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鹏哥的迟到,众人心生怨气,陆尤更是喃喃自语抱怨了下,可鹏哥一个眼神剜过去,他立即噤声了。
“好了,阿鹏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才会迟到。春子,今晚这辆车锁好放在这里,等明天再让人过来拖走。”
彭郁说完带领大家回去了,他和原鹏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鹏是阴阳殡仪馆的老员工了,他见广识多,对于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也司空见惯了。
就在他们驾车扬长而去时,面包车底下突然站起一个白色的身影。
月明星稀,晚风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蔓延四周。
吴浩一到天黑就坐在电脑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胖子作为保安,他天一黑就去站岗了。
我也打开笔记本看看游戏的变化,入目的竟然是站岗的胖子,他的周围是黑压压带着猩红的色调,仿佛那个世界与连接了现实。
“娇娘,你快看,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是她吗?”吴浩扛起笔记本过来,我的笔记本一直都按父亲说的贴好符氯了,所以暂时能压制住里面的东西。
“看起来好像是,可我笔记本里面的那位还没消失,这估计是另有他人。”我将笔记本合上,拿起长命索捆好笔记本,以防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
“大腿,你将纸人放在口袋里拉好拉链,将这根绳子捆在粗绳上,我们分头行动。”
我将父亲留下的红线分成三份,一份给胖子,一份给大腿,还有一份留给我自己。
“胖子,她来了,我在南一路包操过去,你在东门小路将她截住,娇娘在北路拦截。”
吴浩在对讲机说完便专注按计划行事,我看着他跨出大长腿瞬间消失在转角处,胖子也猛地拖着大身板冲过去,这个厂房只有三条路,到中间就是交汇处。
我将厂房分布图摸清,然后拿着符箓在东南西北方位都贴了,恰逢周日晚上,工人都回家了。
我们的动静不会引起恐慌,昨晚吴浩因为害怕工人传出什么影响生意,他只能憋住了。
吴浩跟着红影冲到仓库门口,她的速度极快,眨眼间的功夫就跑进仓库了。
吴浩气喘吁吁弯腰用大腿支撑着手,他徘徊在门口不敢进去,里面静得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
“这下你插翅难飞了,管你是什么东西!”吴浩拿出红绳堵在门口,他不敢进去,免得突然生出一阵怪风将厂门关上。
“嘻嘻,官人进来玩嘛……”阴冷森寒的女音突然传进吴浩的耳中,吴浩心脏猛地一缩。
紧接着,里面的红影突然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双手双脚倒反触地以违反科学的速度向他冲来。
她的脸被长发挡住,吴浩看不清她的面容,也不想看。
诡异身影距离他还有五米远,她吊着头缓缓走来。
吴浩被吓得头皮发麻,灵魂出窍,他的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他双手握拳塞在嘴边。
“啊……啊……娇娘,胖子,你们怎么还没来?她……她在仓库里。”吴浩寒毛直竖,而胖子在这时姗姗来迟。
“胖子,大自然的馈赠来了。”
吴浩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着里面,他仿佛看到救星般喘出口气来了。
“你们在找我?”红衣女再次出声,她长发一撩,吴浩急忙撇开脸不看。
胖子看到地上的红衣女子就像机械人那样扭曲着身子站立,她的眼睛是空洞的,黑魆魆的眼眶内空无一物,她突然裂开嘴角向他们一笑。
胖子瞳孔地震,嘴角抽搐,“卧草卧草卧草……”
吴浩看他杵在那里反射弧比自己的还长,“胖哥,快跑啊!”他急忙伸出手拉扯胖子的衣服,胖子后知后觉突然一声大吼,吴浩脚下一踉,脑袋一翁,他无语地瞅了胖子一眼。
果真事情没完成前信誓旦旦的人通常都不太靠谱,吴浩拽着胖子狂奔。
我拿起剪刀冲向红衣女,她在见到我的剪刀后乍毛变色,我本来面对这点心惊肉跳的,但这把剪刀给了我偌大的自信。
于是我像猫追老鼠般在仓库里狂奔,吴浩他们看到这幕已目瞪口呆,他捅了捅还埋头在他怀里的胖子。
“娇娘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啊,他能制服她吧?”胖子对于我的举动佩服得五体投地。
“娇娘打死她,快快快!”吴浩使劲喝彩,他看到我在追那东西没错,但他没留意到她很能跑么?
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女尸突然奔向吴浩和胖子。“小心——”
“啪——”
“啪——”
吴浩和胖子突然被那女尸各甩几耳光,我急忙扬了扬手中的红绳,吴浩看见他突然从屁股后面拉出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女尸套住了。
胖子看到女尸在挣扎,他也急忙用手中的绳子加固。
“这杀千刀的,不敢捏石块只去捏豆腐,这是我第一次被女人打!”吴浩捂着五指山晦气地吐了口口水。
“她算哪门子女人,都不是人了。我们跟她日前无怨,往日无仇,充其量就是欺软怕硬的,揉不得冬瓜,揉马勃的货!”
胖子也捂着通红的脸怒气冲冲骂着她。
“大腿,胖子走开,不要靠近她,这是南洋降头术催动的傀儡。”我在女尸脖子看到一连串的符箓,跟太奶留下的秘笈字样毫无二致。
吴浩他们闻言突然跳高潜能觉醒,他们纷纷来到我身后藏着。
“果不其然,大腿,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人?”我在遗体眼眶搜到他的生辰八字,来者是想置他于死地啊!
我用符箓封住遗体的眼睛,只有这样,她被人取出来的眼睛才不能窥视我们。
“我没有得罪人,我……”吴浩陷入回忆,他将自己可能得罪的人都排除了一遍,愣是没有头绪。
“你后妈是东南亚那边的,是不是她想侵吞你的家业才要弄你?”胖子突然想起以前吴浩和他们说他父亲有外遇的事情。
“有这可能,而降头术也出自那边的。”我看着沉思的吴浩,以他待人接物的性格,除了生意场上的恶性竞争,估计只有这个的可能性最大。
“娇娘,是不是只要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就能隔空搞我了?我爸在出轨后性情大变,他是不是也被人做了什么手脚?”
吴浩心事重重地问着我,他仿佛想起了什么。
“大腿,将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这件事非同小可,这个遗体的眼睛必须找到,不然诡异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
我说完将手机拿出拍照发给姜思他们,询问他们丢失的遗体是不是这具。
“娇娘,衣服是一样的,但不是她,她被发现时已经隐隐要变巨人观了。”姜思看了一眼女尸便否认了。
事情有些棘手,游戏里那位也是穿着红嫁衣红绣花鞋的,现在这个也是这样,殡仪馆那个也是这样。
一个巨大的阴谋仿佛将我笼罩了,其中还将吴浩他们牵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