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墨子襟,今天是我来到修仙世界的第九个月,我要死了,不是在战场上被敌人杀害,而是被我视为挚友的王飞放在锅中煮熟。)
这是墨子襟最后的念头。他想要站起来逃跑,却发现腿脚发颤,下肢无力,只得在地上连连翻滚躲避王飞的魔爪。
“王飞,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要把我放到锅里煮!我诅咒你下辈子转生成通臂猿,还要被我关在动物园收费给人看!”
听到墨子襟的恶语,王飞脸上笑容凝固,双眸涌现出咆哮的火焰。
他不再顾忌墨子襟的情绪,打算强干。
“俺只是想扶恁一把,恁竟然诅咒俺?中,俺现在就让恁转生!”
王飞冲向墨子襟,将他从地面上一把捞了起来,单手擒拿后跳到锅沿上将他放入锅中。
“救命啊!杀人啦!”
墨子襟的嚎叫声从锅中传出,声音如泣如诉,缭绕在王飞耳旁中久久不散。
王飞见状大为满意,还在锅外敲敲锅壁,惹得墨子襟哀嚎连连。
王伶本在研磨药草,见到二人玩闹,不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他也适时打断二人。
“好了小飞,别再逗弄他了,子襟放心,如果药浴过程中你的状态有任何不测,我会打断药浴动用法力救你。”
王伶言毕,墨子襟和王飞也是安稳下来,前者在王伶的再三保证下也是放下心来。
王伶先是用气将刚才研制的药草粉末凝聚成干燥的药丸,动法送至墨子襟手中,墨子襟拿起漂浮在眼前的药丸,感到一丝有趣。
(吃燥药丸。)
然后一口吞下。王伶感知到他吞咽以后,将自身气血催入黑锅,然后以黑锅内壁散发,使草药的药力在墨子襟体内生效。
“小飞,到你了。”
“哎,好。”
王飞闻言连忙取出水桶从水潭中打水,然后浇给墨子襟。
墨子襟衣裳被泼湿,才想起自己还未脱衣,来不及跟王飞计较,赶紧脱下自身衣物并奋力掷到锅外。
渐渐的锅中谭水已没至墨子襟腹部,王飞便不再取水。他似乎想到些什么,于是一改往日嬉笑模样,对墨子襟告诫道:“老黑……药浴的时候,恁要忍着点,虽然恁细皮嫩肉的,但是王伶大哥主持着恁肯定可以安全度过……”
墨子襟却是不以为然,挥了挥手。
“放心,小飞,我可是要成仙……哦,不,成为仙王的男人,区区药浴,不足挂齿。伶哥,开始吧。”
王伶点了点头,开始动用气力为锅中加热。水温一改前几个月的温和,瞬间沸腾起来,烫的墨子襟翻转挪移,跳跃腾空,哀嚎不断。
“哎呦妈呀,刚才也没说要把我往死里煮啊,真的是,要人命了啊!”
锅外,听着墨子襟杀猪般的哀嚎声中,王飞在王伶的默许下将虫兽的关节折断,把血液倒入锅中,锅中液体直接漫到墨子襟胸口。
“这是什么玩意,呕,血溅到我嘴里了,王飞你个王八蛋!”
锅内光线不足,待墨子襟细细观察,发现王飞刚才倒入锅中的竟然是死去虫兽的血液,浑浊肮脏的液体黏在墨子襟身上,血液中传出来阴寒的煞气令他如芒在背。
“啊!恶心……”
王飞料定他会如此作态,只见他迅速取出锅盖,阻隔住墨子襟的声音。
山洞中清净了很多。
锅盖封上以后,墨子襟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血液覆盖在他身体表面,他全身上下仿佛被熊熊烈火灼烧一般,肌肤如同针扎,肌肉也已经疼痛直至麻木,刚才吞服下的药草在腹中又散发出阵阵寒意,置身冰火两极中的墨子襟已经疼到无力哀嚎。
“诶?”
忽然,墨子襟发现自己的身上亮了起来,他看到鲜红的血液汇聚成一股溪流,潺潺流入他的小腹内,为他缓解体内的刺骨寒气。惊得他连忙检查下身,见到无恙,才安心观察起来。
(我的身上也没有洞,这玩意怎么进去的?算了不管了,伶哥应该知道。)
似乎是怕他心神不稳,锅内回荡起王伶的声音。
“你且心安,我以驱气将兽血化为精纯能量催入你的丹田内,经过前九月的药浴你的筋骨血肉已重焕新生,如今之举是为你体内丹田开疆拓土。”
“人的丹田只有一个么?”
听闻王伶解释,墨子襟忽然想到些什么,继续追问道:“我以后能不能有两个丹田,修两个金丹?”
王伶沉默片刻,解答了他的问题。
“金丹是什么?我不知道。至于丹田,若是有奇特仙经妙术,或是修得少许奇技,自然可以做到画土分疆。”
言罢,王伶变换手中法诀,掌心正对黑锅。
“接下来以虫血为你洗涤肌肤,会有煞气冲魂,记得屏住心神,注意气血合一。”
“老黑当心啊,大的要来了!”
在一旁看的焦急的王飞对着锅里吼了一声。
“安静点。”
王伶不着痕迹瞥了王飞一眼,冷声道。
墨子襟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但是他已经在锅内盘膝立腰,挺直身躯,双臂环膝,手掌虚握。
俊朗的面容难得闪过一丝刚毅,他咧开嫩红的唇角说道:“放心吧,我目前状态良好,让风浪来的更猛烈些吧。”
王伶淡淡点头,为其补充说明:“好,接下来的虫血会有些许煞气,我会用气驱散绝大部分,剩下的煞气会影响到你全身各处,需要你自己抵挡一二。”
墨绿色的虫血渐渐向墨子襟靠拢,但是他闻言立马起身爬到锅壁上,瞪大双眼看向王伶方向。
“伶哥不要这样啊,能不能保护一下我的下半……”
“无妨,对你身体没有损害。”
“对啊老黑,顶多就疼一下,不影响恁做男人的。”
虫血已经贴到墨子襟的肌肤上,从他的毛孔渗透进去,阴寒刺骨,他觉得身上的皮肤仿佛被液氮冷敷一般,这凉意直冲心神。
墨子襟心在滴血,以前药浴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这么痛苦,修仙难,修仙难啊。
在与阴寒刺骨的虫血的抗争中,墨子襟只觉得自己的肌肤正在层层剥离,但是寒冷使他感官麻木,这样倒使他没有那么痛苦。
慢慢的,墨子襟觉得身上长出一层新的皮肤,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到身体,只是轻微的瘙痒感让他感到难受。
(要是在地球这样搞估计我早就死了吧,修仙世界就是好,出去以后估计我就是个大力士了吧……)
就在墨子襟沉浸于自身蜕变时,煞气在其周身环绕,凝聚成飞天膜翅蜈蚣、黝黑尾刺蝎子的模样,虎视眈眈。
煞气对神魂的入侵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