来无事,听闻皇后在御花园,便想着过来陪你散散步。”
张皇后一脸幸福状,微微曲腰谢道:“多谢皇上!”
朱由校赶紧托住她的手臂道:“你有孕在身,不必见礼。”
“妾没事……”
“来,让我听听这孩子在闹腾没有。”
朱由校躬下腰,将耳朵贴在了皇后隆起的小腹上。
见状,丁白缨不由咬了咬嘴唇,想笑,又不敢笑。
“皇上……”张皇后一副又喜又羞又嗔的样子。
“哈哈哈,朕有一种预感,皇后所怀多半是个皇子。”
一听此话,张皇后不由愣了愣,随之面有忧色道:“那……那要是……”
毕竟生男生女全凭天意,她怕的是万一生个小公主,皇上会不会不高兴?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朱由校又如何猜不到她的担忧?
于是,微笑着安慰道:“皇后不必担忧,只要是朕的孩子,朕都喜欢。”
闻言,张皇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朱由校又瞟向丁白缨道:“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皇后。”
“臣婢遵旨!”
丁白缨应了一声。
她心里很清楚,皇上所说的照顾不仅仅是生活上的照顾,更重要的是安全。
她来宫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后宫的诸多阴暗之事多少也听说了一些。
比如张皇后之前之所以产下死胎,已经查实乃是魏忠贤与客氏的阴谋。
因此,她现在的担子很重,几乎随时守护在皇后身边,以确保皇后的安全。
朱由校陪着皇后在御花园转了一圈,眼见皇后有些乏了,便亲自送她回到了坤宁宫。
离开前,又冲着丁白缨吩咐:“等皇后用完晚膳,你到乾清宫来一趟。”
一听此话,丁白缨的脸变得有些滚烫,低下头应了一声。
因为她知道皇上唤她过去所为何事。
入夜。
丁白缨低着头,似乎生怕别人看见一般,脚步匆匆走进了乾清宫暖阁。
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宫女们也很默契,已经准备好了香喷喷的浴汤。
一个时辰后。
丁白缨一脸红晕依偎在朱由校怀中,而朱由校则伸出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光滑、平坦的小腹。
这个动作令得丁白缨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
于是,脑子一热,抬头问了一句:“如果……臣婢哪天也有了身孕,该怎么办?”
换作别的宫女被宠幸之后是不敢轻易问这句话的,这摆明了就是想邀宠,想册封,搞不好会引起皇帝的不快甚至反感。
但是,朱由校心知丁白缨并非喜欢争宠的女人。
就算入了宫,她的心性依然还是江湖儿女。
于是柔声道:“真要有了便生下来,只是,朕不会册封你为嫔妃……”
“为何?”
丁白缨忍不住脱口问了一句。
朱由校反问了一句:“你希望朕册封你为嫔妃?”
丁白缨摇了摇头:“不!”
“朕心知你非寻常女子,又怎会将你一辈子困在这后宫?”
一听此话,丁白缨不由眼神一亮,急急翻起身问:“皇上的意思是……”
殊不知,她这一起身,却令朱由校分了神。
如此良辰美景,续上,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