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修仙,以三岁为始,修身健体,是为化血;强筋锻骨故名融骨;气血凝实,始于练气;化气为己,名曰凝元。”
王伶眉目一转,见二人听得入神,不做犹豫继续为其讲解
“你来村子之时已过垂髫之年,想要步入化血境界,单靠己身过于困难,因此需要以药浴为辅。村中气血外显的长辈们因为化血时间过晚,气力不足,需辅以草药相助,因此气血外显较为明显,身上肌腱发达源于他们无法完全掌控的气血。”
见墨子襟眼中光彩愈盛,王伶继续讲道:“小飞仅有八岁,只是长相颇为成熟。他三岁步入化血境,修行时间虽长,但是村中新出生的孩童从小便受到药浴栽培,因此哪怕步入融骨境界依然可以持续强化气血,血如洪流,源源不断从骨髓中涌出,因此他身上肌腱轮廓分明实属正常。”
墨子襟听到王伶解释,不由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现出一抹精光:“伶哥,小飞变成这样是因为气血旺盛,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他这样了?”
王伶见墨子襟兴奋不已,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不,你前九个月的药浴已过,身体虽然还未有明显变化,可是筋骨气血却变得活跃,从今以后直至你步入融骨,药浴要每七日进行一次,直至你血气外溢。”
墨子襟闻言不免垂头丧气,询问王伶:“啊?那我能不能跳过外溢这个阶段直接修融骨啊。绝大多数修仙者不都是用功法修炼内力、剑气什么的,还会在天上飞呢!我也不想成为体修,到修仙的时候我们锻炼身体应该就没什么用了吧?”
“谬论。”
王伶闻言,漠然道:“未曾强健体魄,谈何修习功法?你我生来皆为平庸凡俗之人,身体自然无法承载能够运行乃至驾驭仙经、灵术、奇技、妙术的气。唯有历经苦修,体魄自成,方可进行练气。”
讲到这里,王伶抬起双臂,右手虚握,顿时院中涌起一阵风浪,狂风呼啸,沙尘飞荡,带动墨子襟衣袍猎猎,秀发凌乱。墨子襟连忙俯身地面抓住粗壮的杂草防止被风吹走
王飞身前却浮现一个土黄色的透明气罩,他咧起嘴角悠然自得地看着墨子襟独自在风沙中凌乱。
“哈哈哈,老黑,恁走光了,跟一个受欺凌的小媳妇差不多。”
“咔嚓。”
正在王飞高兴之时,气罩突然破碎,他快步闪到院前的一棵粗壮树木前弯着腰身紧紧抱着,只是,连树干都在狂风下摇晃,吱呀作响,仿佛要俯身求饶。
院中疾风瞬间停止,墨子襟和王飞狼狈的坐在原地,却发现王伶手中出现一颗赤红的果子。
“这是,通天谷独有的无韵果?看成熟程度,就是我刚才躲藏的林子附近长得!”
见到熟悉的果子,墨子襟瞪大双眼望向王伶。
“从村子里到通天谷大概三十里地,伶哥稍稍施法便百里探物,小弟斗胆发问……您现在,什么境界了?”
墨子襟本就对王伶十分恭敬,现在更是奉为天人,他练练弯腰,倍显小人姿态,对王伶讨好道“收我为徒吧,伶哥,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给您养老。”
“这是昨天苗苗给的,刚才我趁风浪大,你们睁不开眼的时候回屋拿的。”
王伶平静的说道,不顾及墨子襟泛红的脸庞和旁边极力嘲笑他的王飞,继续讲解。
“修仙与练心相似,所谓练气,修的是自身之气,所谓凝元,凝的是天地之气,正如凡俗所谓安身立命,未曾安身,何谈立命?未曾修己,我们又如何能炼气求仙?”
王伶神色未变,意味深长的看向墨子襟。
“至于刚才我聚集院子周围之气,便是动用了凝元境的实力。今年我一十又七,这般岁数如此境界在寻常国度中只是寻常人等,不足为道。好好修炼,你以后亦可以气御物。”
“真的么?王伶哥我已经准备好了,新一轮的药浴不妨从今天开始吧!”
想到未来可以驱使仙剑遨游,墨子襟不由得激动起来,催促王伶快些开始。
“药浴的材料您准备好了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老黑放心,伶大哥数月前就安排俺去落叶林找齐全草药了,药浴包恁满意。”
王飞冲墨子襟不断挑眉,惊得他瞠目结舌,只得威胁道:“小飞你可得注意点分寸啊,我要是缺斤少两或者一命呜呼了,你的画就没了,损失的可不止我一个。”
王飞正色道:“恁信不过俺,还信不过王大哥么,今天就让恁体验一把这酸爽,啊不,药浴的美妙滋味。”
“啊,这。你都说漏嘴了,我能选择不去么?”
“别婆婆妈妈了,赶紧走吧,恁让伶大哥在边上看着不就行了么。”
王伶也赞同的点头:“事不宜迟,走吧,药浴事宜我已准备妥当。”
随后王伶便带领二人来到房屋后一处隐蔽的洞口处。洞口周围杂草丛生,似乎许久无人问津,顶部还结有几张蛛网,有几只色彩斑斓的蜘蛛从蛛网上悬丝垂落。王伶十指挥动,蛛网和杂草便被一股无形飓风裹挟带走。
看到王伶显露神通,墨子襟对接下来的药浴越发期待。
初步进入洞穴之中,墨子襟只感觉周围漆黑的不见五指,洞口处的光线丝毫未曾漫射进入洞穴,这与他高中所学习的物理常识相违背,然后,只见王伶举臂一挥,指尖弥漫出些许丝线,洞穴中瞬间光芒大放。
待墨子襟双眼适应以后,看到洞穴上零星嵌入些许方状水晶石,光芒原来是自水晶石发出,其色彩斑斓,石头中又藏有点点金色萤火,这绮丽瑰美的一幕让墨子襟这个二十一世纪过着富人生活的二代也啧啧称奇。
向山洞里走了有一阵子,墨子襟不禁感觉到疑惑:这山看着也没多大啊,怎么走了这么久?
墨子襟腿脚有些酸痛,情绪也慢慢焦躁起来,似乎是知道他的心思,片刻之后一处空旷的洞窟展现在他眼前。
洞窟中央有一些石制桌椅,上面还放有一些古朴器具,墙壁上凿有底部较平的巨大石台存放着用水晶箱盒存放的东西,靠近墙壁处,有一泊清澈的水潭。
洞穴总体布局比较简单,但是有一物让墨子襟深感恐惧。
那是位于洞窟中央的一口两米高大锅。大锅看起来黑漆漆的,材质颇为粗糙,上面并无字体花纹等勾勒,也无珠宝玉石镶嵌其内,但是其周身深邃,又独自设立在这个绮丽的山洞中,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
仿佛故意让墨子襟不适应山洞里的场景,王飞立马从石台上的某个巨大箱子里取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虫兽,让墨子襟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有一米多宽,背生双翼,长有狰狞獠牙的蜈蚣;暗沉的仿佛由干涸血液凝聚而成的巨大熊掌;半人多高,甲壳深邃,尾部黑芒闪烁的蝎子……
诸多邪物与这个美丽的洞穴格格不入,使墨子襟腿脚哆嗦,双眼迷离,触目惊心。
(会死吧?会死人的!)
“这城里人心理素质就是好,当时俺吓得哭着乱窜,俺估计恁是准备好了吧?开始药浴,老黑下锅!”
王飞突然出声,将发呆中的墨子襟吓得跌倒在地。为了防止扰乱药浴,王飞无心跟墨子襟打闹,只能挤出和善的笑容,缓缓靠近墨子襟,到他身前想要伸出右手搀扶。
“别怕,俺会很温柔的放进去。”
但是现在的他在墨子襟眼里,却如同在世恶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