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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灵容易解灵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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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周梅语死了?
    钟鸣像是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朝屋内歪歪头,四肢发软,毫无征兆的顺着窗户框躺了下来,好在她身形高挑,脑袋被狭小的窗棂撞了一下,人朝里倒去。



    秦七冷用没受伤的手推了一把池越,池越向前一摔带倒了周琦雪,硕大的玩偶熊脑袋挤在窗台的墙角上,钟鸣则顺着玩偶熊的脑袋滚到肚皮上,一头红发凌乱,停下时眼睛还怔怔的看向天花板。



    “钟鸣!”池越把周琦雪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转身看向钟鸣。



    “你们发生了什么?”秦七冷缓步走来,看向四周的床脚,那一个个带着棱角的铁棱片已经掉了漆,很难想象要是脑袋磕上去会是什么结果。



    钟鸣在池越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看向秦七冷。



    “你看到什么了?”秦七冷换了种询问方式,蹲在钟鸣身边:“别急,慢慢想,你知道的,刚刚,你在窗户边,外面风景不错但你差点掉下去,而那个孩子,刚刚在这里看着天花板。”



    池越不参加聊天,手里默默结着印,一下又一下对着钟鸣施展,钟鸣则没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看向秦七冷,眼神慢慢有了聚焦。



    “别动手了,池越,你在诅咒我吗?”钟鸣刻意避开秦七冷的引导,脑袋偏向一侧,努力扯出一个宽慰人的笑:“放轻松,我没事,刚刚看风景的时候,走了个神。”



    “钟小姐,你是委托人,同样也是个成年人,请不要让我们为你的安全担心。”



    “秦先生,感谢关心,不过说起安全你还是先考虑自己吧。”钟鸣上午的愧疚此刻荡然无存,带着火气道:“我刚刚走神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周梅语,我不能肯定,她应该已经死了,但我好像看到了很老的她,八九十的样子,身上还带着伤,特别是右手肘这里,感觉很疼。”



    “你怎么肯定她是周梅语?”秦七冷询问:“两个人看到同一个人的幻觉?”



    “不是的,是我好像变成了她,我的墙外有个女孩在喊‘周梅语’,我看到了,她抱着一只小小的暹罗猫。”钟鸣说着,站起身,比划到自己的耳朵:“大概这样高,黑衣服,眼睛大大的,像鹿一样,很可爱。”



    “猫?”秦七冷的表情微变:“然后呢?”



    “我站在那里,后来飞得很高,我看到了她的脸,和百度上的很像。”



    “她在做什么?”池越不觉得钟鸣是幻觉,严肃道:“她在哪里?”



    “在一个院子里,那里有很深的井,很深。”钟鸣的眼睛渐渐变得模糊,有泪水涌出:“水很冰,下面还结着霜。”



    “快报警!”秦七冷摸出手机,上面还有苏钰可发来的详细地址:“我知道在哪!”



    “不急于一时了。”池越的手敷在钟鸣的眼睛上,任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手掌:“她应该是感受到了人死之前的画面。”



    “已经死了?”秦七冷看向手机,和苏钰可的电话结束在中午的一点半,现在是下午的四点整。



    “我们刚进屋不到十分钟,人至少死了半个小时了。”池越空出一个手算了算:“有个知情人要到了。”



    “谁?”



    “那个抱猫的人。”池越不依不饶道:“秦先生,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她的事?”秦七冷有些担心的看向钟鸣:“她像是崩溃了。”



    “废话。”池越白他一眼:“她刚才差点死了。”



    “恶鬼索命?”秦七冷不解道:“但我没有感觉。”



    “具体原因要等她清醒。”池越摆摆手,示意秦七冷出去等:“那个人你们应该认识,报警去外面报吧。”



    秦七冷轻手轻脚走到门外,关门前看到池越把钟鸣抱起,轻轻安放在床上,一旁的周琦雪如梦初醒,眼睛盯着钟鸣的脸,手轻轻拉起钟鸣的手,下巴和脖子上吧嗒吧嗒的流着泪。



    交给一个道士应该没有问题。



    秦七冷这样想着,松口气走向楼下,苏钰可果然带着她的猫站在楼下,小家伙此刻恢复了体力,没好气的朝着苏钰可喵喵叫着,彭怀安在一旁拿着猫条逗也不肯理睬。



    “你去乡下疗养院时,带它了?”秦七冷询问,迎着苏钰可好奇的目光,他补充道:“你看到了周梅语?”



    “对,她被关在院子里,我喊了她一声,她应该是知道的。”苏钰可头一次看秦七冷对自己的猫感兴趣,连忙补充道:“蒜球也去了,小蒜球很乖哦。”



    “报警吧。”



    “什么?”苏钰可不可置信道:“老大,你不是说不归我们管吗?”



    “低调点,不许发到网上。”



    “是是是,过气女明星假死三十年如今藏在深山老林里,这样有噱头的东西都不能写。”苏钰可无奈的删掉自己在路上准备的文稿,她大四前很想去当个记者,奈何被实习期的学长学姐们拉着做了一段时间狗仔,发现了八卦的广阔天地,现在新闻五要素背不全,只学会怎么做标题党吸引眼球了。



    “甲方爸爸呢?”苏钰可一边打电话,一边用口型问秦七冷:“去哪了?”



    “你先办你的事。”秦七冷朝操场走去,操场旁边是教学楼,休息时间总会有学生在操场上打篮球,哪怕只有十分钟,也一定会下楼,就像他曾经的中学那样,即使天气再热,这里的操场上也总有人出现。



    秦七冷一向是相信所谓命数的,生死由命。可是一想到自己接到电话的时候周梅语还是活生生的人,这里还有个把她当做偶像的孩子,他就会质疑自己的冷血,是否应该。



    可是改变往往意味着更多的代价。



    苏钰可以乡下养老院违规殴打老人为由将身上带伤的周梅语的照片提供给警察,线上报警后警方要求她去局里做笔录,于是兴高采烈地和秦七冷辞行,带着蒜球蹦蹦跳跳的搭上了门口的出租车。



    “来回用不了俩小时,最晚明天会有结果。”彭怀安看出来秦七冷有心事,不打算多言:“我先去楼上。”



    “先去买点朱砂安神丸吧。”秦七冷指指不远处的篮球场:“买完药去操场找我。”



    彭怀安对秦七冷的指使早就习惯了,只是一直没见到钟鸣心里有点不踏实,奈何钟鸣一直关机,他只好尝试拨通池越的电话。



    “池道长?”彭怀安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是彭怀安,我在楼下药房,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正好,带点水上来吧。”池越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很轻松:“谢谢。”



    “哦。”彭怀安挂上电话,在他以为自己要找地方买黑狗血的时候,对方只是要他带水上楼。



    这样也好,这样代表事情没有变糟。



    从接到苏钰可开始,彭怀安心底的不安没结束过,他也暗问自己,水逆结束了,怎么回事?



    宿舍楼里,钟鸣恢复了冷静,看向周琦雪一脸歉意。



    “对不起,刚才未经你允许对你用了催眠。”钟鸣躺在靠墙的位置,脸色很难看:“周琦雪,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很难过的事情。”



    “嗯。”周琦雪点点头:“我最近总能看到姑姑,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唱片,放在磁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