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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捆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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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鱼
    因为没有明确的时间和地点,档案中记载的这些事件十分混乱,我反复查阅比对女教师、画家、诗人、医生这些人的生平经历,分析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和线索,或者是其中的漏洞。



    在这个过程当中,我逐渐发现其实整套档案里面F、N、Z、L、O、WR、M等等这些有代号的十几个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



    所有的资料都是由“我”记录的,所记录的事件是“我”挑选出来的,事件的来龙去脉是“我”安排的,他们的关系是“我”来设定的。这些代号所指的人所说的话都指向同一个主题,尽管角度不同但明显是被“我”统一安排的,他们存在目的就是要证明“我”的存在。



    “我”是谁?



    “我”是C,这是毋庸置疑的,档案之外的证据很多,网上可查。



    甚至在二十二号档案里“我”还好心地提醒:



    “我有时候怀疑:他会不会就是我?



    四周的幽暗遮掩了其余的景物,世界一时变得非常小,只是一团小小的明亮,C看书看得累了,伸一个懒腰,转动轮椅,地上的落叶被碾碎了,发出唧唧吱吱的声音。



    我有时想:我就是这个残疾人 C吗?



    我问他:“我就是你吗?”



    C冲我笑笑:“你愿意是我吗?””



    或者档案中还有谁其实就是“我”的化身,或者还有谁正说着“我”的话。



    《佛峪有一棵树》文中三一斋写道:“你可以假定我是张三、是李四、是王五,我可以从张三的经历中体会;能够用李四的眼光看待世界;还可以用王五的思维方式考虑问题。如果我可以是任意一个人的时候,那么我是谁呢?其实我也可以是你。”



    梳理这些头绪实在是太费脑筋了,一番苦苦思索之后,混混沉沉地我睡着了。



    傍晚,我来到海边散步,吹吹海风可以让我清醒一下,正是涨潮的时分,海浪反复拍打着沙滩,哗哗的响。不远处礁石上有一个男人在钓鱼,他熟练的甩钩、拉回、再甩钩。令人费解的是每次拉回来的鱼都被他扔回海里去了,不是他想要的鱼吗?我走过去看看他脚下的水桶,果然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这时候,他又拉回来一条鱼,这条鱼是个椭球形,小小的眼睛,长长的背鳍,鱼身遍布红色和蓝色的条纹,长得非常漂亮。男人小心翼翼的取下这条鱼放进桶里,脸上似乎是很满意的样子。我凑上去想问问他这是什么鱼,可是还没等我开口,他猛然抬手一下把我推下了礁石。海水没过我的头顶,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我拼命扣住礁石的缝隙,从水中爬出来,又可以呼吸了。



    这个时候我醒了,看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