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笔一个多星期了,前天我与董超有一次长谈收获匪浅。
那天,我去老陈家吃早饭,推门进去看见董医生一个人在,似乎是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什么。
我点好餐过去坐在他对面,向他打招呼。
“早啊,董大夫。”
他抬头看了看认出了我,“是你啊,感冒好了吗?”
“好了好了,怎么一个人来的,女朋友呢?”
董超笑了笑,没有说话。看来这个问题有点唐突。正好这时老陈把豆腐脑端过来了,我赶紧转移话题。
“能请教董大夫一个问题吗?”
“可以,什么问题?”
“自杀的人痛苦吗?”
“那要看用什么方式,上吊、溺水窒息死的就很痛苦。”
“服毒呢?”其实我还是惦记着女教师的事情。
“剧毒药物作用很快应该没有痛苦,但普通人搞不到。大剂量安眠药也行,不过这种情况被抢救回来的概率比较高,被救回来的人一般不会再次自杀,因为洗胃救治这个过程非常难受。”说到这里董医生嘿嘿一笑,“怎么这么好奇?”
“有个朋友说人临死的时候会有法师来接引他去西方极乐世界。”
“这是瞎扯。”他明显对此不屑一顾。“你说的这种事叫做濒死体验?临终的人会看到白光、隧道什么的,但是医学实践没有证据,至少我经手的几个病例没有见到这样的情况。”
“那医学上怎么判定死亡呢?”
董医生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道:“心跳、呼吸停止这都是判定标准。但换个角度来讲这其实是整个过程的终止,死亡在此之前很早就已经开始了。”
“怎么讲?”
“人过中年,体能达到顶峰之后就开始衰减,力量减小,劲儿不如以前大了,跑的不如年轻时候快了,这是肌肉细胞开始死亡了;脸上皱纹多了,皮肤松弛了,这是表皮细胞逐渐死亡了;记忆力降低,好忘事了,这是大脑细胞死亡的结果。还有其他的一些表现,总之这个过程一直持续性的进行,直到呼吸停止。就是我们所说的死了”
大概是怕我听不懂,董超顿了顿又补充说:“给你打个比方,就好像太阳过了中午之后慢慢落下去,落到了地平线以下,白天就结束了。”
“那么轮回这种事你们怎么看呢?”
“你说的那是宗教,不在我们医学的范畴内。我们讲的是科学。”
谈话就此结束了。董超离开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买了他说的那本小说看过了,内容和档案里记载的事一样的。
回到家我打开微信,把刚才的谈话转述给了希望大姐。
过了一会,回复来了。
“我们谈论的恐怕不是科学,还是回到之前那个问题吧。西方文化中有死神,东方有黑白无常,这些都代表着死亡,C并没有使用这些显而易见的符号,并非是他不了解这些文化,相反,C对东西方文化以及宗教有很深厚的理解。那么他使用男孩作为象征,肯定有他独特的意义在里面。”
“那么您怎么看待这个事情呢?”
“如果让我用什么来象征死亡的话,我真的没有确切的答案,因为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就像我没有办法描述一个我没有见过的人的长相。从这个意义上来讲,C肯定是见到了一个男孩,甚至是多次见到了。或者说我宁愿相信有一个男孩引领着C。”
“没想到您对C理解得这么透彻。”
“答案其实在档案之外,去看看《我与地坛》,《病隙随笔》,《让死活下去》,你会找到想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