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衍打破这份短暂的宁静,从旁边的随从手中拔出天地灵剑,剑锋直指白景之。汇聚全身灵气,向白景之刺去。
白景之瞬间拔出腰间的天正剑,两剑相碰的一瞬间,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灵气。瞬间把殿内的修为低下之人震飞到殿外,金祝等一众法相真境四重天的宗主,双手掐诀,口中默念“灵道护体,气定神闲,护!”气盾瞬间护住了他们,他们才勉强站稳了脚跟。
正在两人对峙之时,金祝张开自己的右手开始运气。“化定丹田,催丹毁骨。”一股鲜红色的灵气包裹在了他的右手上,他脚踏青云步,快速移动到白景之身后。
正当他要下手之际,安瑜飞进了殿内“妖法,百妖蚀骨!”上百只只剩下骨头的妖魂在安瑜的身后显现,直逼殿内除了白景之的众人。
金祝见妖魂离自己越来越近,只得一个后撤步退了回去,先手攻灭挡在自己面前的妖魂。
安瑜见他们两人依然分不出来胜负,再次张开双手,汇聚妖气后,双手在胸前召唤出一颗淡蓝色法球。“开天智,狐妖之法,六尾展!”六条雪白的狐妖灵尾在安瑜背后生长出来。
“狐妖之术,神火幽魂!”一团青色火焰向白景衍背后袭去。白景衍汇动全身内力,震开了白景之,转过身咬破左手食指,在天地灵剑上画了一道血符。“以我精血,请无相之火助我灭妖!”一股白色的火焰包裹在剑身。
他双手握剑,向那团青色火焰的方向用力一挥,“无相天火斩!”无相火随着剑身的移动方向挥舞着,瞬间斩开了那团青色火焰,剑气仍未消失,直直的向安瑜斩去。
剑气的移动速度太快,安瑜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双手护住自己,紧闭双眼,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安瑜已经坦然的接受了死亡,她迟迟没有感受到无相火的焚烧感,缓缓睁开眼睛。白景之挡在了她的面前,此时他的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显然刚才白景衍的全力一击,让他内力崩殂。
他并没有回头看安瑜,死死盯着白景衍对安瑜说:“安瑜,你快走,他的无相之火,专门杀妖,你承受不住的。”
安瑜目光坚定的走到白景之身旁,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我虽为妖,但也并非没有感情,要死一起死。”她眼角淌出几滴眼泪,哽咽了几下后,大声地说:“白景之,不要再赶走我。”
白景之的目光在一瞬间靠拢到安瑜身上,他这才注意到,安瑜身穿着他俩第一次相遇时所穿的白色长裙。他的眼神渐渐坚定,对着安瑜嗯了一声。
白景衍站在他们两人面前,剑身上的无相之火熊熊燃烧着,一脸的轻蔑与鄙夷。“好一段人妖佳话啊,可惜,你生在了帝王之家,与妖相爱就是错上加错!”
“总比你这个只知道王位的冷血之人要好得多!”
面对白景之的话,他只是笑了笑。“父皇当时是传位于我,你私改遗诏,难道你就不是冷血无情的小人吗?”
白景之还想为自己解释“当了官家,无论修为多高,就只能活二百年。以你现在的修为又何止二百年呢?”
“够了!这规矩是你定的吗?”白景衍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这是天遣!没有一任例外。”
“什么狗屁天谴,只要得到万灵锦妖录,这天谴就再也无可奈何我!若天敢拦我,我就劈开这天!”白景衍再次举起天地灵气剑,他这一次凝聚了全身的灵气,无相之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跳动的白色火焰映射在白景之的眼睛里,他透过火焰看到了一张笑脸,他绞尽脑汁也没记起那是谁的笑。
弯弯的睫毛,弯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似那朔日的月亮,皎洁而可望不可及。
“无相之火第八式,焰烧换骨吞天象!”白景衍周围冒出无数的无相火团,他的全身都被无相之火所包围。
金祝眼神错愕的看着他,嘴巴张了张,但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裴史矩姗姗来迟,拍了他肩膀一下后,他才回过神来。
他一脸惊恐的对裴史矩说:“你看到了吗?他在一瞬间从法相真境四重天突破到了七重天,他现在真的和白景之势均力敌了。”
裴史矩此时更多的是害怕,他急得啐了一口:“妈的,老子才刚到,就遇到这场景。”
无相之火越烧越烈,已经快蔓延到全殿,裴史矩见情况不妙,拽着金祝就开始往外跑,嘴里还在指责着金祝“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这白景衍还像傀儡吗?我倒觉得咱们这些宗门以后更像傀儡!”
“你先闭嘴你的碎嘴吧,保命要紧!”金祝跑的比裴史矩更快了。
“我靠!你等等我!”裴史矩干脆直接踩着自己的佩剑飞走了。
一阵哀嚎声传到了白景之的耳朵中,他从刚才的画面中醒了过来。安瑜现身了自己的原型,一只巨大的六尾妖狐正护住了白景之的全身。无相之火在安瑜的身体上正猛烈的燃烧着,她疼的叫出了声来。
白景衍手持天地灵剑指着安瑜,大声地叫骂着“你这个臭狐狸,快让开!我先斩了白景之再斩了你!”
安瑜虽然全身早已被无相之火烧伤,依旧不肯离开白景之半步。“你要想伤害景之,先杀了我!”
“好,那我满足你!”一股剑气伴随着无相之火向她袭去。
安瑜体力不支倒在了无相之火中,白景之瞬间移动到了安瑜身前,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天正九式,天道恢恢,天地正见,华斩!”一道强烈的金光在斩断那道剑气之后,向着白景衍斩去。
“无相之火,第九式,天诛!”一条被无相之火包裹着的法相神龙盘踞在天空之中。白景衍冷笑着“无相之火,岂是你这天道正法可以比拟的?”法相神龙跟随着天地灵剑的剑锋方向,穿过安瑜和白景之的身体。
白景之自知自己的天道正法无法抵挡无相之火,他把天正剑高高举起,插进地中。握紧了安瑜的手,闭上眼睛的瞬间,那张熟悉的笑脸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
这次他认出了那张笑脸,同时也听清了他嘴中喃喃地话语。“哥哥,你看这朵白芙蓉好不好看,白色的和牡丹形似。”
被刺穿之际,他温柔的冲着白景衍笑了笑“我的好弟弟啊,白芙蓉很美,愿你此后依然笑口......常开......”
白景衍听到这句话后,他并没有感觉到胜利的喜悦,反而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他跪倒在地上,无相之火慢慢消失,安瑜和白景之也被烧成了灰烬。
金祝和裴史矩此刻正御剑停留在空中,看着下面的发生的一切。金祝看了看白景衍,淡淡地说:“法相真境九重天了,这修为可真快啊”
裴史矩率先反应过来,急忙飞向殿中,他跳下剑。跪拜在殿中“恭喜靖......不,恭喜官家,斩杀逆贼,实为当世明君。”
金祝紧随其后“恭喜官家!”
白景衍视线锁定他俩“你们两个尽快组织各宗门,去对漠北进行反击,夺回济海和及北。”
裴史矩一脸疑惑“官家,及北和济海不是答应许给漠北了?”
金祝瞪了他一眼,并踹了他一脚“你傻啊?首先,官家的旨意毋庸置疑。其次,这时如果从漠北手中夺回济海和及北,官家在百姓和宗门中的威望会更加提高的。”
金祝和裴史矩刚要离开,白景衍又叫住了他俩“让你们的人别再追我那侄女了。”
金祝侧目了白景衍一眼“官家,留此祸患,必会......”
“够了!退下吧。”
金祝话被噎在了嘴边,也只好作罢,作揖之后便和裴史矩退走了。只留下白景衍在宫殿中看着白景之留下的那把天正剑,不知他听到最后那句话,心中作何感想。
在距安陵城三十里开外,秋月背上背着昏迷的白芷,她的身上早已千疮百孔,被无数剑气所伤。嘴里一直默默念叨着“芷儿,快醒醒,别睡下,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