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阳,你明天正式去报到吧?”姜思突然开声问道,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挚友,对我的事情也很关心。
“是的,你们止步吧,晚上还要工作,我会帮你留意下那具遗体的情况的。”我看到前方停留的迈巴赫,然后挥挥手让他们两个回去休息。
在殡仪馆上夜班,精气神必须得充足,不然容易邪气入侵,特别是那里的环境气温又偏低。
我和胖子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观看大腿的汽车内饰,豪车就是不一样,连个装饰都比我的老家房子还值钱。
“娇娘,胖子,我已经让人在死角处也装上监控了,待会你们和我回去休息先,明天我开车送你到ZK公司。”
大腿那语气似乎很笃定今晚那个红衣女子会出来,而我趁这空挡时间也着手准备纸人。
他们额头发黑,想必最近是不太平了。
“大腿,胖子,你们的出生时辰是什么时候的?”我在他们身上收集他们的头发,然后再问出时辰造势做纸人。
“我和你同一年,但比你早先两个月,出生日期是……”吴浩毫不防备将自己的生辰八字说给我听。
“我的是……”胖子比我们大一岁。
得知他们的出生时辰,我拿出符箓循着记忆中的方法将头发包裹黏好夹在符箓中间,符箓此时已被我做成纸人。
“大腿,你确定昨晚是真的看到红色装扮的女子了吗?”胖子躺在鞋厂对面的宾馆床上晃着二郎腿。
“我千真万确,她走路好像没有声音,因为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她的脸,不过能看出的是她的皮肤非常白,白到发光。”
吴浩垂眸回想昨晚的画面,他突然不寒而栗地耸了耸脖子。
“今晚要是让我胖爷遇到,我会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胖子拍了拍胸口夸下海口。
吴浩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眼神表示信任,但是也仅仅只是这样,要是他见到那红衣女,他还能大放厥词,他就叫他一声胖哥了。
我打开笔记本查看游戏,发现游戏又发生了变化,这次的场景变了。
里面的人物换成现代的,衣着打扮跟我们的相差无几,而且画面似乎有些熟悉。
“娇娘,你真是个运镜天才,这么快就将我家厂房还有恐怖事件转换成游戏了,收下我的膜拜吧,大佬!”
吴浩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同时脑海中有个恐怖的推测。
这个游戏是不是走出现实了?
不行,我得验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腿,我说这不是我做的游戏,你信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觉得我有这能耐我还用得着打工?”
兴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凝重,吴浩敛色屏气来到我身边盯着屏幕。
“就是她,昨晚出现在厂房的就是她。”吴浩看着屏幕里的新娘,他大惊失色神情充满愕然。
此时胖子正在厕所里面,他不知道这回事。
中午我将准备好的纸人给吴浩和胖子,胖子对此嗤之以鼻挪移道:“你们就是吊死鬼照镜——自己吓自己。”
我和吴浩听完,没有反驳他的话,有些事情要自己经历过才能体会的。
“娇娘我没想到你剪纸技术这么不错,可以去开纸扎铺了。”胖子见我们俩都不回复他的话,他又岔开话题唠嗑。
我不置可否,前提是我爷爷他们同意,不然狗腿都打被他们打断。
天一亮,姜思和刘海两人回到宿舍,白天不归他们管,趁着日上三竿,太阳正猛,他们抓紧时间休息。
彭郁拿着八卦镜带着殡仪馆的人到山上搜寻一番,可等到天黑了依然不见尸体的踪迹,她就好像销声匿迹了般。
红衣女尸的名字叫范瑶,她的父母已去世,兄弟已结婚,但过得很贫穷,对于她的死讯,她家人似乎不想理会。
因为火化要出钱,所以他们让她的遗体在这边拖着。
彭郁本打算自己掏钱送她一程,却不成想出了这档事,其实视频里的画面他看着也很诡异。
“陈老,这件事您看怎么处理?”他看着乱转的八卦镜,他实在是不懂得如何分析镜像了。
“六爻卦象一直在变动,且指针一直都在齐格。天盘六庚加地盘乙奇、丙奇、丁齐,此时出门会不利,属于大凶之卦,你们别找了,趁太阳下山之前赶紧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焦急的声音,他正是陈娇阳的爷爷。
彭郁听完急忙让手下收工,他也觉得这次的遗体失踪太过于反常,那白色的影子究竟是什么?
“彭经理,我们明天再出来找吗?”手下赶忙问道,天色渐渐黑沉,他们在这荒山野岭也心神不宁,仿佛茂盛的灌木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嗯,所有人都回去,别在外面逗留了,出了什么事,我难以交代。”彭郁说完,他带领众人火急火燎地上车离开。
司机如释重负喘了口气,后视镜里快速闪退的风景也在夜色的滤镜下变得阴森起来。
突然,面包车像失控般剧烈抖动了下,司机猛地踩死油门:“我看到红色身影了。”
所有人闻言纷纷露出惊骇之色,他们正回头看,可后面什么都没有。
“春子,你是不是找人太累眼花了?哪有什么红色的影子?快天黑了,别说这么瘆人的话。”
白班扛尸工陆尤顿足失色,他感觉脸上的汗毛微微竖起,春子的话让他耿耿于怀。
“我刚才……也许是我看错了。”春子不好意思地撸了下快成贝勒爷的发际线,他再次点火,却发现汽车在这时候抛锚了。
“真是时运不济,倒霉到顶了。”陆尤在彭郁的示意下,他和春子一起下来打开发动机盖。
半个小时已过,他们捣鼓了大半天还是没能修好。彭郁看着天色愈来愈浓,他直接让原鹏过来,也就是上夜班的司机鹏哥。
不知名的昆虫声音将周围的寂静映衬得更加死寂,他们一行人都上车了,荒山野岭,路很颠簸。
噪鹃的声音凄厉而悲凉,它们不停地喊“哥喂”,太阳西沉,天幕已彻底暗沉。
“彭经理,鹏哥他怎么还没来?”陆尤在这行人中年纪是最小的,他的心性有些浮躁。
时间一直在流逝,荒山上有很多年代已久的孤坟,它们在夜幕下仿佛寂寥得要冒出些什么,陆尤不敢看向窗外了。
“啊——”春子看向远处好像有漂浮不定的绿色火团,他的惊呼成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这是磷火,在这些地方出现很正常。”彭郁率先开声安定他们,其实他心里也惴惴不安,按理说,原鹏这时候应该来到了,可却迟迟不见人。
“你到哪里了?”彭郁直接打电话询问原鹏,语气略带不满。
“彭经理,导航显示你们在附近了,可我一直都沿着导航前进,都花了四十分钟了,不知道是不是导航系统出现故障了。”
鹏哥叼着香烟,戴着朱砂佛头吊坠光着膀子,车前是一串红色三角符像风铃般晃悠着。
车上的烟蒂都有几根了,可他还到目的地。
突然,他看到前方细细簌簌出现几个身影,它们像风筝那样飘荡着的。
鹏哥目露阴戾,口中的国粹接连不断,可那些东西还有种靠近车的趋势。
“奶奶的,老子同样过得不好,这年头老子又不欠你们的,谁怕谁?”鹏哥说完,当即从座椅下面拿出他以前的杀猪刀,他还拿出磨刀石嚯嚯地用力划拉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杀猪刀发出尖锐的磨砺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寒光闪在鹏哥那张骇人的刀疤脸上,戾气十足。
他恍若从阴间走出来的魔刹,不苟言笑的脸孔肃穆冷酷,他发出生人勿进,诡异褪去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