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以后的死亡延迟能不能不把死状也同步过来。
据余亮的这几天以来的体会。
黑书本身的能力一直都在不断成长。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它附带的储物空间越来越大了。
受限于额头上的伤口,余亮即便是想要从外界获取可能的信息都做不到。
若是被两位师兄看见。
指不定要把他当成什么妖邪处理了。
直到最后一秒,他也没能从门外的两个男人口中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余亮担心他们破门而入,只好匆匆结束了这一次机会。
如今,只剩最后一次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一直看着师姐才行。
来到大堂拿好佛手酥。
这时的师姐应该还没起床。
余亮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想了想把口袋里的定位手链放回储物空间。
前几次因为功利心过重在织羽心面前表现的太殷勤。
想来是引起她的反感了。
这最后一次,余亮反倒平静下来。
若想从旁左右师姐的想法,还需徐徐诱之才是。
算好师姐开窗的时间,余亮在她行动之前先轻轻地敲响了门。
“师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醒了吗?”
“我在。”织羽心正准备打开木窗,听见声音后又折返到门边打开了它。
她很高兴小师弟能来找她。
义庄性质特殊,师傅告诫她尽量不要生出事端。
练就一身武力,不能降妖除魔,更不能行侠仗义。
总让织羽心有一种一拳狠劲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织羽心姿势大开大合的倚靠在门框上,努力营造一种门派大师姐的感觉。
“小师弟,你说说看,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是什么事?”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的......
余亮轻咳一声,道:“师姐,其实是你起晚了,现在差不多是该做早课的时间了。”
织羽心听到这话脸上表情一阵变化。
最终她猛地关上了门,道:“师弟,让我先梳洗一番!”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余亮在她关门前抢先退了一步。
这才不至重蹈覆辙。
“好了。”
房门被再次打开。
“我们要去福兴村,边走边说吧。”
余亮把事先拿好的糕点递给她。
“是佛手酥!”
余亮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师姐很喜欢这种糕点吗?”
毫无防备的织羽心自是顺着话头往下说了,道:“因为......”
和上一次如出一辙。
“我是忘了来处,也不知要去向哪里,所以被师傅捡回来了。”
“师姐,你又是怎么遇见师傅的?”
余亮折断了一根拦路的树枝。
“我吗?”织羽心已经享用完佛手酥,正拿着手帕擦着嘴角的残渣。
“和家人失散后,我跟着一支难民队伍到处跑,最后还差点被歹人送进窑子,是师傅救下了我。”
“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师傅才行。”
既然她话语间没有提及父母的意思,余亮也知趣的没有多问。
该谈正事了。
不远处就是福兴村,一直走在前面的余亮突然停下。
回头道:“师姐,此次邀你同行,是为了两件事。”
其一,这附近可能有一具刚刚僵化不久的尸体。
但有师傅预先绘制好的朱砂符,对付它不在话下。
其二就是...那具尸体可能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也许不一定来源于它。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事后一定会发生人祸。
所以我需要师姐保我二人全身而退。
“没问题!”
织羽心浅笑一声,拍拍余亮的肩膀,道:“早说嘛,小师弟。只要不是干坏事,你来找我帮忙,我可是很乐意的。”
福兴村内。
像是在办什么丧事,场面很是浩大。
“师弟,你说的僵尸...不会是指黄老太吧?”
余亮盯着整支送行的队伍很久,也没能发现哪里有枪支的痕迹。
想来也是。
既然不经常使用,那应该安置好,好生养护才行。
不大可能天天背在谁身上。
福兴村是黄家的祖地,而义庄所在的镇子就叫黄家镇。
若说这附近谁有能力接触到枪支。
也只有他们了。
余亮深吸一口气,道:“先混进村民队伍里,静观其变吧。”
与此同时,村庄的某一处。
“打死那条疯狗,居然敢咬我,追!”
几个身着民兵样式衣物的人对着黄龙,也就是黄老爷的独苗根根黄少爷道了声是。
一人背着他,几人就这样簇拥着他追着一条模样怪异的野狗闯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
丧礼结束。
一行人就在日头下等着那位风水先生算好的下葬时间。
“起————棺!”
几个老男人抬起装着黄老太遗体的棺材就要往葬坑里走。
乌云蔽日,霎时阴风四起。
棺材里骤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咚咚咚!
越来越响亮,像是里面的人极力想要出去一般。
人群中,不知是谁多嘴说了句:“莫不是,黄家老太还活着?”
送行的队伍顿时炸开了锅。
这种情况在前人先辈中也经常发生。
以至于做好封棺的棺材还会故意留下一个通气孔。
有的还会在里面放一点解乏的小玩意。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在得到马车内的黄老爷授意后。
朝众人大声喊道:“开棺!看看是什么情况!”
几个鳏夫也没什么顾忌,听到领头那人下令便有了行动。
余亮拉住了将要动身的师姐。
“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僵尸没有出现,我们绝不能动手。”
“还记得师傅临行前的嘱咐吗?”
“嗯。”织羽心最终还是按捺住自己的冲动,不再出声。
那棺椁只是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东西就彻底压制不住自己嗜血的欲望了。
实心的棺盖飞出去,砸在其中一人的面门上。
他整张脸凹陷下去,显然是活不成了。
那苍老的尸身被阳光一照就滋滋的冒着烟。
它嘶吼一声,像野兽一般四肢着地,准备扑向马车内的荫蔽与血食。
就在这时,还没等余亮反应过来。
织羽心动身了。
她脚尖一点前人的肩膀,手中捏着一张朱砂符飞了过去。
从马车顶上借力,一脚踢开了袭来的黄老太。
顺带把朱砂符贴在了它身上。
不过顷刻间,棺材又被关上了。
只是其中再也没了动静。
黄老爷颤颤巍巍的从车上下来,脸上一阵青红交加。
“义庄的人,你想要什么报酬?”
织羽心双手抱胸,道:“我什么都不要你的。”
没有用诛邪符,而是照顾黄老爷感受用了定身符。
小师弟一定会觉得自己这个大师姐心思缜密吧?
人群中的余亮不由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下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