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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捆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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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
    从山里回来的第二天下午,微信来消息了。



    “你好,三一斋先生,杂志收到了,陈老板说得没错你是个守信用的人。”



    “物归原主是应该的,不用客气。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岁数比你大,你喊我大姐吧,或者按你们那的习俗喊老师也行。”



    “那就喊您“希望”大姐行吗?”



    “可以,我原以为你只是无意中捡到一本杂志,但没想到你还知道这本杂志背后的故事,早知如此这本杂志可以送给你了。”



    “那可使不得。”



    “关于女教师你写的那几篇文章我仔细看了,恰好那段历史我比较了解,你要是有什么想了解的,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看到这我顿时来了精神,都说是无巧不成书,果真有如此渊源吗?一个念头浮上来。我赶紧找到最后一份档案,把里面这段文字发了过去:



    画家Z呢?O死后,再也没有见到 Z。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如果在北方,苍穹如盖阔野连天的一处地方,碎石遍布,所有的石头上都画着白色的羽毛,我想那就是Z唯一的踪迹。但是没有人见到过他。或者没有人知道,Z画下那些羽毛之后又去了哪儿。



    我问到:“希望大姐,您知道画家的下落吗?”



    过了一会儿,对方发来了一个长长的回复:“忘了你自己做过的那个梦了吗?海边的钓鱼人、奇怪的鱼,你已经很明白了。正如你所说的:“这些人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我的存在”。既然你已经知晓了神秘人是虚构的,是不存在的,那么你肯定理解神秘人出现的目的只是为了使女教师的死看起来像是以死证清白而已。既然看透了这一点那么你肯定也能想得到女教师以及画家,他们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也是同样的道理,都是为了证明我的存在。



    所以你何必要追问画家的下落呢?你明知故问是在试探我吗?”



    多么有智慧的女人,隔着屏幕就看透了我的心思,看穿了我给她设下的陷阱,不过这样一来反而印证了我的某个猜测。



    我回复到:“希望大姐您别介意,我道歉,刚才对您不太信任。其实我真正想问的问题是档案中一开头就提到的那个男孩是象征着死亡吗?”



    “既然这么看那么你说说你的理由。”



    我翻开第一份档案,找到这段话发过去:



    男孩儿说:“可它到底怎么死的呢?”我说:“也可能是因为它太老了。”男孩儿还是问:“可它到底怎么死的呢?”我说:“具体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



    还有这段:



    现在我有点儿懂了,他实际是要问,死是怎么一回事?活,怎么就变成了死?这中间的分界是怎么搞的,是什么?死是什么?什么状态,或者什么感觉?



    “希望大姐您说这不就是强烈的暗示,要人们深刻地思考吗?还有最后一份档案这一段话:



    我问:“你再没碰见那两个孩子吗?”



    “不,”他说,“我总是碰见他们。”



    “在哪儿?”



    “在所有的地方和所有的时间。我有时候碰见他们俩,有时候碰见他们之中的一个。”



    “他们在哪儿?”



    “现在吗?就在这条小路上。”



    “你是说我?你是说我还是说你?”



    “不光是你,也不光是我。他们还是所有的人。在另外的地方和另外的时间,他们可以是任何人。因为所有的人都曾经是他们。因为所有的人,都曾经是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



    实话说一周前我仔细梳理档案,把重要线索发掘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十分确定这一点了,但这毕竟是推测还需要旁证。



    “三一斋先生,看来你的确仔细研究了。请你注意,C在三十岁、四十岁两次病危,与死神对面,生与死的距离就像纸一样薄,这一点相信C有深刻的体会和理解。我们这些没有死过的人是很难理解他的,所以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C曾多次碰到那个男孩。”



    看完这条回复,我接着追问:“那为什么要用男孩来象征死亡呢?”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这才是个好问题,以前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你这么一问倒是提醒我了,我需要仔细想想,我们都仔细想想吧。”



    聊天到这就结束了,可是她提到的“病危”、“三十岁,四十岁”,档案里没说这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