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吃早饭了,我胡乱洗把脸直奔早市,离得老远就听见老陈喊我:三兄弟,三兄弟过来。老陈有时候喊我斋主,有时候喊我三兄弟,全凭心情而定,喊三兄弟表明今天心情不错。
“什么事啊?”
“我知道那个女教师是怎么死的了,是自杀的。”
“你怎么知道的?”
“别人告诉我的。”
“谁?”
“你还记得那俩年轻医生吗?经常在我这儿吃豆腐脑的。”
“记得。”
“我听他俩说的。”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像往常一样那俩年轻医生来吃早点,落座后两人边吃边聊,老陈在旁边听了个大概。
男孩:你觉得那个女教师为什么要自杀?
女孩:她发现她丈夫不爱她,对她只是征服而已,所以她很绝望。
男孩: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女孩:再有就是她发现自己对丈夫的感情其实也不是爱,是崇拜,她觉得犯了大错。
男孩:这两个理由也不够充分。
女孩:难道是因为那个神秘男?
男孩:那个人纯粹就是虚构的,应该是她自己觉得自杀是个简便的解决办法。
女孩:解决啥。
男孩:当然是解决怎么死啦。
老陈说到这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记录中的一段话。
“那会儿店里客人多,我忙不过来,他俩之后说的啥我没听见。”老陈继续说道,“临走结账的时候女孩还问男孩一个问题”
那什么是爱呢?
男孩想了想说:爱起源于好感,经过相互吸引和欣赏,到达难以分离,最后互相融合为生命的一部分。
女孩似乎是有所感触:那为什么有的人爱着爱着就不爱了。
男孩:那些根本就不是爱。
我就只听到这些,老陈说完了,然后问我:你们认识这个女教师吗?
“说不上,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份旧档案。给我来碗豆腐脑,不要辣椒。这两天有人来电线杆贴告示吗”
“没有”老陈正端着豆腐脑头也没回。
我一边吃豆腐脑一边琢磨男孩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时,老陈忙完了手头上的活凑过来对我说:“三兄弟,下个月我哥六六大寿,我准备送他一份礼,他很喜欢你的印章,你给弄一个呗。”
老陈他哥是本市没什么名气的书法家,老陈的字就是跟他哥学的,我们俩还曾经交换过作品,免不了要互相吹捧一下。
“行啊,要啥样的?”
“弄个寿山吧,就刻“忘我者吉”,钱我就不给你了,管你一年的豆腐脑吧,你看咋样。”
“好你个老陈,你也太精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