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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捆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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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宿舍
    回来的路上经过菜鸟驿站先把杂志发走,到家后草草吃过晚饭,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开始阅读,这是件惬意的事情。阅读就是和作者对话、和自己对话,发现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



    我手头上这本书是安东尼·马拉写的《我们一无所有》,苏联解体、车臣战争背景下所有人的命运被折射得荒腔走板。书中科里亚的弟弟说:“如果只用一句精辟的话就可以概括全书重点,你何必花时间阅读整本书?”这简直就是安东尼·马拉太过分地暗示:要是你懂我的意思,我何必费劲跟你讲这么多故事?



    可是如果没有故事的衬托,这些话语会多么的苍白无力,作者用二十多万字其实就是要给你讲一句话。



    次日早饭后,我来到美食街,等老陈收拾好店面拉下卷闸门,我俩一起上了他那辆皮卡车,沿着第十大道出了城,向郊区方向驶去。大约半小时之后我们拐上了一条盘山公路,老陈熟练地扭着方向盘一路上坡,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弯,终于皮卡车停在了半山腰一处院落的大门前。



    下车后一股冷意袭来,城里已经桃李芬芳,山上还是春寒料峭。我环顾四周远山重重,向阳的山坡上野草已经返绿,背阴处还有未融化的冰雪,数十户人家散落在半山腰上,石墙红瓦、朱漆门楼围城一个个小院落,偶尔传来鸡鸣犬吠,显得十分幽静。眼前这个院落铁栅栏大门,一排红砖平房,房前一片条形空地种着些果木花树,与那些民居明显不同,倒像是个营房。



    “老陈,这是什么地方?”



    “龙家峪,我哥以前在这里插过队。”



    说话间陈老从院里迎了出来,“夏老弟,欢迎欢迎,来看看我的工作室”



    陈老领着我进院从第一间屋依次开始介绍。这是工作室,房间中央是一张大画案,笔纸墨砚一应俱全,四壁挂的书画卷轴,靠门口几张红木椅子,旁边一个书架放着些字帖画册线装书,墙角还有一大盆墨兰,正所谓雅室的陈设。



    旁边这间是茶室兼餐厅,屋子一头是大圆餐桌,另一头是茶桌,东墙上博古架搁着不少茶叶罐茶饼啥的。



    “还有厨房卫生间杂物间啥的就不带你看了,来坐下喝茶吧”,陈老一边说一边开始烧水泡茶。这时老陈抱着一个大箱子从门口路过,“你俩慢慢聊吧,我去做饭”。



    “听说您在这插过队?”



    “是啊,那时候刚上初中,就给派到这来了”



    “什么情况?”



    “没学上了,跟着十几个高年级的同学来的,就是干农活,那时候叫接受再教育”



    “这院子是咋回事?”



    “这就是当时的知青宿舍,我们就住在这,返城后这房子就闲置了。去年我们几个老战友一合计把这租下来,翻修翻修,有空就过来叙叙旧聊聊天。”



    就在这时,院外车喇叭响了两声,又有人到了,陈老起身出门迎接。一会功夫陈老陪着三位客人进来了,屋里顿时热闹起来了。



    “小陈,这院子还是当年那个模样。”



    “老班长,那个时候你就是住这个屋的吧?”



    “你这字可是非比当年了。”



    “老李,当年干活你工分最多。”



    “还不是天天饿肚子。”



    “饿得实在不行了就偷人家老乡的地瓜。



    “哈哈哈哈,这事都是建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