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在安陵城的街道上。两人身穿碧青色道袍,,那副大的身影左手拿着铜锣,右手持着棒槌,小的身影左手持巡夜灯,右手埋没在衣袖里。
“夜半四更,早睡早起,锻炼身体。”棒槌敲打铜鼓的声音一慢三快,声音如“咚——咚!咚!咚”。
“江玉郎!能不能给我换身小一点的道袍?”一旁的江玉郎听后用棒槌轻轻地敲了江十安脑袋一下。
江十安捂住脑袋,江玉郎在一旁得意地说:“没有比这个更小的了,这可是为师的珍藏品啊!是我小时候穿的。”
江十安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你小时候?你那时几岁?”
“15岁。”
“15岁?你说我是庆武34年出生,如今才嘉禾八年!我刚刚13岁啊!”江十安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看着他。
江玉郎摊开拿着棒槌的手,握着棒槌摇了摇,挑衅地说:“没办法啊,贫道不是宗门出身,比较穷。要不你让你爹爹和娘亲给你送点钱财来?”
“我要是知道我爹爹和娘亲在哪,我还跟着你天天打更吗!”江十安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双手插在胸口,撅着嘴。
江玉郎见他好像是真生气了,自己似乎不应该拿这件事和他开玩笑,他笑了笑想要缓解尴尬“十安啊,师父不是故意说出来的,你快跟着往前走。”
江十安依旧不为所动,只用眼神轻蔑地睨了他一眼“你给我换一身道袍,我便同你走。”
“没钱。”
“你这是虐待儿童!”
“没钱。”
江十安见他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狠狠的锤了几下他的大腿后,拿着巡夜灯就踩着小碎步往前跑了“江玉郎!我要去官府告你虐待儿童!巡夜灯也不给你,让你打更的时候摔个半死!”
江玉郎听后,双手背在身后,夜晚的秋风轻轻的吹,花白的头发往后顺顺了。他顿了顿道:“前方有妖气,别再往前了。”
“我才不相信!就算有妖我也不怕!”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他用拿棒槌的手轻轻抚动着下巴上的胡须,时不时用脚点着地,似乎在倒数着数。待他数到十时,江十安还没回来,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正当他要起身向前去寻他时,一声稚嫩的喊叫声传到他的耳朵里。“江玉郎快救救我!有妖怪!你教我的击退令不过管用。”
小小的身影,穿着不合身的道袍,每走几步就要被道袍绊一下。透过地上刚被雨水浇灌出的水坑,江玉郎看到了他那滑稽的模样。
心中默默念叨:是该给这小子定做一套合身的道袍了,不然跑不掉啊。养这么大让妖给吃了,怪让人心疼的。
江玉郎从腰间掏出一副白色玉佩,玉佩上纹路着一条白虎的模样。“顺我心意,护我周全,素威!”一条白色灵虎幻化在江玉郎面前,江玉郎抬起手指向江十安的方向“有劳阁下,替我把那小道士带回来。”
“江玉郎你快过来,这有个白狐姐姐有事找你!”江十安在不远处叫道。
江玉郎心中迷惑,回想了自己风流倜傥的前半生,也没和白狐修炼成人的女子有过风流史啊。
他叫停了素威,一跃而起坐到了素威的后背之上。他身骑素威,不紧不慢地走到江十安身旁。“让老夫瞧一瞧,是哪个山头的狐妖造老夫的谣。”
“你就是江玉郎?”那白狐身上的伤势不轻,前足上还插着一把箭,后背之上还有一小女孩趴在上面。
“在下正是江玉郎,请问你今日上门,找我何事?”江玉郎看她伤势严重,想必是有要事相告,但他实在想不起认识过哪只白狐。
那条白狐用尽全身的灵力幻化成人形,把后背上的小女孩抱在怀中“江道士,我家主子叫我把公主交给你。”
“公主?你家主子是?”江玉郎这才想起来,当今官家的皇后乃是白玉灵狐修炼而成。他咂了咂嘴:“怎么会弄成这样?”
“那靖王造了反,官家和我家主子都被杀害。各宗门在我所来之路上,又纷纷设伏,我才身受重伤。”
江玉郎深表同情,从她手中接过了孩子。
秋月又补充道:“愿江道长能抚养我家公主长大。”说着,她从腰间取下一柄佩剑放到江玉郎手中“这是我家主子的素渊剑,让我交付于公主。”
几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那几人身穿玄色修士服,见到秋月和白芷同一大一小四人在此后。他们纷纷跳下房檐,抽出佩剑,带头的人把佩剑放在小臂上擦了擦,示意这件事要见血为止。
江玉郎把白芷丢给了江十安,并吩咐素威保护他俩,把素渊剑插在了地上。
带头那人见江玉郎手中不过是棒槌和铜鼓,便认为他灵力并不是很高,叫嚣道:“老头,你放着好好的道士不当,当个更夫做甚?莫不是修炼了那么多年刚刚开灵韵吧。”
“哈哈哈......”周围随行的众修士一同笑了起来,似乎江玉郎当真如他们口中说的那样不堪。
秋月此时又幻化成原型,开启了四尾,在她冲向他们时,转头对着江玉郎叮嘱“愿道长能照顾好我家公主,我家主子还说了,不愿她掺入世间非非,只愿她平安喜乐就好,公主名唤白芷。”
随后,秋月便毫无牵挂的直冲对面众修士而去,带头那人握紧佩剑,单手持剑刺向秋月,一击就刺穿了她的胸膛。
那人冷笑道:“不过是开了四尾的白玉灵狐,我可是元灵期的修士,你这样冲上来就是找死!”
刚刚的打闹声,惊醒了街道两旁的居民,一肥胖的大婶,穿着玄色肚兜推开窗户“你们有完没完啊?这都四更天了,还让不让人睡啊?”
带头那人直接一道剑气甩在了她的窗户前。
那大婶见剑气袭来,下意识蹲下了身,见那几个人穿着玄色道袍,还有两只妖在他们对面,她立马躲到了屋里面。“各位大侠,一点都不吵,你们慢慢玩,我先去睡啦。”
江玉郎见秋月倒下,瞬间移动到那人面前,他运动全身灵气,只是轻轻在他胸口拍了一掌,那人便被震飞数十米。
“元灵?我已经很久没和这么弱的修士打过了。”
身后众人见这个老头实力比元灵期还要强,纷纷选择了撤退,临走时还不忘留下威胁的话语:“臭道士,我们可是祁山金氏的弟子,有种别走,等我们去搬救兵。”
江玉郎冷哼一声:“等你们搬救兵?你们当我老糊涂了?先看看你们有没有命出去吧。”
江玉郎伸出左手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方凌,处死!”刹那间,数百道不知何处袭来的无形剑气砍在了他们身上,一瞬间哀嚎不断。
“江十安瞧好啦,此乃运用全身灵力,在你心中汇聚成无数只剑。只要心中有剑,现实中就会有剑,这就是为师教你的第一个正经东西。”江玉郎一脸得意。
江十安一脸羡慕地看着江玉郎“师父好厉害!干翻他们!”
“靠,你个臭打更的,怎么这么吊,。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元灵期都打不过一个臭打更的。”带头的那人还没死透,他边吐槽边站起身来,看到身边的同僚都已经躺在地上咽气了,他吓得惊慌失措。
连佩剑都顾不上拿,跳上房檐就想逃跑。江玉郎又是一道无形中的剑气刺穿了他的脑袋。
江玉郎走到秋月旁边,把她放在了素威背上,转过身拍了拍江十安的头“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一会让祁山的救兵察觉到踪迹就难办了。”
江十安点了点头,跟在江玉郎和素威身后,江玉郎手中环抱着白芷。
秋蝉的鸣叫,在山林之中格外明显,他们似乎感觉到了山上来了两个不熟悉的味道,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穿过一片片树林,爬上一道道山坡,他们终于到了那破旧的道观里,那就是江玉郎的全部,江十安长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