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朋友都知道,三一斋不接陌生人的电话,不加陌生人好友。
但是我注意到一个特别的加好友申请,时间是三天前的,(这几天光忙着赶活呢,包括老陈给他哥的那方寿礼印章),就没怎么看微信,申请是这么说的:我是《希望》杂志的失主,在陈老板处要到你的微信。头像是一棵老柏树。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击了接受。没用多长时间,一串文字发过来:“你好,我是那本旧杂志的主人,一时疏忽把它拉在了早餐店里,这本杂志对我很重要,你能还给我吗?可以邮寄过来,快递费我出。”
“可以,你的地址?”君子不夺人之美,既然失主现身了,杂志就应该还给人家。
一个京城地址发了过来,随后是一个红包。
“陈老板说你一定会还给我的,看来他说得没错。快递费请你务必收下。”
点开红包,数额超过了我的预期,发个快递也用不了这么多啊,看来不只是快递,这是有酬谢的意思在里头。
我翻翻她的资料,身份显示是个女人,地区是中国大陆,朋友圈里空白,仅三天可见。
这事有点意思,我拿上给老陈准备的礼物出门了。
下午三点左右,店里没有客人,老陈正趴着餐桌上写字,我低头一看是松风阁,要说这两年老陈的字是大有长进了。
我冲老陈说道:“这字有点眼熟啊”
老陈抬头看我一眼,手里也没停下,“三兄弟,你们搞篆刻的难道不认识黄庭坚。”
“黄庭坚是知道,但有一个人就不认识了,先别写了,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我认识吗?”
“丢杂志的那位,你把我微信给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陈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似乎是想一件很久远的事。
“一位女士,京城口音,六十岁上下。”
“她还说别的了吗?”
“没有。”
算了,先不管她了。我拿出两个红木盒放在老陈面前。
“东西齐了,你过目吧。”
老陈先打开那个小盒子,拿出一方印章,四面仔细打量。“嗯,水洞高山,果然是寿山,我这一年的豆腐脑值了。”紧接着又打开那个大盒子,里面是一方砚台,老陈拿起砚台,看看正面再看看背面说道:“老坑金星歙砚,徽韵轩作品,难得难得,你这是什么意思,要预订两年的豆腐脑吗?”
我哈哈笑了起来,“这可不是换豆腐脑的,是送给你哥的。”
“三兄弟果然场面,怪不得我哥老夸奖你。”
“别忘了咱俩怎么认识的,去年我第一次来你这吃饭,看你店里挂的都是陈哥的字就知道你俩关系不一般,没想到是亲兄弟。”
“可不是嘛,缘分啊,这两天我哥新搞了个工作室,明天要我过去帮忙,我带你一起去,明天吃了早饭你就过来,咋样三兄弟?”
“算你懂事,陈哥昨天就跟我打招呼了。”
“哎呦,感情你已经知道了,不说了,来看看我这字写得咋样了?”
我看着老陈临松风阁,还是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