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内院。
呵斥住循声赶来的侍卫。
“不许追,咳咳咳。”
韩婵从废墟中爬出,灰头土脸的颇为狼狈。
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喊道。
“明日卯时材料定会送到。”
她没有受伤,美人下手很有分寸。
至于挨打的原因......
她不是故意的,谁让席姝槿不配合呢。
要是再小心一点就好了。
回味着刚才的经历,为什么敢这么放肆。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手中残留的触感叫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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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城,剑宗驻地。
封蕴匣醒来时,脑中的记忆也开始回归。
原以为自己会愤怒,可是涌出反而是喜悦。
太祖一句万年难遇,整个剑宗都将自己视作未来。
无论是剑道还是品行自己都极力做到最好,不曾有半分松懈。
可是为何要将这些当做控制自己的武器呢?
没有父亲的同意,一个元婴护法绝不敢自作主张。
抹除记忆?可是自己早就剑心通明了。
这是太祖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城门口初遇,他便确定了。
自己遇到了一生所爱。
合道仙君?
自己只不过是晚了千年而已。
更何况它只是一把剑,连人都不是,它懂什么是感情吗?
谁又会喜欢一把剑呢?
他要去找太祖。
太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放弃心爱的女子,选择了剑道。
成为了合道仙君,却失去最爱的女子。
自己比太祖幸运,十六岁便遇到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子。
她是素华商会少主,是姜国皇贵妃的独女,将来是一定会封公主的。
剑宗少女和姜国公主,是没有身份差距的。
父亲阻止自己是因为他不懂爱,他没有感情,就是个机器。
太祖不一样,他是那么的慈爱。
他一定会愿意帮自己。
向姜国提亲?可是她还没有正式认祖归宗。
突然告诉她,会不会难以接受?
她好像生病了。
没事,毒宗最擅长的便是治病,药宗主还欠太祖一个人情。
实在不行,佛门的那些和尚们也肯定愿意卖我这个面子。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将这个碍事的护法赶走。
“太祖亲启,见字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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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国,皇宫
御书房
翻阅华严城的密报,永宁帝少见的迟疑了。
为帝者,掌一国之事,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
但这不是国事,在亲情面前,他不是一位皇帝,而是一位父亲。
因为姜国国都与灵域接壤,导致偌大的后宫,容不下任何普通女子。
金丹之下的皇室成员,甚至活不过三十岁。
他的子嗣极少,每一位都漂流在外
自己的子嗣极少,而且没有一位能留在自己身边。
若是某天不幸遇难,这皇位又该传给谁呢?
谁又有这个资格呢?
密报的描述事无巨细。
“姜清雅,二十岁,筑基中期,素华商会少主,疑似心病成疾,疑似得到分神境修士扶持,疑似人格分裂......”
如若不是出现分神修士这四个字眼,永宁帝是断不可能考虑将姜清雅立为皇储。
没有一颗坚韧的心,是成不了皇帝的,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密探们从来不写没有把握的消息。
分神境修士,是一个国家立国之根本所在。
这世界终究还是以境界高者为主。只要能得到证实,心性差点也没关系。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姜国的分神老祖,快要死了,没有了这位分神,国之倾颓只在朝夕之间。
如果不能及时找到继承人,或者重新供奉一位分神,万事皆休。
传孤旨意
“花朝节后,宣素华商会席姝槿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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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城,素华商会酒楼。
屋内陈设简单,仅有一桌二椅,四壁粉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透着素净典雅之气。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
“到底是谁偷袭我。”
席姝槿最先怀疑的,就是乌栖先前所说的那位分神修士。
但是在场的元婴也不少,可自己又怎会惹上元婴修士。
整件事情并不复杂,自己并不值得这些元婴修士大动干戈,他们也未必知道乌栖剑的神异。
所有线索指向的均是分神!
那位分神修士,会是谁呢?
和姜国皇室有极大关系,是老祖那一辈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不能进宫,但是姜国公主身份也不能舍弃。
悄悄解决了他?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乌栖剑不能杀人,但是可以封印,火魈就是分神期的灵异。
只是很不对劲,封印术好像不在乌栖身上,这也是限制吗?
席姝槿揉了揉太阳穴。
一切还是等乌栖恢复好再说吧。
想到明早的材料,希望封蕴匣不会让自己失望。喜欢的女子受伤遇害,不来探病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位剑宗少主就是太嫩了,让人有些不忍心。
韩家那位嫡女倒是有趣,不过是掐了一下腰就满足了。有那么一瞬间,是真害怕了,还以为是什么磨镜高手,结果是个雏。
要是她真的强迫自己,乌栖又不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都是女子,乌栖应该不会介意吧,还是说......
及时停止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席姝槿面色潮红的专心纳气。
明日,真是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