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姝槿是被吵醒的。
屋子里暗沉沉的,推开窗,天才微微放亮,酒楼外整齐的摆放着十大台箱子,人群有些混乱,韩婵站在最前。
席姝槿敏锐的发现,韩婵右臂的受伤了,血液将披肩渗出点点血色,气息平稳并不严重。
席姝槿薄唇轻起“上来吧!”
关心一下受伤的小朋友,是每个人应有的美德,而且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虽说这位小朋友已至花信,但谁让她矮呢,自己反过来还能叫她姐姐不成。
中州韩家,族人遍布四州,无论是王朝,宗门,山庄,学院都有他们的影子,分则一盘散沙,合可霍乱天下。
韩婵抬头看到美人,连肩上的伤都不觉着疼了。三步并两步,拔出侍卫手中剑向上抛,凌空跃起,红色鞋尖轻轻点在剑身,猛向着窗口扑去。
席姝槿诧异的看着飞来的韩婵,本能的朝窗侧躲藏,后退半步。
有正面不走喜欢走窗?这又是什么特殊癖好,
韩婵角度选的很好,酒楼的窗口并不算大,但她的身子也足够娇小,倒也没有出现卡在窗台这种尴尬的事情。
拔剑,凌空,点剑,越扑穿过窗口,直至撞向地面的最后一刻。
席姝槿有些不忍心再看了,这小朋友绝对是故意的,都已经进屋了,在这扑倒既不会受伤,也不算在家仆面前失礼。
正打算拉上窗帷,给她留点面子。
却无意瞥见韩婵侍女露出担忧的神情,席姝槿瞬间就失神了,这神情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让人怀念。
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后不算太大的碰撞声,和比自己还假的哭泣声将思绪拉回,窗帷被拉起,也遮盖了侍女的担忧。
“~o(>_<)o ~呜呜呜呜......”
席姝槿将撒娇的韩婵拉起,意料之中的又被抱住了,只能勉强到自己胸口。
有些无奈。
“你知道自己身上很脏吗?”
韩婵带着哭腔质问道。
“姐姐为什么不接住我。“
一边说,还一边往自己身上蹭,她绝对是故意的。
见席姝槿没有拒绝,韩婵将头埋到胸口,又甜甜的说。
“姐姐可以搬过来和妹妹一起住啊,我家还挺大的,一点都不脏。”
因为身高优势,韩婵毫无掩饰的窃喜被席姝槿看了个全。
小姑娘应该是不大喜欢修炼的,身子骨很软,贴起来很舒服。
一个时时刻刻都喜欢抱着你,人前叫你姐姐人后叫你美人,全身软乎乎,脾气好又多金的人形态反差玩偶,谁又能拒绝呢。甚至你越朝她发脾气,她越喜欢你。
能够满足你的所有想法和需求,完事后还湿漉漉的看着你,求你别走。
压下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席姝槿尽力维持着自己的仪态。
平心而论,韩婵的邀请和她本人一样诱人,她也好想去住大房子,每天什么都不用做,时不时装做被占便宜生气的模样,就能得到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甚至因为对方是一位女子,连开枝散叶这种痛苦也不用经历。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可是公主。
能住皇宫谁会住庭院。能当女皇谁又愿意当公主呢?
他们一出生就将自己遗弃,区区一个姜国皇位,过分吗?
面对韩婵的邀请,席姝槿没有同意,但也没拒绝,只是将她轻轻地抱坐在椅子上。
两人视线拉平,四目相对,席姝槿褪去韩婵的白色披肩,动作很缓,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
韩婵带着三分惊喜,三分期待,三分满足以及最后一分羞涩闭上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绝不反抗的模样,煞是可爱。
两人贴的很近,席姝槿熟练的解开了韩婵腰间的锦带,从领口处将红裙褪至腰间,看起来这位小朋友不仅不喜欢修炼,还不喜欢吃饭。
本来是想直接动手的,可是看到韩婵紧闭的双眸,和紧张到不知所措的小手,席姝槿趣意更胜。
俯在她耳畔深吟。
“怕疼吗?”
“?(?╯?╰??)不怕。”
“放松点。”
“我还是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
直到席姝槿掀开里衣准备更进一步时,韩婵猛的向后退去,红裙从腰间滑落,双手捂着在胸前,红霞映透脸颊。
“我还是觉得有些太快了”
说完睁开饱含歉意的眼眸看向席姝槿。
席姝槿故作疑惑
“再慢点,寒毒就要顺着经络到达丹田了。”
韩婵看着席姝槿右手白金色的魂火微微愣神,随后急中生智。
“我是说这寒毒有些太快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毒,有些紧张。”
席姝槿看着眼前的韩婵故作惊讶道。
“我还以为韩大小姐是嫌弃姐姐服侍的不好,发脾气呢!”
调笑的意味溢于言表。
韩婵不禁想起自己这几天所受到的委屈。
先是被家族拿出来顶罪,后是被亲人“抛弃”。
连夜从传送阵赶到南域,又日月兼程的赶路,直至到达席姝槿房门口才睡了一小会。
自以为是遇到了“爱情”,好心收留结果反被打了一顿。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计较,昨夜又是亲自翻找古籍,又是指定人选,亲力亲为调来大量修复筑基根基的天材地宝,整夜没合上眼。
自以为是体贴不想让爱情着急,天没亮就把东西整整齐齐的搬过去,就连最讨厌的胭脂水粉,也让侍女帮自己打扮上了,都这样了,一大早还要被不长眼的疯女人划一刀。
自以为会得到安慰,结果好不容易见到了爱情,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先是放任自己摔倒,现在又故意讥笑自己。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脑中不停刺激着本就脆弱的神经。
韩婵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就像是个被人骗身骗情,还要讨好着送钱的画舫女子。
泪眼婆娑,蜷缩着看向席姝槿,一开始哭的很小心,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后面看着席姝槿不为所动,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委屈,哭声也就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整个酒楼都她被吵醒了。
席姝槿一开始就只是想逗逗她,谁知道这小姑娘心智这么差
这下连自己也分不清,小姑娘到底是在撒娇,还是真的委屈哭了。听着门外微弱的骚乱声和面前还在变大的哭泣声。
好像有点玩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