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伏诛!
客氏伏诛!
客魏二人手下一众心腹也相继落网,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发配的发配。
空缺位置很快便有人递补而上。
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次由朱由校亲自把关,亲手提拔了一批人充任重要职位。
陆文昭,擢升都指挥同知,兼锦衣卫指挥使。
沈炼,擢升都指挥佥事,主要负责廷卫。
裴纶,擢升都指挥佥事,兼领南北镇抚司。
丁修,因配合抓捕魏忠贤立下大功,赏黄金千两,御赐飞鱼服、绣春刀,充任北镇抚司锦衣卫千户。
东厂,则由司礼监新晋秉笔太监方南提督。
不过,东厂的职责却有了不小的变化,一是人员大幅裁减,二是不再直接参与缉捕行动。
如此一来,其权势自然远不如从前,单纯成了皇帝的耳目。
经过这一轮清洗,朝堂变得清净了许多。
也不能说人人自危,但至少一众朝臣心中知晓,皇上不喜欢臣子拉帮结派,也不喜欢臣子搬弄是非。
待到魏忠贤一案逐渐平息,朝局逐渐趋于平稳时,朱由校又下诏立下了一个规矩:
每旬(十日)视情况上朝三日,一众官员轮流休沐三日。
这本是一个福利,既不减俸禄,又能得到更多的休息时间。
偏偏,却有一些保守派跳将出来,纷纷上疏,以“违背祖制”为借口表示反对。
朱由校懒得答理,因为他知道赞成的大臣更多,与其浪费口舌,莫如让一众大臣自行争执。
他们要是太闲了,又不知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接下来,是时候实施一揽子计划了。
首先,便是王恭厂大爆炸事件。
不管会不会爆炸,也或是基于什么原因爆炸,总之在朱由校想来,像火药局这类的工坊就不该建在城里。
还是转移到郊区安全。
当然,这将涉及到一系列问题,比如土地、建造、守卫等等。
说来说去就是需要花费不少银子。
好在,这次抄了魏忠贤及其心腹的家,国库相对充沛,倒也不在话下。
于是乎,朱由校召来了王体乾及工部尚书。
待二人见过礼,朱由校说道:“朕昨夜做了个梦,梦见王恭厂发生了一场大爆炸,波及甚广,死伤万余百姓……”
“啊?”
王体乾与工部尚书不由面面相觑。
“朕惊出一身冷汗,倏然而醒,可脑子里依然盘旋着那一幕幕惨烈的场景,令人痛心……”
王体乾赶紧道:“主子爷宅心仁厚,爱民如子,乃我大明之福,天下百姓之幸。”
“圣上心系天下苍生,实乃仁君……”
朱由校冷着脸道:“你们真以为这只是一个梦?”
“这……”
二人又一次相视。
“朕前几日便卜了一卦,封象大凶,预兆我大明将有大难。昨夜,朕又做此怪梦,更加印证了卦象。
但天不灭我大明,既然有了征兆,何不趋吉避凶,提前应对?”
果然,还是玄学好使。
听到朱由校这么一说,王体乾也不由一脸紧张,问道:“那……不知主子爷可有良策?”
“王恭厂必须搬,还有兵仗局及城中大小烟花炮仗作坊,一概迁到城郊。”
工部尚书不由皱了皱眉,小心翼翼道:“皇上,这么多作坊都要搬的话,不知会动用多少人力、物力,而且还牵涉到……”
不等他说完,朱由校回道:“嫌麻烦也可以不搬。不过,届时不管是王恭厂还是小作坊出了事,你二人便提头来见!”
此话一出,吓得王体乾与工部尚书腿一软,齐齐跪到地上。
“臣惭愧,圣上高瞻远瞩,未雨绸缪,一片仁爱之心,老臣定鞠躬尽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体乾则道:“奴婢定亲力亲为,不敢负主子爷厚望,只是……”
说到这里,却又停了下来,一副为难的样子。
朱由校不耐烦道:“有话便讲,别吞吞吐吐的。”
“主子爷,正如钟大人所说,此次搬迁需用动用不少人力、物力,奴婢是怕……怕……”
“怕那些老臣有意见?”
王体乾干咳了一声,算是回应。
“朕还是那句话,谁反对,谁担责,但凡死一个百姓,朕便让其用人头来赔!死一个赔一个,死两个赔一双……”
言下之意,到时候其族人也得跟着受牵连。
这句话,也算是给王体乾二人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毕竟天灾人祸谁敢担保?
且不说王恭厂、兵仗局,单说城中那些个烟花炮仗作坊,哪年不出点事?
“好了,你俩抓紧时间办,尽快给朕一份详尽的计划与预算。”
“臣遵旨!”
“奴婢遵旨!”
待二人离开之后,朱由校又开始批阅政务。
不觉间,便到了傍晚时分。
一个太监小心翼翼上前道:“主子爷,该用晚膳了。”
朱由校搁下奏疏,想了想,道:“摆驾景仁宫。”
“是!”
不久后,朱由校来到了景仁宫。
范贵妃已提前收到了消息,率一众宫女在院中迎接。
“爱妃……”
朱由校微笑着上前挽起范贵妃的手走向寝宫内。
“皇上还没用晚膳吧?”
“没,朕专程过来陪爱妃用膳。”
一听此话,范贵妃心中更是欢喜,忙着福了一礼:“多谢皇上恩宠。”
朱由校拉着她的小手坐到桌边,笑道:“咱们是夫妻,不必如此拘礼,反倒显得生分。”
“皇上……”
这句话,令得范贵妃眼圈一红。
如若不是有宫女在,恐怕当场便要依偎在夫君怀中温存一番。
“好了,传膳吧。”
“是!”
酒菜上桌,夫妻二人对饮了几杯。
朱由校突然道:“对了爱妃,我记得你娘家弟弟经营着几间作坊,其中有一间……”
没等他说完,范贵妃已然吓得花容一变,急急起身道:“皇上,难道小弟触犯了什么律法?要是的话,妾……妾绝不敢包庇!”
朱由校笑着摇了摇头:“那倒没听说,爱妃先坐下。”
闻言,范贵妃方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敢包庇,但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怎么可能不在意?
朱由校解释道:“是这样,朕准备将城中所有火药作坊迁到城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