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过中天,暖风徐徐。
自从离城之后易书便闷头赶路。
来到野外荒芜之地才运转真元抬手掐了一个御风决。
刹那间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双脚一蹬地就能飘出两丈远。
待落地后体内真元再次循环,身体又跟着朝前飘飞,还真的有种御风而行的舒爽感。
如此反复数次,不知不觉间竟然飘飞了数百米远。
“这样赶路方便多了。”
易书心情大好,再次调整落地蹬地时的衔接时机。
力求一次比一次更快。
经过十几次调整竟是连落地的动作都快到看不清楚。
远远望去就只有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飘向远方。
看着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易书越发兴奋,他的御风决似乎上了一个台阶。
每次掐诀都能瞬时发动,同时对真元的操控也越发娴熟。
玩得兴起时,易书甚至尝试着全力运转真元,想要试试能够飘飞出去多远的距离。
只见他低喝一声,丹田内的紫色气息犹如得到命令一般,瞬间提速,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便绕着丹田画出一个圆环。
与此同时易书体内传出一声轰鸣,全身真元犹如骏马奔腾,在经脉内疾行。
通过心神观察,易书甚至“看”到真元上隐隐带着一抹紫色。
“轰。”
易书双脚蹬地,在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整个人则是消失在原地。
“啊咧”
只来得低呼一声,眼前景物一花,耳边破风声响起。
随后易书整个人就到了半空,脚下的景物还在持续变小。
直到距离地面五六丈高时,他的身体才开始坠落,在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抛物线。
三息后,十多丈外的草丛里,易书一瘸一拐走出来。
“妈呀,这么远。”
回首刚才起跳的位置,易书深吸一口气。
三百多米的距离,这可不是一个初级御风决能够做到的,莫非……
易书略作沉吟,想到了混杂在真元里的那抹紫色,以及丹田内的紫色气息。
“果然是仙灵之气的原因,上次施展引雷决也同样如此。”
有了这个发现后,易书的心情越发舒畅,再一次动身掠向更远处。
……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偏西,金黄色的余晖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道身影从古树上无声飘落,易书拍了拍干瘪的肚皮往地上一坐,随手打开李慕儒给的包袱。
包袱打开顿时有一阵肉香扑面而来,入眼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酱牛肉以及五个白面馒头。
在包袱的内衬里还放着两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和几两碎银子。
易书挑眉,先把银票揣进怀里,再把碎银塞进袖口夹层中方便使用时取出。
最后才抓着酱牛肉大口啃起来,一口肉一口馒头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食物吃了个七七八八,最后易书干脆抓起最后一个馒头边走边嚼。
他打算去前方山坳里讨些水喝,刚才在古树上辨别方位时发现山坳里有个看着眼熟的村寨。
虽说这御风决对真元的消耗不大,但是架不住次数多。
埋头赶路一整天,此时易书体内的真元几乎被耗光,现在想要下山就只能步行。
当易书终于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
朦胧的夜色笼罩大地,村寨内亮起零星灯火,偶尔传出几声犬吠。
易书大步走进村子,脚下传来细微轻响,低头一看进村的小道上竟然撒满了纸钱。
有的纸钱早已破旧和泥土混在一起露出大半边角,有的则是刚撒落没多久,白的像雪。
这是有人过世了?
易书有些犹豫,奈何实在渴的难受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谁”
夜色里一道苍老的嗓音传来。
易书抬眼望去,以他的目力自然能够看见那是一个手持粪叉的干瘦老人正满脸戒备站在篱笆小院里。
“老丈,我是过路的,想进村子讨口水喝。”
“汪汪汪。”
易书一开口,引来几声犬吠。
“你站那里别动,等我先把狗解开。”
老人语气生冷,随即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解开?不是应该栓起来么?
易书满头问号。
很快老人就抬着粪叉走出来,至于那只狗的确是被解开了,此时正隔着篱笆望向这边。
而老人的一只手就放在篱笆上,只要他愿意,随时能够推开那道小门把狗放出来。
然而那狗只是仰着鼻翼嗅了嗅便失去兴趣,满院子撒欢乱跑。
见状老人轻舒一口气,脸上的戒备神情也松懈不少。
“山里的畜生最有灵性,进来吧。”
老人嘀咕一句,引着易书走进小院,不多时递过一个大土碗。
“谢谢老丈。”
易书接过土碗,凝神看了看,随即浅尝一口只觉通体舒泰。
“谢啥,一碗水而已,老头子我姓李,叫我老李或者老李头都行,老丈老丈的听着别扭。”
老人嗓音洪亮,看上去精气神十足。
山中泉水阴凉解渴,与易书前世外婆家村口老井里的泉水一个味道。
“顿顿顿”一碗泉水喝完只觉凉意浸透心脾。
“好小子,有些胆识,难怪敢走夜路。再来一碗?”
见易书喝的如此痛快,老李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嗯。”
易书点头递回土碗,很快他手上又多了一碗甘甜泉水,这一次喝的就慢了些。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奇妙,可以因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快速拉近,也能很快变得疏远。
比如现在,老李头坐在屋檐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与易书闲聊,那根粪叉子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易小子,你说你大晚上的不去投店,跑到这里做什么?”
“着急回家错过了地头。对了老李头,这村子里有人过世了?”
易书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嗯,这已经是第六个了。”
老李头猛吸一口烟,明暗不定的烟头照着他阴沉的面容。
良久,老李头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幽幽道。
“从三个月前开始,我们李家坳就不断有青壮后生莫名死亡,前天稍晚些的时候又死了一个。”
“意外?”
易书眉头紧皱,又是三个月前。
“狗屁的意外,都是些壮小伙子,屁股上能烙饼那种,说没就没了。”
老李头骂了句娘,使劲在鞋底磕了磕烟杆,扭头一脸古怪盯着易书道。
“易小子,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村里最近死的人跟被勾了三魂七魄一般,全身冰冷僵硬,挺不到一天就咽气了。”
“这谁知道呢。”
易书摇摇头,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毕竟自己也没见过鬼。
“嘿,我看你小子穿着道袍,还以为知道点什么,原来也是个半仙。”
老李头一脸嫌弃,年轻人干点什么不好。
易书莞尔,知道老人是把他当成了算命的江湖骗子了,不过他也不在乎,毕竟老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行吧,夜深了老头子我也乏了,你小子怎么说?
是继续赶路还是在老头子这里住下,等天亮再走。”
“那就住下。”
易书放下碗,十分干脆的点点头。
……
老李头先是一愣,随即伸出食指点了点易书,发出一阵爽朗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