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剑封神:少侠的红颜不能再多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是我害了大家啊
    云飞然假意说要放了那两个泼皮,那二人忙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见时机已到,云飞然又将话锋一转。



    “但有一个条件,你二人必须做一件事,若愿意做,从此在这城中,我便不再为难你们,若不愿意……”



    说着,云飞然再次将宝剑架在泼皮的脖子上。



    “便割下你二人的狗头!”



    见此,两个泼皮哪敢不应?



    “愿意愿意,小的们什么都愿意做,但听爷吩咐便是。”



    “那好!你二人继续敲锣,但一定要往城南去,而且要快!可听明白了?”



    “小的们听明白了!一直将锣敲到城南。”



    “速速去吧!敢耍花招,小心项上狗头!”



    两个泼皮得令,忙捡起铜锣,敲起锣便往城南一溜烟去了。



    目送他们跑远,云飞然便和慧若一起挟了李二牛往城北疾行。



    半路上,遇到一大队官兵和一群黑衣人风驰电掣般从他们身旁经过,径直往城南去了……



    出城后,云飞然搞到两匹马,便挟着李二牛三人两骑,直往赭云庵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李二牛极其安分的骑在云飞然身后,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及至下午申时,行至一处山林中,此处离赭云庵还有半个时辰的路。



    此时,两匹马已然浑身是水,早已累的脱了马相,即使二人用鞭子狠抽,它们也只发出一声低鸣,却挪不动腿,摇摇晃晃,几欲跌倒。



    见状,云飞然只好决定在林中小道上歇息片刻,好让人和马都补充些水粮。



    正在此时,从旁边密林中传出几声微弱呼唤声。



    “云公子,云公子……”



    三人回头去看,见一个小和尚从草丛中探出了脑袋,显得极其虚弱。



    云飞然和慧若不禁大吃一惊,只因他是贴身服侍智贤大师的小和尚。



    二人忙将他从草窝里扶将出来,小和尚浑身污秽,嘴唇干裂,虚弱不堪,想是饥渴已久,便拿了些水和干粮给他。



    小和尚接过水和干粮,便狼吞虎咽起来,吃喝完,他的精神方好了些,云飞然便问他话。



    “小师弟,你不在庵里服侍智贤大师,怎跑到此处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



    见问,小和尚未说话便先哭将起来。



    “毁了!全烧毁了!”



    “什么全毁了?”



    “德馨寺和赭云庵全被官兵们烧毁了!”



    这个消息简直如五雷轰顶,将云飞然和慧若击的眼冒金星、神魂俱散。



    听到是官兵干的,云飞然将牙咬的格格直响,眸子里烈火熊熊燃烧。



    “师兄师姊们,还有师父和师太二人呢?”



    “死了!全都死了!智贤大师和慧能师太也都死了!”



    云飞然顿觉天旋地转,一阵恍惚,腿脚酥软的无法站稳。



    然而此时,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浑身的疲惫早已荡然无存,代之以心急如焚。



    此事非同小可,十万火急。



    二话不说,四人即刻启程,云飞然定要去赭云庵看个究竟心里才踏实。



    两骑快马奋蹄蹴地,马鸣风啸声回荡在山林中。



    ……



    夕阳西下,赭云庵。



    阴沉的天空下,面目全非的残景。



    残垣断壁,满地尸骸,似乎在诉说着荒芜凄冷。



    一棵焦枯的树仍在瓦砾中挺立着,几根残留的枝干如同枯瘦的手臂,向天空挥舞着无尽的悲凉。



    在一众尸骸中,赫然躺着智贤大师和慧若师太的遗体。



    这场景比云飞然想象的还要惨上百倍、千倍,胸中一股热流上升,直冲顶门。



    他大喊一声“啊”,转身便将铁拳挥向了身旁的李二牛。



    李二牛的身体如同一粒被火枪射出的弹丸,直飞出几十丈远才落地。



    慧若俯在地上,掩面痛哭,边哭边用手锤打地面。



    小和尚呆立着,任由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颊流下。



    三人忍着心中剧痛,掩埋了所有的尸首。



    此时,云飞然只想知道此事的原委和幕后的主谋,他要将他碎尸万段。



    在悲愤之余,云飞然便问起当时的状况,小和尚便将所见所闻备细描述了一番……



    智贤大师和慧能师太在赭云庵得怪病后,小和尚一直在庵中服侍智贤大师。



    那日子夜,也就是慧若离开赭云庵后的第二日,庵外突然来了大批官兵和一众黑衣高手,将赭云庵团团围困。



    官兵先是点燃了赭云庵的屋宇房舍,将众僧尼从庵中熏了出来,然后,一群黑衣蒙面人便开始杀人。



    当时大师和师太尚在昏迷之中,无法与之拼斗,众僧尼又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便被那些黑衣人悉数杀尽了。



    小和尚先是装死,后又乘乱从庵中逃出。



    他乘夜奔去德馨寺,本想去寺里搬救兵,哪知到了才发现,德馨寺也被烧的一片狼藉,杀的尸横遍野。



    无奈之下,小和尚便逃到山林中躲了起,这才偶遇了云飞然和慧若。



    听完小和尚的讲述,慧若银牙紧咬,便要连夜进城去杀光那些官兵,为师太和师姊们报仇,被云飞然拦下。



    “师妹如此莽撞,只会枉送了性命,何谈报仇?”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慧若心中充满了仇恨,情绪很激动。



    “要想报仇,定要搞清楚仇家是谁?此时你我连仇家是谁都不晓得,此仇又找何人去报?”



    “……”



    听云飞然这样一说,慧若也觉自己的确冲动了,便不再作声,只嘤嘤哭泣。



    云飞然想了想,便又问小和尚:“师弟可曾记得那些人的样貌?”



    见问,小和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些人身穿黑衣,脸蒙黑布,为首的是一个瘸子。”



    听他说到黑衣蒙面人,云飞然不禁想到了在广南东路遇到的那些杀人,他们的样貌与小和尚的描述完全一致。



    云飞然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此事,或与机速房的人有关。



    “瘸子?是不是脸上有两道斜疤、单腿残疾拄拐的那个?”



    慧若听到有个瘸子,猛然想起了在城里问路时碰到的那个陌生人,心口咚咚狂跳不止。



    听师姊如此问,小和尚面带惊讶,然后连连点头称是。



    “正是那个瘸子,怎么,师姊认识他?”



    得到小和尚确定的回答,慧若只觉心中万分懊悔。



    只因那日她不听师兄云飞然的劝阻,将大师和师太病重的实情透露给了那瘸子,方才酿成今日这横祸,心中不免自责起来。



    “呜呜呜!是我害了大家啊!我还有何面目苟活着?不如……”



    慧若痛哭起来,边哭边拔剑,想要自刎谢罪。



    云飞然迅速出手,将她剑柄按住。



    “师妹休要自责,这些人本都是冲愚兄我来的,此事也因我而起,按说,谢罪之人也应该是愚兄,与师妹何干?”



    慧若悲愤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次掩面而泣。



    劝妥了慧若,云飞然接着问小和尚话。



    “他们有否提到什么人的姓名?”



    小和尚在光头上挠了挠,苦苦回想当夜情景,半晌,他突然将双手一拍。



    “想起来了,那些黑衣人称瘸子为霍大人,还提到一个叫……叫胡正的人。”



    云飞然虽默然不语,但他心中早已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的两个拳头紧握,骨节格格作响,恨不能立马将胡正那狗头砍下,以慰师父和师太在天之灵。



    胡正,正是朝廷枢密院下属的机速房计议官,是那些黑衣杀手的头领。



    关于此人,云飞然尚在临安时便已知其“大名”,当时,他父亲的一个幕僚曾向他提起过胡正。



    幕僚说此人阴狠歹毒,并讲到他如何与秦桧勾联,又如何残害忠良,说的恐怖至极。



    正因为如此,胡正这两个字便深深刻在了云飞然的心中,挥之不去。



    已然搞清了仇家,下一步便是找他算账。



    此时,天色已晚,一弯孤月挂在空中,冷眼看着下方这晦暗的人间。



    因无处可去,云飞然三人便就地歇息,只等明日天明。



    也许明日,前方又是一场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