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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出人了解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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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拍一部电影
    雨人



    序幕



    我给这部电影取个“费新我”本想取“废新我”的,一字之差,意义不同。但转而又想,用一个书法大家的名字未尝不可,他也是得病后,右手废掉了,转用左手写字,意想不到创作了另一番面貌。



    第一部初稿



    第一幕到广州



    查到病因后,选择到广州,是因为那儿有最好的医院,有亲戚在那儿。



    广州街上的场景:坐在交通车上,看到一排排榕树,根须垂挂在树枝,感觉像巨型乌贼的吸盘,嘶嘶吸着空气。



    医院坐落在繁华的街区,由两栋大楼组成,中间有空中连廊,下面是小花园,有一些椅子在小路两旁。



    门诊大厅和住院部,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患有各种各样的癌症,真是名副其实的癌症楼了。



    在这期间做各种各样的检查,在等待结果的时候,我外甥开车陪我们到广州旧码头文化村参观清朝最早开埠的地方。其中有一座祠堂,我对妻子说我们老家就是这样的四合院。走进去是政府修缮过的大厅、画梁和水磨石地面,悬挂着山水画两旁是书法对联。侧面开了古线装书的装订工作坊,有几个学生在实习。



    后来。我大姐陪我们到南沙拜妈祖庙,说那儿很灵,去许许愿。山中腰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妈祖,有许多香客进香,香雾缭绕,我买了三柱大香在香炉里焚烧,并默默祈祷。爬到山顶,



    有座炮台对准辽阔的海面,对面就是现在的深圳和香港。炮台连着隧道,里面有弹药库和士兵休息的房间。



    等了十多天了,亲戚托人联系的医生还是没有解决住院。在万分无奈下,我给馆长打电话,他说在BJ还可以从办事处找人,可南方一个人也不认识。妻子劝我另找他人,我想到了老同学,他是书法协会秘书长,应该认识这边的人。我打了个电话,他说联系一下广州石油的观书记。我们在医院附近三木公寓租了个房子,我正在理发(因为治疗需要)接到一个电话,是观书记打来的,说正在联系,随后发来短信让我找鼻咽科的郭教授。



    我在十楼找到郭教授,当天办理了住院手续,她让我先到放射中心做面罩(用于放疗时固定位置及照射部位的模子)。三天后,她说需要做方案,你先出院十天后再来。



    第二幕回老家



    我大姐陪我们坐长途车回平远。现在的路基本上是高速路,4、5个小时就到了,以前我来广州出差回趟老家,坐了十来个小时,都是弯弯曲曲的山路。



    到车站我大姐叫了出租车,说到杞园大队。这里早已是城中村了,周围被新开发的楼盘包围着。我姐姐家是二层小楼,还是十多年前盖的,花掉了从台湾带回分给各兄弟姊妹8个孩子各一万美金盖起的。一楼租给做小生意的外地人住,二楼装修的较好,留给自己住,虽然这几年随大儿子到广州带孩子没有住,只春节回来过年住几天,余下的时间有二姑娘阿静过来通通风,但走进去还是有一股霉味。



    出了门,有一条河从山涧冲下,沿河两岸是新开发的别墅,往东去就是南湖,湖对面是森林公园,山顶是电视塔,拾阶而上,半山腰是纪念亭,有刻石描述了东晋时,姚公率领族人到此定居,姚姓后人明末为抵抗清兵牺牲。山脚下是县一中的新校区。



    在家乡的几天,我先回了超竹老屋,迎接我的是年过半百的堂哥,偌大一座四合院只剩下他、堂嫂和带在身边的两个孙子。堂哥从箱子里拿出信封,看上去有些破旧,他说三十年前写给我在香港的大伯,希望他能回来看一看,信中诉说早年他父亲遇人暗算。他只上了几年小学,在旁边看人理发,借我母亲钱,买了推子、剪刀,先给小孩免费理发,后来熟练了开始收钱,后来改革开放了,他开始开拖拉机搞运输,再后来做包工头,就发家致富了。看着他老泪纵横,我有些不忍心。他说现在好了,一大家族人都出去了,全国各地都有,应该感谢祖宗在天保佑,他让我点上三根香,在灵牌前跪拜。



    他说就剩下他一个人守这座老屋了。我看墙有些剥落,上面还留有一些语录,梁上的雕刻涂得漆也翘了起来,整个屋子显得有些破败。他说他老了,也就是换换瓦,补一下门窗。这种瓦也很难找了,几乎没有人生产。



    走的时候,我们在大门前合个影,给他孙子留个红包。



    第二天,我们到长田舅舅家。先到大舅家,再一块到小舅家吃饭。小舅以前的老屋已经没人住了,现在养着几头猪和一群鸭。兄弟俩在路边各盖了三层小洋楼,中西结合的建筑。一楼铺着大理石,我表弟海军在信用社当主任,老婆开饭店做生意,这一带算是比较有钱的了。楼旁设有车库,后面是一片稻田。



    吃饭时,小舅妈80岁人了声音还这么洪亮,语气快活如同孩童。小舅则不爱说话,问了我母亲身体可好。我只说出差顺道来看他们,没有说到广州看病。我还没有告诉母亲。



    星期六,外甥女婿开车带我们到卧佛寺,驱车远远看去整座山像一个侧躺着的大佛,有一位高僧到此,说是如来佛祖西归处,联系商贾、佛徒和当地政府修建了梅州最大的寺庙,也算是带动旅游业发展吧。去时正赶上僧侣为梅州抗战阵亡将士做法祈福,伴随乐器,在大师似唱非念声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静。



    第三幕回广州



    一周后,妻子有些着急,让我给郭教授打电话,看可否提前回去。



    她说可以,现在有空床位。



    第一次化疗



    大便拉不出,吃开的药无效,护士说可以喝橄榄油,回到公寓我喝了半瓶,我坐在椅子上突然大量出汗,后来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好像听到妻子说当地120怎么打,我坐了起来说不用了,到厕所拉了出来就好了。妻子说吓死我了,刚才我突然就晕了过去。我想可能药吃的太多了。



    病友



    我先后换了3次房间。第一次,有个老头半夜里不睡觉,开着电视,我让他把声音关小。后半夜,隔一段时间就上厕所,呕吐,真让人受不了。



    第二次,同住一个年轻人,很开朗,三亚过来的,开一个土特产店。他经常与妻子打电话,发微信,传他们2岁小宝贝的照片。他根本不把病当回事,打完吊针,到外面吃饭或逛街买东西。后来又搬进一个17岁左右的男孩,很瘦,父母陪着,有时跟他母亲吵,有时玩游戏,闷闷不乐的样子。



    第三次,住了两个年龄大的。一个没有人陪护,自己做饭、自己买菜。每天坚持吃鸡蛋。



    另一个有一大帮人,有他老婆、司机、单位会计,说一个金矿的厂长。用手机批阅东西,说是处理文件。



    探视



    除了我大姐、姐夫、外甥来看我,广州石化的高馆长也来看我,以前我好像只见过一面。她提了一兜热带水果,跟我谈起要乐观,说她舅舅也得了这病,一个人住院,吃不下饭,坚持吃,后来病也好了。我问她孩子上几年级了,她说没要孩子,她母亲得病去世,怕有遗传,就不想要孩子了。说两个人的世界也很好。后来,她说医院离单位挺远的须2小时坐车,她要走了。我说好的,谢谢!



    其他的病友



    这层楼还住有其他的病人,分属不同的医生。有一个信基督的老人,吃饭前祈祷,看他大口大口的吃,很羡慕,因为在病房吃不下,就到外面摆有桌椅的一个大厅,大家坐在一起,可以相互鼓励,吃的快一些。他什么都吃,没有忌讳,他说,食物都是上帝赐给我们的,都是洁净的。还看到一个中年人,边吃边做笔记,我感到很奇怪,问他做什么的,他说干警察的,他喜欢写作。



    还有一些男男女女,很年轻,交流着经验。一个女孩剃了光头,戴个贝雷帽,像橱窗里的模特。她说,出院后还会长出一头长发。还有个小学生,边吃饭,边玩游戏。



    护士



    一个个矮点的,很可爱,你有什么要求,她马上给你办,一个个高的,很端庄,说话很温润。但也有很势利的护士,爱理不理。还有一些实习护士,叽叽喳喳,我不愿意让她们扎针。



    第二次化疗



    身体明显的感觉弱了,没有胃口,加上放疗已经十多次了,口腔开始溃疡,吃饭很痛苦。



    第一次化疗结束后,我还到附近的公园转转,有练太极的、踢毽子的、合唱的。有个很大的烈士墓,门口有旱冰厂,放着强劲的爵士乐。现在,放疗后,回到公寓,我只在走廊里散步。



    第三次化疗



    最难熬的是第三次,躺在床上,虚弱无力,一打吊针就是一天,时间真是漫长啊!头发掉的到处都是,床上、卫生间、衣服上。胡子也没有了,光光的,尿尿也要尿半天。细细的,没有劲。医生让我大量喝水,好排毒,因为打进的水都是毒药。现在连喝水都吃力,吞咽的时候很难受。体重一下下来了。走路如踩棉花。只能在病房外的走廊转一转,天花板很底、很压抑。墙是白的,你感觉你的身体也和这面墙一样慢慢像雪一样融化。



    第四幕回家



    终于可以回家了,那一天正是端午节,诗人的节日,我坐在高铁上,望着窗外的稻田、青山、白鹭,感觉一切像新的。



    住院那一段时间,房子装修了,有味,需要放置几个月。我就住在我妈家。二十多年前我住的房间没有多大变化,我陆陆续续搬来一下书籍和字帖,铺上毡子。因口腔溃疡到职工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白天打针,晚上回来。这期间,单位领导和同事来看我,感觉像变了一个人。老同学带来了土蜂蜜,说有助于口腔恢复。说你一定要多吃,熬过一个多月,可以正常吃饭了,就好了。吃饭对我依然是困难的,一吃就需要一小时左右,以往只要十多分钟。睡眠也不好,止痛药还没有停,晚上要醒来好几次,口渴,需要喝水。有时晚上十一二点了隔壁突然传来训孩子的声音,说作业和考试的事情。



    在楼下碰到对门的大妈,她看到我脸上、脖子皮肤烤灼的状态,是放疗引起的。问我怎么了,我说得了一场大病。她说没关系,现在科学发达了。我在家又修养了一个月,上午写写大字,下午到楼下树荫下散步,放暑假了有时儿子也陪我散步,晚上妻子陪我散步。我吃饭都要另外做,每天妻子在家做好,从北区骑车送到我妈家。



    发工资单了,钱这么少,我得上班了,领导说你就到单位坐一坐吧,上下班可以晚一点。上班那一天,我让小徐帮我提前把办公室打扫一下,交代何工不要抽烟,通通风。我到了办公室,桌子上堆了一堆报纸和一些杂志,喝水杯子打开盖,里面生锈了,我让小徐把报纸和杂志处理了,另外买一个水杯。还有一包寄来的书,是我刚出的诗集,我给一些同学和诗友提上款,让小徐帮我邮寄。



    每天上下班我都步行,带着帽子防太阳晒,放疗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好,脸上、脖子结的茧还没有完全脱落。还捂着口罩,怕吓着人。又过了一个月,慢慢恢复了,领导找我谈话,说把科室重组一下,为我减轻负担,把办公室职责划到另一个科,人员也跟着过去。我说好的,感谢领导的安排和照顾。



    又过了一段时间,领导再次找我谈话,问我恢复的怎么样了,我说,需要做康复训练、中间吃一下药,不能准点上下班。他说我生病那段时间工作都由张科长兼任的,我说知道,感谢大家的关心。又谈到最近有可能专业化重组,你是怎么考虑的。我提了一些方案,不能损害大家的利益。他说你们几个都是老科长了,到时设几个副总师。我说我无所谓。考虑他们吧。



    过了几天,我在办公自动化上处理文件,突然看到组织部的文件,上面赫然印着张科长成了副主任兼管理科科长。虽然我知道与我无关了,我得了这个病是不可能的,也就在他们几个中间选了,但我还是有些难受。



    第二部后来加上的



    1.放疗中心



    是地下室两层。地下室一层是做模型和实验室。地下室二层是放疗室。有一部电梯连着,通向花园的过道和二楼的空中走廊。每次做放疗前要预约,提前半小时。我坐在地下室二楼大厅的椅子上,中间是个天井,上面是玻璃,阳光可以直射下来,周围种植着热带植物,我摸了摸,是假的。仰望天空,感觉像坐在宇宙飞船,外面很热,这里只有几度,需要披上厚衣服。有个大的立柱,画了两幅画,有十米高。一幅是生命的起源,是加拿大一个女画家画的,她丈夫在这里治好了病,好像是用各种基因组成一颗大树。另一幅是爱的形式,是与国内画家合作的,好像是被射伤的梅花鹿,用踏在雪地上的脚印,带领被暴风雪围困的猎人走出森林。



    等的时候,我会看体育频道。进去的时候,你要到保管室,取出你的模子,抱着带进放疗室。你脱掉衣服,剩下内衣,躺在移动的平台上,戴上模子,固定好,只露出鼻孔。感觉像奥特曼战士,操作员给你盖上被子,平台慢慢进入机器里。手旁放着一个小球,你若不舒服,可以握一下,机器就会停下。随后操作员离开,回到控制室,在电脑上按设计好的程序操作,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我感觉头发像导电一样,眼皮有什么东西划过,耳朵是各种声音,中间插入有人在一旁叹息,但那是幻觉,屋子里除了我没有别人。还有电钻声、机枪射击声、海底怪物的呜呜声。



    2.三木公寓



    因离医院近,所以我选择这里。这是个7层带电梯,中间有走廊连起的公寓。一楼有理发厅、一个快递店和公寓管理办公室。二楼以上大多是外地来实习的医生、护士,但主要的是来自各地的患者和家属。我住在6楼40多平米的房间,有厕所、过道改成的厨房,只能用电磁炉、电饭煲做饭。下面是客厅,内部有旋转而上的木楼梯分成两层,铺上席梦思垫子就是床了,客厅摆有一张单人床,靠着落地窗。外面有个小阳台,可以晾衣服。从窗外望去是一片居民楼,密密麻麻,间距很小。一般在这栋楼都要住上几个月,出院了就离开,房租自然比别的地方贵一些,但到医院方便,穿过一条马路,从后门就可以到住院部。



    我认识的几个住户,都是在这家医院治病的,还有一对快乐的小夫妻,在房间里哼着歌。有一对信教的老夫妻,每天早晨能听到朗经的声音。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癌症楼。楼顶南边搭有雨棚,周末有一群孩子来上课,是小区办的免费国学班。北边是个小花房,我曾到那儿散步,有几个烟囱,每到做饭时就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从公寓到菜市场十分钟左右,穿过一片居民区,路都很窄,两旁是店铺,一般饭后我到附近的肿瘤预防检查中心散步,那儿院子较大,有一颗高大的木棉树,花很大像碗做的,落地发出很大的声音,与我花落无语的印象大不相同。



    这种花是让你无法忽略的,你必须仰视。离这再远的是烈士公社陵园,朱德题写的大字,遒劲而温厚,那时候的读书人都会写一手好字。



    3.陈宅



    建于清末明初,有一百多年了。这个村子大部分姓陈,都是客家人,据说为避战乱,南宋时从洛阳沿江浙、江西、福建,一路逃亡到了梅县,三省交界处,因是外地来的,当地人叫他们客家人,后来外来的人口众多超过了当地人,成为了这里的主人,但他们一直保留着古代宋朝的风俗和语言,号称客家话,与广州的白话、汕头的潮州话都不同。



    这里人拥有山地人的特点,说话嗓门大,语速快,毫无白话的呢喃绵语。男的勇敢、彪悍,女的耐劳、温顺。抗战时出了不少英雄,到海外经商的也不少,或许是这里地处丘陵地带,人多地少,无法养活,只好到外面漂洋过海闯生路。性格中具有多面性,即保守(近一千年来,生活习惯和语言保持不变)又开放(到世界各地讨生活的人很多);既孤独(这里的男人都不爱说话,不轻易表达自己的感情。)又乡愁(虽远在千里之外,还是眷恋故土)。也造就了不少人杰,对中国历史改变最大的一位,孙中山就是客家人后裔。



    这座房子建成四合院形式,好像与地处江南不相符合,但你忘了,他们是从中原北方迁徙过来的,所以,造房时就按北方式样。据说是我曾祖父盖的,他是当地的名医,有四个儿子,分居东西两侧。上厅是逢年过节祭祀祖宗的,下厅平时堆放柴火,两侧小客厅用于接待客人,中间大天井和东西两侧也有小天井放有各种花盆,也起排水作用,水沟直接流向后院的水田。



    前门是一个大的晒谷场,夏天也可以纳凉。紧挨着一个半月牙型的水塘,种有荷花,也养鱼,围坝内种有蔬菜和桑葚。



    4.火星驰援



    我们到火星去救援,那儿建立了人类第一个太空基地。是遭受外星人攻击还是发生了星球灾难,到目前还不清楚。我们穿上太空服,很笨重的样子,再回望遥远的地球,那儿多么好,我们穿着薄衫,脚蹬运动鞋轻快的奔跑,周围到处是绿色植物还有小狗在旁边伴随。而这里是像沙漠一样的地方,不,至少沙漠上还有仙人掌和蜥蜴,而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呼吸的空气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还要开发这个星球呢?因为地球上人口众多吗?资源不够利用吗?我们就像被抛弃的蒲公英种子一样飘到了火星,希望能在这儿扎根。



    5.柒社



    柒社是通过微信社交平台建立的7人诗歌社团,主要有:末日丫鬟、袁魁、雨人、憩园、打火机、陶杰、世界坐标等人,后来又扩大了一些人。



    柒社第一次沙龙活动



    (参与者:末日丫鬟,雨人,阿尔,渔网花,陶杰,袁魁、打火机等)2015-10-29



    雨人 16:09



    电灯



    我和老同学在烤羊肉窜地摊喝啤酒



    喝了一会,肚子涨



    我问厕所在哪儿



    他说在马路对面。



    我走过去看见一排路灯



    我躲在电线杆后面



    有一股很强的尿骚味



    应该就是这了。



    我正舒服地尿尿



    突然感觉被电了一下



    我一下窜上电线杆。



    灯闪了一下又亮



    我赶紧吃掉灯泡



    像猴子吃香蕉。



    渔网花 16:31



    @雨人:顺势?掉雨还是可以的,这个吃灯泡有点像薛省堂撒娇,魁哥呢不认你,有点咽不下这囗[呲牙][呲牙]



    渔网花 16:39



    这首诗前面是写实的,口语,也可以。后面雨人掺酒了![微笑]



    袁魁



    我觉得语言这个东西你必须要纯粹。切忌一个拖泥带水,还有一个就是天马行空的乱掺杂一些东西,大家看我最近的《火蜥蜴》,我觉得我可能做到了纯粹这方面,比如《刘思思》这首,我就尽量避免掺杂一些自己的主观的东西在里面。



    雨人 17:06



    电灯



    我和老同学在烤羊肉窜地摊喝啤酒



    喝了一会,肚子涨



    我问厕所在哪儿



    他说在马路对面。



    我走过去看见一排路灯



    我躲在电线杆后面



    尿尿



    突然感觉被电了一下



    我一下窜上电线杆。



    灯闪了一下又亮



    我赶紧吃掉灯泡。



    渔网花 17:13



    魁哥今天很现实,他认定你为写实派,今天就从了他吧[愉快]去掉这句挑战下[偷笑]



    (打火机)赵志新 17:23



    @雨人兄弟这首转接上外力生硬了些,醉酒的神性触及得不够哈。



    雨人 17:25



    通过大家的评点,可以理清写作中的问题。挺好。



    阿尔 17:39



    这首诗感觉有了,但没融合好,推倒重来或许好些。



    阿尔 17:41



    推倒也不一定就是还写这个电灯,抓住这个感觉就行。



    雨人 17:42



    就当试验品吧。好诗基本上一次性形成。



    (打火机)赵志新 17:44



    电灯



    和老同学在地摊上喝酒



    一会儿肚子涨起来



    我问在哪儿尿尿



    他说马路对过就行



    我走过去看见一排排电线杆



    对着它们哗哗尿起来,忽地颤抖几下



    我想是被电到了



    头顶的路灯一闪一闪最后灭了



    满天星星麻麻地



    阿尔 17:45



    也不好,非诗了



    雨人 17:45



    火机兄对世界还有美好的希望,而我是虚无者。



    雨人 17:47



    若可能连星星也一口吃掉。



    阿尔 17:47



    虚无者都是强大的



    雨人 17:47



    有什么不可能呢



    雨人 17:48



    这就是虚无主义者的原则。



    雨人 17:49



    当然袁弟说的纯粹很重要,这是作诗的原则。



    袁魁:



    其实续写这个东西我个人不太提倡,我记得阿尔大哥说过,写诗这个东西啊,写完了就完了,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如果需要改的话那我宁可不写,我就是这个态度。



    阿尔 17:49



    虚无者的世界,其大无外,其小无内



    阿尔 17:50



    我也喜欢纯粹这东西



    雨人 17:50



    可以不考虑读者怎么想,你想怎么写都可以。



    阿尔 17:51



    有时甚至不考虑自己。



    雨人 17:51



    所以在写诗时我尽量不用形容词和比喻。



    袁魁:



    我觉得还是要重提一下我们这个诗人的身份认识问题,这个问题很重要,我觉得作为一个诗人还是要有一定的身份感,不要什么人都接触,换句话说,你可以在日常生活中你可以很自然地为人处事,但在你心里一定要有个界限,什么界限呢,类似于信仰的东西。



    你说得想象力来自叙述中,我很赞同,许多好诗人与坏诗人的区别就在这里,好的叙述有无限的可能



    第二次沙龙活动 2015-10.30



    雨人 13:35



    一首诗的三个版本



    电灯(第一版本)



    我和老同学在烤羊肉窜地摊喝啤酒



    喝了一会,肚子涨



    我问厕所在哪儿



    他说在马路对面。



    我走过去看见一排路灯



    我躲在电线杆后面



    尿尿



    突然感觉被电了一下



    我一下窜上电线杆。



    灯闪了一下又亮



    我赶紧吃掉灯泡



    又吐了出来。



    电灯(第二版本)



    我和老同学在烤羊肉窜地摊喝啤酒



    喝了一会,肚子涨



    我问厕所在哪儿



    他说在马路对面。



    我走过去看见一排路灯



    我躲在电线杆后面



    尿尿



    突然感觉被电了一下



    我一下窜上电线杆。



    灯闪了一下又亮



    像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



    我赶紧吃掉灯泡。



    电灯(第三版本)



    那天我和老同学在烤羊肉窜地摊喝啤酒



    喝了一会,肚子涨



    我问厕所在哪儿



    他说在马路对面。



    我走过去看见一排路灯



    我躲在电线杆后面



    尿尿



    突然感觉被电了一下



    我一下窜上电线杆。



    灯闪了一下又亮



    像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



    我赶紧吃掉灯泡。



    你说太突兀了,怎么可能?



    我是虚无主义



    若可能连星星也一口吃掉。



    末日丫鬟 14:44



    @雨人



    第三个版本成立,基本属虚实同步的叙述,这种写法需要“夹叙夹议”,不断地转换叙述的主客体之间的关系,来达到“虚构”的“可信度”。



    渔网花 15:15



    探讨是必要的,在探讨中幸存下来



    渔网花 15:46



    雨人开始那个吃灯泡版本让人觉得撒娇关系不成立,后来雨人下台阶的方式也是一种关系的完整建立,都是成人了[微笑]诗歌必须完整



    末日丫鬟:



    雨人的问题最初一开始是他是想怎么写的一个矛盾,如果一开始虚写一直到最后它没任何问题,它能形成一个完整的体,这个完整也是相对的



    我提到的那个黑羊和瓦尔森的文本,它们一开始就是给你一个虚的也是实的实得也是虚的,它不像雨人那样一开始是实写的到最后变成一个虚的,这样它也形成不了一个环。



    (打火机)赵志新 15:49



    @末日丫鬟再简单一点说,事情要交代清楚,怎么交代是另一回事情。也就是几年前你们讨论的怎么写和写什么的问题



    末日丫鬟 16:28



    @(打火机)赵志新



    你说的这个不存在。抒情也离不开叙述。



    (打火机)赵志新 16:28



    @末日丫鬟你的意思是必须有时空坐标



    末日丫鬟 16:36



    没有这个,不就是袁魁所说的动物的语言吗,不就是词典了吗?



    后记——如何阅读和编剧



    读者你可以这样读,也可以那样读,几个部分你可以像玩七巧板、魔方一样任意组合、选择颜色,所以需要你的参与和想象的创作。作为编剧,你可以根据电影的效果采取必要的剪辑,呈现出轻喜剧、黑色幽默、微悲剧、记录风格、超现实主义、立体主义等不同的风格。



    我捡到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世界上最愚蠢的动物》



    没有作者



    后面留有大量的空白纸张



    你可以继续往下写



    随手扔了



    被其它人捡到



    接着往下写



    如小时候玩的击花传鼓游戏



    无非是



    烂人



    烂事



    烂小说



    读到最后你才明白



    世上最愚蠢的动物不是别人



    是你自己



    人类彼此相互吞噬



    独裁者靠扔骰子决定他人的生死



    在地球上



    像玩打雪仗一样



    到处扔核弹



    却跑到月球建立科学基地



    祸祸到地球



    最后一棵树灭绝



    人类无法呼吸



    靠开发时空机器



    从未来通道传送绿色植物



    来挽救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