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
众人至此都无与伦比。这小娃娃在说什么?他是在讽刺子启的身世?什么人教他的?黄口小儿出口侮辱伯父?
即使姜锦娟再生气也只敢旁敲侧击的恶心子启。这小娃娃竟如此大胆!
比干优先出声呵斥道【庚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怎的不知道。】小武庚回应道。【我惹父亲生气,父亲都会如此骂我。】
众人松了口气,原来说的是‘竖子’。
【皇爷爷不喜欢伯父,皇爷爷怎会有错,所以伯父当然是竖子。】小武庚有理有据地解释,众人呵呵一笑便都过去了,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直直的捅了子启的心窝子。
子启脸红色赤红。显然是气得不轻。【你。。。你。。。】他语无伦次。
可那又能如何呢,这一局明显子启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这一家子在他的生辰宴上轮番欺辱他。还被这么多人看了笑话。
最后拂袖而去。
子受夫妻明显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一个谐音便让子启臊成这样?
箕子扬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小娃娃甚是有趣啊。】
子受忙问道【叔父何出此言?】
箕子理所当然道【还什么‘何出此言’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这‘竖子’今日可是大出风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皆被此言逗得前仰后合。人群中传出几句不同的
【这小世子虽只有六七岁,可一共见世两次,一次自己爬上龙椅;一次怒怼伯父,反将一军。前途不可限量啊。】
【对啊对啊,听闻世子抓周宴上大出风头,圣上龙颜大悦。】
【可不是吗,如今二次参加宴会,就这般引人注目。莫不是。。。】
话未说完,不少人听到了这些子闲言碎语。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好圣孙’一事。人群中心的子受夫妻听得很不是滋味。扬声道【诸位。听我说一句。】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这年轻男人身上。
【想必大家对咱们今日所做之事有所非议。我子受是不怕人说的。可吾儿还小,也怪子受没教好礼数便带出来,才有了今日诸多不该有的事。望诸位在此做个见证。庚儿今日之举虽不妥,可足见这孩子心里是存着孝悌之礼的。】
【孝悌之礼?】人群中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众人疑惑,向声源看去。
来人是位熟悉的。身着深红色长袍,体量是个结实的,可见身体矫健。肤色偏黑,看起来定是常吹晒。眉目坚挺,此刻正瞪着,显得平添了些冷冽的气质。唇倒是偏厚,微微张合倒也是好看的。这些竟又配了个国字脸。乍一看像极了当今圣上!
子启为大,子受为三。来人便是当今的二皇子,子衍。
【这谁啊】人群中有人悄咪咪的议论
【这位是二皇子子衍,贵妃当年犯事,降位为妃,禁足于宫中。可巧的是此时韶妃发现自己有孕,便赶紧禀告圣上。圣上念及皇子,便解了韶妃禁足,生下皇子前母家还立了军功。】
【那这位二皇子来头不小啊!】
【你们还敢说这些呢啊!没听过二皇子是脾气最不好的那个吗!】
【我知道!!听闻二皇子舞勺之年时在书房。有位官家孩儿和其伴书童悄悄议论贵妃当年失宠一事。二皇子直接叫小厮在大庭广众下阉了那伴书童!还割了舌头,灌了哑药。据说行刑时还用的刀还满是锈痕,活生生剌了半天。还把割下来的物件泡了酒送到那官家孩子家里去!最后那官家孩儿吓得不轻,好像三五年都没出门。见了人就发疯喊叫,人不人鬼不鬼的。】
【是啊,钝刀杀人最是折磨。更何况不要性命,只是羞辱罢了。】
【这二皇子也太心狠了!】
【何止啊,那被阉了的伴书郎也不是被行刑后立马处死了!而是绑住双手,浑身赤裸着,拴在马身上。全部做好后拉到咱们朝歌的售物区去,拿鞭子抽了下马眼!那马疼的横冲直撞!等追上时那手都被磨得见骨了!就这二皇子还将其带到那官家孩子家门口,让他日夜在其门前捡树叶,只能一片一片捡,甚至有人轮流看着。歇着便用将酒倒在他双腕与下身,将冲过这地方的酒灌进口中。。。】
【据说没几日便死了。】
【当然了!这如何能不死!】
子衍姓子名衍,又被称为仲衍。是圣上与韶贵妃的第二子。因为韶贵妃刚生子启时落下了病根,生第二子时极其不易,险些搭了命进去!产后调养了许久,又因为皇后无子,便送到皇后宫里去养了许久。大抵在子衍五六岁时,皇后遇喜,皇上格外重视,将子衍送回韶贵妃宫里。
子衍走到人群中心,人们见二皇子到此纷纷行礼。
【我竟不知你们还能懂得孝悌之礼?】子衍嘲讽道。
【三弟携妻儿向二哥请安。二哥万福金安】
【妾身姜氏向二哥请安,二哥万福金安】
【侄子向二伯父请安,二伯父万福金安!】
子衍嘲讽道【不敢,我可不敢受你们这一家子的礼。】
子受明知故问,可见不甘示弱【二哥这话我便不明白了】
【你不明白?】子衍噗嗤一声轻笑【没有人比你子受更明白了。】
子受不接话茬,微笑着看他,礼貌而嘲讽,像是在说“我听你这皮炎能说出什么话。”
子衍对子受身旁的姜锦娟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地问道【这就是西伯侯嫡女姜氏吧?】
姜锦娟听着子衍如此语气很是不舒服,但仍回道【正是。】两字吐出后,随即换上了与子受一般的表情。但过了几秒脸便冷了下去。可见她不怕也瞧不起这位“名声远扬”的二皇子。
子衍注意着姜锦娟的表情变化,也感受到姜锦娟的态度甚至没有子受好。他并没有像子启一样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不满。心平气和道,【可当真是个知礼的。论理本不该是子受向我行礼问安的,该是我向您行礼才是。】子衍话里话外嘲讽道。
子受假笑着追问【二哥这话我便更不明白了】
【嫡庶尊卑有别,哥哥我怎敢乱了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压迫感。
虽说这一家子刚刚侮辱了子启一通,可眼前的这位可是个表里不一的主。若是真生了气可是随随便便就折磨了人去。即使不受皮肉之苦也得像当年那官家孩儿一般活活吓残废。
不死也得扒层皮!
【子衍怎的才过来,叔父等了你好久呢。】比干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给叔父请安,侄儿本想在大哥这讨个好酒吃。可迟迟不见大哥回来。刚到了这就见大哥气呼呼的便走了。无意听见了几句去。好像是什么‘韶贵妃教子不善’还是什么‘庶子’不‘庶子’的话。】语毕又续了句【三弟。为兄的莫不是听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