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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芒坠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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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离去
    “老师,你醒了?”



    “伏可希大人?”



    长发披散开的伏可希呆呆的坐在自己家的床上,看着散落的书籍,摆在桌上的瓶瓶罐罐,我试图接续起断片的回忆——最后成功了吧?用了那个绝对恐怖的魔术——



    “——谢谢你,厄菈托。”她对着一旁担忧的白袍女孩微笑道——村里只剩下她能治愈伏可希的听力。



    “这是我该做的事,神是这么教导我们的。”她高高兴兴地回复道。



    “现在会饿吗?前天开始就没吃东西了啊。”荷鲁斯则是到外边端了一碗豌豆土豆泥和一块燕麦蛋糕进来——这家伙打算噎死我吗?——伏可希回想到了在用风唤醒他之前,弗拉伊内说的那些话——然后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他。



    “还是先喝点水比较好吧?”



    “啊,我出去倒——”



    “你呆在这里比较好吧?无论是你,还是伏可希大人,都有想对彼此说的话不是吗?”善解人意的厄菈托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犹豫——从刚刚开始,伏可希就没怎么看荷鲁斯——他也有想说的话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转过头,两人的目光恰好彼此对上。



    直到厄菈托一脸笑容的离开房间,荷鲁斯才一脸无奈的坐在伏可希的书桌前道:“我实在不擅长应对这么热情的女孩子——她在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抢着照顾村子里的伤员,明明刚来不到一天就已经比我还要受欢迎了。”



    “能怪谁呢?”伏可希嗤笑着回道,“伤员?是因为后面苏醒的魔兽们?”



    “他们似乎在胃袋空间里被纠缠了一会才出去,不过倒是没人出大事——现在还是有很多魔兽聚在森林里,在我们出去时也一些魔兽袭击村庄,另一个外来的臭屁女孩把它们全赶走了——不过在那个怪物俄尼里伊消失之后,已经没有再大规模的聚集了,再过几天可能就会散开了。”



    “那‘影’呢?”



    “——”荷鲁斯的笑容忽然凝固,然后叹了口气不爽的说道:“被柯克那个混蛋一个人全部解决了——虽然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就是了,这几天只能躺在床上了——反正也刚好不用听他对我臭屁。”



    “......我想,还是多听听比较好吧?”伏可希清澈碧绿的双眼有些悲伤的看着他,“你接下来很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他们了哦?”



    ——————————



    “哈——?”我实在有些不理解——直到老师将一大串我熟睡时得知的事情全盘托出。



    “所以,其实我是魔王的私生子?”我的脑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应答。



    “都说了是半身是半身!而且你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像的地方!”伏可希将燕麦面包狠狠地朝我砸过来,被我接下后丢回去后气愤地说道:“本来我还担心你这家伙会不会因为我说了这么多又开始自责抑郁——啧,看来是我太操心了!”



    “抑郁?什么意思?这也是莎士比亚戏剧台词吗——老师你果然是他的忠实粉丝。”伏可希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会窜出一些一般人不会说的词,但是又感觉很潮流——来村里表演的剧团表演的都是莎士比亚的戏剧,在小时候的我眼里那是很新奇的东西,所以我对他戏剧里一些相当新鲜单词有着很强察觉力。



    “我才不是那个家伙的粉丝!呼——反正,你听好了,阿玛狄洛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他的所有物,一直等到找上门来你就死定了。”老师轻咳一声又开始正经的对我说道:“弗拉伊内失败了,那他就会派其他人过来——这一次就有用来专门针对我的噩梦显现,我差点就打不过了——别一脸这样的表情,我不会说‘只是刚好克制我的能力’这样的话,可以自信的说出‘无论是谁都会被我打败’这种话是好事,但如果他下一次用的仍然是针对我能力的怪物呢?嘴上说说没意义的。”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开始有了点对魔王的想象,但仍然想不出该怎么做。



    “离开诺威士。”老师伸出手指道,“首先,你作为他的半身,无论如何,都会有着魔力联系彼此,他能察觉到你在哪——而诺威士所处的位置太偏了,一旦他们做好完全准备往这里来,我们很难得到王国的庇护,你在这里只会带着整个村子陷入危机之中。”



    “他能察觉到我?那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反而叫别人?那样不会很麻烦吗?你知道的,就像你之前跟我讲你听风的感受,我实在不是很理解,毕竟我从没体验过。”



    “因为他是——啊,额,最坏的那个家伙,是不会主动出手的,就像,就——就像莎士比亚戏剧里的那样?——抱歉,让我平复一下心情。”



    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又躺回了床上,还一脸生无可恋——不过我大概了解了,那个家伙肯定是个天天坐在宫殿里享乐的家伙,有着英俊的外貌,呃——很多的忠诚的手下,喝红酒,对女人没兴趣,还有,还有——啊,肯定有某种怪癖,然后等到手下都被打死了才和主角见面——这个算是刻板印象吗?好像全是我在莎士比亚的书上看过的。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然后呢?”甩掉奇思妙想,我继续问道。



    “你要往人多的地方去,越靠近王国中心那个家伙的手下越不敢乱来,因为那里厉害的家伙有很多——你还要想办法解开那个心灵束缚——那个缺了典籍就没法使用魔术的束缚,然后尽情的提高你的魔术造诣——你的魔力可以说是这个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只要你足够强,没有人可以拿你怎么样。”



    伏可希翻身下床,将我从书桌前赶了起来,在书桌上一边翻找一边说道:“心灵魔术一直都很神秘,要解开肯定很困难——这和弗拉伊内给你下的那些浅度的暗示不同,限制你使用魔术的是魔王阿玛狄洛专门设计的心灵障碍,要破解它单靠我自己的研究根本没办法,所以你才要去王都——以前曾经照顾过我的一个魔术使在那,那个家伙对于魔术的结构研究很在行,而且那个家伙也和我一样,曾经见识过阿玛狄洛的魔术。”



    “魔王阿玛狄洛......有这么厉害吗?连老师都没把握靠研究解开?”自从那天看到老师将那星空拉入那个空间,并从星空中拉下流星的时候,我才清楚的感受到“魔女”的恐怖,可现在“魔王”在老师的自述下居然远在“魔女”之上,这让我有些难以置信。



    “唉......也是,你对魔术的认知还不够清晰。”老师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上的翻找为我讲解道:“荷鲁斯,你知道什么是魔术素养吗?”



    “这个......不知道。”



    “那么我给你举个例子,在王都与我相识的那个家伙,就是有着研究魔术结构,并通过术式分析其运转路线,探究其魔术目的的才能,具体分支我不清楚,但这是对于魔术使来说很必要的能力,因为如果高深魔术全都采用他人研究过的,很容易被人找到空子破解,所以自己需要对魔术进行研究改进,不让别人随意破解自己的魔术——这类才能也有好有差,才能好的家伙只需要很多的时间就可以分析某种魔术的弱点,才能差的则是要花费时间去做到,而那个家伙就是有着极其强的研究能力。”



    老师说完又指了指自己:“再比如我,我比较出众的才能就是在魔术的创造上——因为我是混血,所以我对基础元素的亲和力比较高,进而导致我对于从空白开始,不以其他人的研究的魔术为基础,从零开始构建魔术比较在行——你也有见识到了吧?那片星空,就是我自己制造的魔术而带来的产物——当然,这些是魔术素养的一些展现,这些能力并不代表全部——但是那个家伙,阿玛狄洛,我们已知的各种可以作为评判魔术素养的能力,几乎全部都是最顶级的——应该只有魔力质和量会比不过你。”



    “而且——”老师的眼神忽然有些暗淡,“那个魔术,那片星空,【Origin World】——是基于世界七意志产生的,世界上只有极少数的魔术使能与七意志共鸣,并诞生灵感创造自己的魔术,这与才能无关,是世界的选择——可是,我却在那个家伙的指导下成功和七意志共鸣了——阿玛狄洛,远远比我们想的要来的可怕。”



    “这——”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顶级的魔术素养,教导过老师,甚至来了解传说中的七意志......这样的家伙,而且还不知道活了多久,这样的积累我将来真的有可能“不用怕”吗?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忧虑,老师忽然一笑道:“放心吧,好歹也是半身,虽说你的各项能力可能都会稍逊于他,但那也不一般了,而且一般也只有魔力质量这点能在战斗中派上用场,而你的魔力则是绝对的第一。”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一想到以后要受到这种可怕家伙的注视我就觉得腿有点软。



    “那么等到他们要上路了,你和他们就一起离开吧?”老师从书页中找出了一枚书签——白金色,上面刻着一轮精美的弦月以及不规则的花纹,“这是算是信物——我会再帮你写一封信请他照顾你。”



    对现状毫无实感的我只是有些迷茫地接受老师的提议。



    ——————————



    荷鲁斯在家里收拾起了行李。



    他的这个家是父母死后尼科尔出钱建的——因为荷鲁斯不愿意和他住在一起,荷鲁斯很难适应他的家——尼科尔没有子嗣没有妻子,荷鲁斯只是因为无法认同危险的自己和村长住在一起。



    这个家也没什么不好,厨房,大厅,餐桌,卧室,盥洗室——莎士比亚·爱迪生让这个世界变得相当方便,最基本地生活设备村民们全部都有配对,当然也有一些尼科尔替他准备地奢侈品——这也导致村子相当的安逸,虽然荷鲁斯的过去有悲痛,但他无法否认在这里的生活让他很难抛弃——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开始为自己即将离去有些感伤。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尼科尔难得没有叼着烟斗,就这么靠在门口看着荷鲁斯收拾行李。



    “老师说和厄菈托一起,他们比较识路,好过我一个人在林子里乱窜。”



    “是吗?你小子好像也没那么伤心嘛。”



    “只有一点哦?”荷鲁斯没有开玩笑,他确实很难舍弃着里的安逸生活,但他同样无法放弃对外界的好奇心——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村子的乡下人就是他,会有这种心理也是难免的——见识外面的世界同时解开魔王的封印,这种莎士比亚般的剧情让他相当热血沸腾。



    “真是的,出去可别给村里丢人——要是累了就回来吧,老头子我最大的本领就是保命了。”尼科尔砸吧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他算是舍不得我吧?——荷鲁斯笑着看着他的离去的背影——然后被另一个身影挡住。



    银发银盔银眸,银色的少女卡利俄佩·缪斯,气质清冷,五官像是冰雕一般的完美,冷淡清丽,在荷鲁斯看来“不输伏可希的美貌”——不过和气质不同的是,这家伙相当臭屁——在荷鲁斯看来几乎可以和柯克比肩。



    “我从魔女大人那听到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她似乎认为你不会拖我们后腿?真是的,你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种人耶?”



    “才和我认识几天就能说出这种话,你和柯克有什么血缘关系吗?”



    “那是谁?你是在骂我吗?麻烦你认清现实好吗?是看在魔女大人的面子上我才会同意带上你的耶?”



    顺带一提,这个家伙还特别多话,本来还以为会是个安静的美少女来着。



    “......你的性格还真是和外貌一点都不符合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卡利俄佩皱起好看的眉毛,蹲到荷鲁斯旁边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指着地上那串放在荷鲁斯兜帽外套上的兽牙,好奇地问道:“呐,你不是说村子里只有成年人才能有兽牙吗?为什么你也有?”



    “这是我父亲的遗物,我拿着当个护身符,毕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了。”荷鲁斯平静地回答道,“我错了,你的性格还是比柯克要好一点的,对不起。”



    “你怎么老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算了,我就原谅你吧——放心吧,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一定要把林子里的巴格斯特全部砍死。”她一边说着一边挥手做劈砍姿势,银发摆动传来一股清香——荷鲁斯倒是没在意这么多,卡利俄佩虽然和柯克有些类似,但是完全不会引起荷鲁斯的反感,和她说话也比和厄菈托说话要好一些,因为厄菈托实在太有礼貌了反而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至于库尔斯,他似乎从尼科尔那知道了怪物出现是弗拉伊内为了抓到荷鲁斯,所以一直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荷鲁斯对此也比较无奈。



    “哟,打扰到你们讲话了吗?”长发披散两边的齐科瓦尔从门口进来打了个招呼,艾绮也跟在身后。



    “没有——怎么,也打算来和我告别?”荷鲁斯起身到厨房端了几杯水,而卡利俄佩则安安静静地跟着他们坐在了沙发上。



    艾绮坐下后开口道:“荷鲁斯,你打算去哪里?”



    “王都。”



    “那很远啊。”齐科瓦尔笑着说道,“我们想着给你一点帮助作为践行的礼物——这是艾绮的想法。”



    “啊......”荷鲁斯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会很不客气的接下的。”



    “哈哈——那这是我的礼物,似乎是叫望远镜吧,我父亲送我的。”齐科瓦尔将管状物从腰上拔出递给了荷鲁斯——而艾绮则是将一块黑色的石头一样的东西放在了他手上:“这是我炼制出来的,是按照老师的方法做的——只要泡浸在水中,就会变成效果很好的止血剂和恢复剂——每次用削一小片就行了。”、



    “——我说实在的,没想到你们会送我这么实用的东西,非常感谢。”



    “毕竟过去的冷淡明明就是荷鲁斯你自己刻意搞出来的嘛!——接下来是柯克的礼物。”



    齐科瓦尔拿出了一柄崭新地短剑,荷鲁斯接过后,十分意外地看着他——齐科瓦尔挠了挠头道:“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啦,不过他确实是送给你的,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别太嚣张蠢蛋,我迟早也会出去’。”



    “哼——这个家伙......”荷鲁斯轻笑道。



    在送走艾绮之后,荷鲁斯向坐在那的卡利俄佩问道:“你在怕生吗?哪你为什么不怕我?”



    “啧,不说话是因为我感觉那个女孩一直在盯着我啦。”卡利俄佩脸涨的红红的说道,然后一脸意外地说道:“你的朋友倒是对你挺好的嘛?”



    “是吧。”荷鲁斯看向窗口,看着那一排排小屋,忽然笑了笑道:“好到我自己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