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要。
在外人眼里也可以理解成随时来找你要任何东西。
师姐这是太久没和义庄之外的人交流了。
余亮虽然心中苦恼万分。
但还是站出来替师姐解围。
也免得她和黄老爷二人一直站在那一声不吭。
怪尴尬的。
余亮走到二人中间,开口道:“我和师姐收到消息说这里有僵尸,一路匆忙,还没来得及填肚子,您赏口饭吃就行了。”
“好。”黄家骑神色微缓,道:“中午的宴席,我自会为你等二人单独空出一桌的,届时你只消报上我的名字前来即可。”
让他们两个外人去吃席?
看样子是打算耍阴招羞辱他们一番了,毕竟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黄家骑人老成精,免不了多想。
这件事余亮可解释不来,只得客套着回应了几句场面话。
最后拉着师姐赶紧离开了这里。
有一眉道长的名声在,大动静他是不敢搞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脸皮厚一点,吃完饭就走。
...
村尾,几个妇人围着一个抽泣不止的女人。
正七嘴八舌的安慰着她。
几人的笑容和她悲伤的神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此景,织羽心不免心中疑惑,于是上前问道:“大娘,您这是怎么了?”
女人仍旧抑制不住的哭着,听到这话张开嘴咿咿呀呀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妇人眼见来人是个小姑娘,丝毫没有搭理织羽心的意思。
拦住想要动手展示武力的师姐。
余亮拿着一串铜板在她们眼前晃了晃,那清脆的声音很是悦耳。
所幸这个时期货币体系混乱。
不然真要他拿一块碎银子就为打听这种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可舍不得。
相比之下,铜板造价低廉。
虽然在这也轻贱不少,但还是能用的。
最重要的是,它在数量上很惹眼!
几人假意争吵一番演给余亮看,随后便推出一个人来。
“谁稀罕你这点钱?”
余亮摆出两张帖子,道:“我们中午可还要去黄家吃席呢。”
那送葬队伍里管事的中年男人倒也是个心细之人,黄家骑一走就给他送来了两张临时写好的帖子。
这几个老女人可精着呢。
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钱,谁不乐意?
只是看余亮年轻想套更多的钱而已。
“是这样的,她女儿被黄大少爷看上了,说要等他生母过了头七就来接她去镇上。”
这方圆十里地,谁不知道那黄家少爷是个荒淫无度的好色之徒?
只不过他办事三分钟热度,那些被他临幸过的姑娘都被大慈大善的黄老太送到纺织厂干活了。
每逢年底都是大把大把的银子送回娘家。
叫人好生羡慕。
这事一传出来,各家各户的年轻姑娘哪个不盼着能被黄大少爷看上?
“依我看,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件大喜之事啊!”
“胡说!”织羽心重重的给了这个面容扭曲的老女人一巴掌。
“赶紧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你们。”
几人顿时鸟兽作散,低声咒骂着她快步离开了。
“大娘,您的女儿现在在哪?”
“就在屋里。”
女人话锋一转,恳求道:“求求你了,救救我女儿吧,带她走吧!”
“没有人能阻挡那条淫虫的,我...我给恩人跪下了!”
女人挣开织羽心的手,跪在地上连着磕了几个响头,待她再抬眼时已是满头鲜血。
“不,大娘,您别这样,我们会...”
织羽心正欲伸手去扶起她。
“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嫌我是个拖累!”
女人径自拿起一截泛着寒光的碎碗片。
“别过去!”
余亮急忙拉开师姐。
“救救...我女儿。”
女人带着死灰色的眸子将碎碗狠狠地扎进心口。
她的身子一颤一颤,没多久就彻底失去了生气。
织羽心怔怔的看着,最后替她合上了眼睛。
她背起女人的遗体,偏过头对着余亮道:“小师弟,你先带着那屋里的姑娘往后山跑,我会追上你们的。”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义庄的人,请师傅原谅,徒儿不能再报他的授业之恩了。”
她背对着余亮这样说道。
“师姐,我和你一起。你在义庄里呆了太久没和外界有所联系,难不成你打算和她一块再当一回流民,又或者一辈子住在山里?”
“再说了,师傅又不是一直待在义庄里,总有机会能再见的。”
“...好。”没有再推辞,织羽心背起尸身,从院子里拿了把小锄头便往村外跑了。
姑娘坐在床边,脸上无悲无喜。
面色透着一股不健康的红色,身形娇柔如病柳,好似那书中绛珠仙草转世身。
眼见她对自己的到来毫无反应。
余亮只得拿起床上的薄被裹着她将她背在身后,朝着后山走去。
...
山上丛林密布,天色暗的快。
开始下雨了。
余亮找了个勉强能容身的山洞,烧起浓烟驱散蛇鼠蚊虫。
师姐轻功了得,脚程比他快上不少。
他一路都砍了竹筒做标记,师姐应该很快就能赶来。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师姐的时候,她就站在屋顶的雨中用竹筒收集雨水。
她管这个叫无根水。
古人修道餐霞饮露,师姐对此坚信不疑,并认为自己进步飞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甫一见面便熟稔的招呼他帮忙。
这一幕余亮倒是记得真切。
给神情呆滞的姑娘喂过干粮,余亮舔了舔有些干巴的嘴唇。
正好身边有竹筒,接些雨水烧着喝。
洞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漆黑的人影,看身形,似乎是师姐?
她递来一截盛满雨水的竹筒,默不作声。
此时天色昏暗,余亮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师姐,你怎么知道我正好口渴了?”
虽然觉得奇怪,但出于对师姐共生死的无限信任,余亮还是直接喝下了这份“无根水”。
刚一入口,余亮就察觉到不对劲。
一只软趴趴的虫子顺着水流就要往他喉咙里钻!
危急之下,他赶忙伸出手指捅向自己的咽喉。
可怎料一直沉默着的师姐出手了。
她一记重拳直打在余亮毫无防备的腹部。
待余亮回过神来,那只恶心的虫子已然钻入体内了。
“师姐,你怎么...”
霎时雷光一闪,照亮了洞口前那人的脸。
织羽心的脸上生着白毛。
那是————变成毛僵才有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