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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锦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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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华清宫变
    周廷昀跑了两个时辰才到河东城外,他高举及北城将军印“我乃及北城守城将,快开城门,有要事禀报!”



    河东城城墙上的裴氏宗门弟子听见后,加紧去向宗主禀报。“宗主,城外有一人手持及北城将军印,号称有要事禀报。”



    裴史矩刚刚披上紫色修士服,他抬起手挥了挥“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他停顿了一会后又补充道“别让他进城,告诉他我随后就到。”



    那弟子走回城墙上后,先是吩咐底下的人不要开城门,后对周廷昀说“有劳将军等待一会,我家宗主马上就来。”



    过了片刻后,裴史矩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城墙之上。身边的士卒把官椅搬到了他的后面,他看了看椅子,又往城墙之下瞧了瞧周廷昀,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身边的侍女端上来泡好的茶,他轻轻地拿起茶盏吹了吹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所来何事?”



    周廷昀下马之后,单膝跪在地上,行宗门之礼“回裴宗主,我是及北城的守军副将,漠北大军压境,望裴宗主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着想,派宗门弟子增援及北城!”



    裴史矩把茶盏放回侍女手中的盘子上,“官家有律令,修道人士不得参政,没有官家手谕,我岂敢擅自派人前往呢?”



    “我有及北城将军印在手!请裴宗主速速增援”周廷昀急忙从怀中又掏出掌印,怕裴史矩看不清,他又举高了一些。



    裴史矩轻蔑一笑“我并未收到官家要求增援的旨意,我怎知你们及北城是不是另有目的?况且,大燕在六年前就和漠北签下条约,互不侵犯。”他说完后又换了一个姿势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颊,眼中尽是讥讽之意。



    “放箭!”裴史矩没有一丝怜悯之意,上万只箭雨如同雨滴一样落在周廷昀周围。



    周廷昀拔出腰间佩剑“清风剑气,拔剑斩四方!”他挥动着手中的佩剑砍向那射他而来的箭矢,只见剑的残影,不见剑身和剑柄。“裴史矩!你想干什么?”



    “元灵期的散仙啊,有点意思。”裴史矩夺过身边士卒的弓箭,他拉满弓,一箭射了出去。箭矢如同一头展翅雄飞的苍鹰一般冲向周廷昀。



    周廷昀来不及反应,这一箭直直的射在他的胸腔上。他蹲在地上,手捂着胸腔“裴史矩,你做为宗门之人,官家会降罪于你们的!”



    裴史矩停下搭弓的手,他睨着眼看他,冷冷地说“官家?看在你要死的份上,实话告诉你吧。现在,他只是你的官家,不是我的!”说完后,又是一箭射了出去。



    周廷昀临死前手中仍紧紧握着及北城将军印,裴史矩看他心烦,吩咐手下把他的尸体抬去喂他的灵兽摧竹。自此,漠北入驻及北城。



    汴梁的雍华宫内,嘉禾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和他的皇后安瑜感叹着自己这傀儡的一生。白景之愤怒地把上书的奏报扔在了地上,安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想帮他顺顺气。



    白景之捂住自己的脸“如今,天下宗门皆视朕为眼中钉,肉中刺。连朕那亲弟弟都如此。”



    “景之,发生什么事情了?”安瑜关切地询问



    “朕万万没想到,如今及北城丢失和当年济海城丢失,始作俑者都是寡人的亲弟弟所为。”白景之难以掩饰心中的愤慨,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他趴在安瑜的胸膛上。



    “安瑜,我是不是做官家很失败,当年朝堂之上,我想派遣各宗门支援济海。整个内阁议事会,没有一个宗门愿前往。而如今,更是私自扣下金旗卷书,连知道都不让朕知道了。”安瑜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白景之,只能不断地拍着白景之的后背,希望他能好受一点。



    白景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拉起安瑜的手“朕的皇后,跟着我使你受委屈了。”



    安瑜摇了摇头“能跟着官家,是臣妾一辈子最大的福分。臣妾本是先天灵妖所化,能如此早已死而无憾了。”



    白景之紧紧握住安瑜的双手“有忠臣不畏死而言谏,今晚的华清宫宴上,靖王会对我动手。你带着芷儿先逃出去吧!”



    安瑜摇了摇头“那官家你呢?”



    白景之放下安瑜的手,站起身来。“我白家自从统一天下宗门之后,还没有落荒而逃的,既然白景衍要跟我撕破脸,今晚就算是死,我也要站着死。”



    安瑜的眼角也流出了几滴泪痕“芷儿我会安排送出宫的,我不会走的,官家在哪,臣妾就在哪。同生共死,白头偕老,是我们从小就许下的诺言啊!”



    白景之听后把安瑜抱入怀中,他叹了一口气默许了安瑜的想法。



    安瑜从雍华宫走后,她刚迈入清泉宫,白芷就跑了过来,扑在安瑜身上“母后!你看我抓到了什么?”白芷慢慢地打开双手,生怕手中那东西偷偷溜走。



    一双小手摊在安瑜面前“是一只秋蝉啊。”



    “对啊!母后我是不是很厉害,秋蝉那么小,我一下就抓住了。秋月姐姐抓了很久都没能抓到!”一旁的秋月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一脸尴尬的样子。



    安瑜用手揉了揉白芷的头“芷儿最厉害了。”她停顿了一下,张了张口,那句话如鲠在喉,她犹豫好久才说出口“芷儿啊,母后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啊?”



    白芷歪着脑袋,一脸思考的样子“那得看母后要商量什么事情了,要是母后想要这只秋蝉的话,我可是不会同意的!”



    安瑜愁眉苦脸的表情下终于显露出了一丝笑意“当然不是,芷儿和秋月姐姐去安陵玩好不好?”



    “安陵?母后不是不愿意芷儿去那么远的地方嘛?”虽然白芷有些疑惑,但是听到自己可以和秋月姐姐出去玩之后,也有些溢于言表的兴奋。



    “母后觉得这宫里太闷了,芷儿不是想要成为官家那样的修炼之人吗?在外面会更好一些,感受生灵万物就是最好的修行。”白芷听话的点了点头,高高兴兴地去收拾东西了。



    安瑜把秋月叫到身旁“秋月,你从小就跟着我,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一定要把芷儿安全送到安陵城,找到一个叫江玉郎的人,他会明白的。”



    秋月似乎已经懂了安瑜的意思,作揖行礼后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屋里找白芷了。



    安瑜似乎有一件大事落在了心底,她释怀了笑了出来,这种笑是毫无牵挂的一种笑。



    到了晚上,白景衍携百官按时到达华清宫赴宴。宴会上,欢快的音乐在殿中回响,婀娜多姿的舞女在宫殿中央舞动着身姿。华清宫外的溪泉,哗哗作响,一注注水流顺着溪泉中央的石柱留下。已是深秋时节,院子挺拔的树木早已掉落的光秃秃。月光照在深红色的石柱上,阴暗交界面似乎把那深红色的石柱拦腰斩断了一般。



    白景之端坐在宫殿正中央的龙椅之上,整场宴会他滴酒未沾,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没想到,白景衍主动端起酒盏,跪在殿中央,想与白景之喝上一杯。白景之示意身旁的侍从满上酒之后,一饮而尽。



    白景衍见他喝尽之后,也举杯一饮而尽。随后便开始了他虚伪的表演,他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金旗卷书,假意跪在殿中央,双手呈上金旗卷书“官家,及北城八百里加急,漠北大军攻陷,那漠北大军太过于凶猛,不出一日就已占领了及北城。”



    白景之依然不为所动,连表情都没有明显的变化,静静地看着白景衍在那演戏。



    白景衍见他依旧不为所动,索性也不再装下去了,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四爪蟒袍,黄色巨蟒犹如一头真实存在的庞然大物一般,眼睛炯炯有神。



    “白景之,我这蟒袍穿腻了,想借你的龙袍穿一穿。”



    这句话一出,百官并没有多少人有惊讶的表现,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名官员坚定的站起身斥责他。



    “靖王,你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些,不知你的胃装不装得下……”此人话还没说完,金祝直接用左手刺穿了那人的身体。



    白景之这时才缓缓开口,不过并没有过多的惊讶。“金祝,今日是百官宴会,并没有邀请各位宗主前来吧。”白景之用犀利的眼神看向刚刚进殿的几位宗主,对上他的眼神后,他们的额头冒出了豆般的汗珠。



    金祝皮笑肉不笑的斜着眼看着白景之,“官家有如此美酒佳肴相请,怎能少得了我们呢。”他边说边走,用自己的化丹手掏空了那些持有反对声音官员的心脏。



    白景之虽坐在龙椅之上,在此刻毫无官家之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信被杀害在大殿之上,掏空心脏。



    皇城之外,各宗门以皇后妖女刺杀官家,勤王救驾之名冲入皇城,斩杀禁卫军。



    白景之见靖王不再装下去,他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你们以为,你们能安然得之天下吗?今日你们杀了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去讨伐你们!你们会被天下人尽诛之!”



    白景衍笑了笑,舒展了一下袖子,双手背在身后“我的好哥哥,天下人只会知道你是被皇后那妖女所杀,跟我们毫无关系。并且,从你在位这八年以来,你可是连续失了济海和及北两座边疆之城啊,还会得民心吗?”



    周围的各宗主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注视着白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