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鲍图来到了礼部门口。
现在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脑海里只有如何将红衣男杀死的想法。
“两位大哥,我是九号人字铺人葬师鲍图,现在着急求见祠部司主事!”鲍图来到礼部门口,将缝在衣服内兜里头的葬师令掏出,以此表明身份。
礼部大门口,两个全副武装的守门人在看到鲍图乱糟糟的样子时。
第一时间是不信这家伙的鬼话的。
但在看到那黑不溜秋的葬师令时,才按下了心里冲业绩的想法。
人葬师虽为礼部祠部司的底层耗材,命短。
但是他们的地位也比他们这些守门的要高。
原因无非就是葬师算是一种修士,是拥有修为的。
葬师分为人地天万四等,每一等划分九阶,所处的等级越高,代表这人的修为越高,命越煞。
因为葬师的提升和普遍大众不同,他是靠冥气来修炼的,也就是死人气,吸多了,自然就煞了。
“稍等片刻。”守门人其中一个面色粗犷的人,将手令拿在手里,跑进去找主事去了。
一番通信过后,主事对此略微吃惊。
那群底层耗材啥时候知道来找他们办事了?
奇怪,甚是奇怪。
“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鲍图进来了。
一进门,清香之气扑面而来,宽阔的房屋里,井然有序的放满了卷轴与其他杂物。
向里一看,就可以看见坐在床榻上,看着卷轴的主事。
人长的狗模狗样的,做事倒有一番文人风范呢!
“主事大人,俺有事禀报。”
“昨晚我被一红衣男鬼袭击,差点身亡,但我想我为祠部司的人葬师不能辜负司里对我的厚望,便顶着伤,跟其轰轰烈烈的大战了三百回合,最终因天亮而将其困于铺中,损失惨重。”
“重点。”主事头也没抬,看着卷轴说道。
“有鬼在我家,我能力不足,干不掉,需司里增援。”鲍图哭唧唧的坐在屋里的地板上,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希望这样能混过关吧,那一屋子里的骨瓮可都不是他买的。
不这样说的话,天知道得赔多少钱。
反正把责任都推到鬼身上就对了。
“真有此事?算了,这事我会安排人去处理的,要是真的话,功过相抵;假的话,下个月横葬岗的差事就由你来做。”主事头也没抬,挥手间,便将这件事给解决掉了。
这家伙不是智力有障碍吗?
这找人帮忙也不是傻子能做出的事。
莫非鬼上身?
主事陈飞物,冷不丁的看了一眼向自己道谢的鲍图。
算了,是鬼活不过今天。
不是鬼,只要不妨碍到我,就当无事。
“那小的先告退了,谢谢主事大人。”鲍图说着,便从屋里退了出来。
心里乐开了花。
地葬师,净藏经修到四卷的人怎么的都比他这个只修了第一卷的人厉害。
所以,红衣鬼准备好面对我所带领的葬师团队了吗!
鲍图笑嘻嘻的离开祠部司,往自己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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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有一汉子来到九号往生铺。
这汉子大约四十岁左右,浓眉答应,眼圈发黑,头上戴着毛绒绒的破烂帽,如黑黝黝的铁塔一般站在鲍图的面前,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你就是这里的人葬师?本事挺大啊。”地葬师应风川嗓门很大,说话像是喇叭一样,震耳欲聋。
“再大,也只能将那鬼困在家里而已,要论本事还得前辈你出手才能镇压他。”鲍图吹牛逼,脸都不红一样,夸自己,顺带捧一下应风川。
脸皮真是够厚的。
“哈哈哈,身子骨不错,等会你跟我一起进去吧。”应风川将大手‘啪’的一下放在鲍图的肩膀上,看似无意,实则有意。
奉主事之令,一里加急的来到这里的他。
不仅是要看看往生铺里是否有鬼,更是看看这嘶身上有没有鬼。
嗯,没得。
鲍图牵强的笑着,心里将应风川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几遍。
什么玩意,你家打招呼用这么大的劲。
别以为比我强就了不起!
区区一个地葬师也就比我人葬师厉害一点点而已。
真打起来,我只需跪在地上求饶,你就无可奈何。
哼~。
“前辈,咱们啥时候除鬼啊。”
“等我准备一下。”
应风川将手收回,便随机逮了一只黑狗,割开手脚,将血放在木盆之中。
直到狗子快不行了,才给包扎好伤口,放其离开。
但如若狗子能说话,估计会说:“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把我当血包是不是!”
无视狗子的遭遇,应风川指了指了木盆说道:“你把这端着,往里泼。”
“好嘞。”鲍图端起那腥臭无比的黑狗血盆,直接泼到那九号往生铺里。
黑狗血辟邪,对鬼物伤害很大。
但黑狗血进去后,并未有任何的动静,只是血像蛛网一样,向着四周扩散,侵染了地上的碎瓷片,淹没了白色的粉末。
“奇怪,你小子是不是报假官啊。”应风川眯着眼,站在门口,看着没有任何触发的黑狗血,对着身边的小子说道。
“绝对没有,那乞丐可以作证。”
“那我进去看看吧。”
应风川催动体内的葬经,眼前迸发神光,使用了地葬师才有的净葬眼。
顺带的让白玉清临时体验了一把。。
这样的话,他也能看到那躲藏起来,隐匿气息的鬼物了。
进屋,仔细的看着屋里的一砖一瓦。
还真别说,他还真看到了一抹藏在房梁上的残魂。
不过这个残魂是真的残啊,只有半个头颅在房顶上,撕裂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黑绿色的污血和发黑的脑浆,看着很是瘆人。
这对于应风川来说,就是小儿科。
但对于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的鲍图来说,那冲击力不亚于第一次看小黄片。
可黄片是刺激与喜悦。
这是惊悚与恶心!
“厉害啊!你把他给打成这样,还报官?”应风川见的东西也不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鬼物的实力应该是处于辛级一重鬼物,对标着地葬师一阶。
正如葬师有级别,鬼物也是有的,分为庚辛壬癸四级,再上面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他到底是想干啥?
明明都将鬼物打成濒死状态,还来找我。
莫非……
应风川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满地的碎瓷片。
忽然就明白他想干啥了。
是怕骨瓮破损太多,赔不起,怕为了还债,跟祠部司签一辈子的合同,所以想着走一下流程是吧。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错,不勺。
“啊?对!”
“我这不是想着遇到鬼就选择上报吗!你不知道啊,我昨晚是怎么在它偷袭我后,跟其大战三百回合,将其给打成这个怂逼模样的。”
“那一夜,它从无光之处拿他那利爪就想要从后面掏我心窝子,但我岂能惯着它,直接一招猛虎下山,俯身躲过,之后我以黑虎掏心,武松打虎之势。
从房间的外头,跟它打到房间里头,直到它被我打成这样,主动隐匿气息,才导致我没有找到,并因此十分懊恼。”
“正所谓斩草要除根,为了心安,我特地求助祠部司,让厉害的前辈来助我。”
鲍图听到后,先是一愣,他虽然不知道红衣男咋成这样的。
但一想地葬师前辈压阵,房间里的鬼物还算个球啊。
便敞开心扉,吹起大牛。
从啥都不知道,只会害怕的受害者,摇身一变成了勇猛的打鬼汉子。
他原本的恐惧和恶心,甚至都因此被冲散了。
“这样啊,那你真是厉害啊,需要我帮你将它取下来吗?”应风川抽了抽嘴角,心里的想法有了动摇。
这家伙咋那么会吹啊!
但人战绩就摆在这里,你不服不行啊。
这人葬师一阶的家伙能反杀辛级一重鬼物,就问现如今的葬师中谁能做到!
应风川自认自己人葬师一阶的时候,连个庚级二重的鬼物都干不过,更别说跨一个级别了。
“需要。”鲍图很是从心,该吹牛逼吹牛逼,该说实话的时候说实话。
接着,应风川便用他那如干涸河床一样的双手将催动术法将那鬼头给打了下来。
那鬼头落在地上,表情十分的痛苦,黑色的脑浆洒了一地,眼珠子要不是有一根管子连着,怕不是会直接飞出来。
看着还是好恶心,好想吐啊。
鲍图忍着吐意,壮着胆子来到鬼头前,眼里闪着快意的目光。
红衣男你杀‘我’之仇,我就以让你魂飞湮灭的代价还给你吧!
他使用着记忆里不熟悉的术法,做着别扭的手势,将其的原型给显现出来。
一个腐烂,发臭,流脓的头颅。
然后,从屋子的地上找到烤网与木材,请应风川以法力使了一招幽冥炎,烧起来后。
直接将那头颅扔了上去,滋滋作响如同烤肉一样,烤了起来。
没一会的功夫,灵魂在幽冥炎之下痛苦消散,肉体更是直接如灰一样消散在空气之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感脑门一晕,眼前猛地被血光占据。
尸山血海所堆积的场景出现在他的面前,两边是哀嚎鬼渊,里面有熊熊烈焰在焚烧着他们的魂体,不断向里流淌的暗红人血仿佛在滋养着里面哀嚎的鬼魂。
在尸山尽头,有一本书,书上写着三个红金大字。
收魂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