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心里烦躁。刚送走了大皇子又来了个二皇子。个顶个难缠。
子受假笑着追问【二哥这话我便更不明白了】
【嫡庶尊卑有别,哥哥我怎敢乱了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压迫感。
虽说这一家子刚刚侮辱了子启一通,可眼前的这位可是个表里不一的主。若是真生了气可是随随便便就折磨了人去。即使不受皮肉之苦也得像当年那官家孩儿一般活活吓残废。
不死也得扒层皮!
【子衍怎的才过来,叔父等了你好久呢。】比干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给叔父请安,侄儿本想在大哥这讨个好酒吃。可迟迟不见大哥回来。刚到了这就见大哥气呼呼的便走了。无意听见了几句去。好像是什么‘韶贵妃教子不善’还是什么‘庶子’不‘庶子’的话。】语毕又续了句【三弟。为兄的莫不是听错了吧?】
子受笑容一僵。这厮竟扭曲言论,这若是一个字说不好便是多大的事情。【二哥哪里的话。咱们只不过是闲聊罢了,如何扯到了韶贵妃,更遑论教子不善一词。】
【但为兄听。。】子衍话未说完子受便打断道
【二哥听到什么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兄弟三人是一心的。无关嫡庶;况且弟弟我刚又听得二哥与黄飞虎黄将军奉旨一同到我朝附属国‘周国’探望。深得民心。还未曾向哥哥道贺呢,可莫怪弟弟。难不成哥哥刚得新功便弃之一旁来挑弟弟的不是么?】子受言辞犀利。表面上恭维道和,言下之意无一字不是威胁。
倒真是好一出大戏。
子衍听到这,表情僵硬,牙磨得吱吱响。忍着气愤道【三弟无需客气。哥哥倒羡慕弟弟,中宫嫡出到底得脸些。就算是妻儿也跟着沾光,先是侄儿被赐字禄父;去年弟媳生辰父皇赏了好些金银绸缎,还钦赐住所改名为‘凤鸾殿’。】
子受刚要反驳,子衍快速打量了这一家三口,紧接着续了一句【当真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的福气。】语毕拂袖而去。
一群人愣在原地,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这么走了?
今日也当真是一波三折。子受可谓是筋疲力尽,带着这母子二人向子启致歉示意后便离开了。临走还将黄飞虎黄将军带回了府。
子受偏头对江伺隆说【你去告诉膳房一声,备些鲜香爽口的菜,莫要辛辣的,更不能要鱼虾。再找个伶俐的丫头通知黄侧妃一声,叫她来承乾殿用膳。】
【小的明白了。】江伺隆爽利的应下,小跑着向承乾殿的膳房去。
到底是伺候子受多年的老太监了,怎么说也是从小照顾子受的。也比旁人更懂世故些,有时子受一句话便能明白是何意思。
【黄将军,如今已经快到酉时了。妾身想着是不是该通知黄府一声,不如叫黄夫人一同用膳,也省了麻烦。】姜锦娟询问道。
【罢了,夫人折腾一趟倒也麻烦,今日本就麻烦了王爷。等过两日我再请王爷和王妃来臣府上一聚。】
姜锦娟会意,唤道【小桃。】
小桃应了声在。
【你去请孙医师来。】
【是,奴婢即刻去。】
【王妃怎的这个时候请医师来?】黄飞虎不解,问道。
姜锦娟温婉一笑。【将军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黄妹妹听闻将军腿疾复发,挂心得很。我本就答应了妹妹给您介绍位医师瞧瞧,也省的妹妹日夜挂心,熬坏了身子。】
子受温柔地看着姜锦娟,道【锦娟。难为你记着。】
姜锦娟羞涩一笑。【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小小的武庚仰头看着父母,又低头吃着蜜枣。嗯,甜津津的。
进了内殿,黄飞虎眼前一亮。墙壁上镶嵌黄花梨木雕刻而成的麒麟,在其之下挂着华美精致的壁画。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令人感觉舒适。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质桌椅,上面铺着锦缎桌布,上面绣着精美的应龙,栩栩如生。
黄飞虎心里琢磨着,光这些就需要多少银钱人力。想想也便罢了。
【回禀王爷,黄侧妃到了。孙医师也在府外了。】江伺隆道。
【请进来吧。】子受轻轻一句。
一位活泼可爱的女孩吸引了众人目光。她的容颜姣好,眼睛明亮有神,皮肤白皙光滑。身穿绿色绸衣,显得格外清爽可人。她笑容满面,犹如明媚的阳光洒落在身上。许是许久不见亲人,所以格外激动。但碍于身份,快步走到哥哥面前行了一礼。
黄飞虎心里难受,回了一礼道【臣给黄侧妃请安,黄侧妃万安。】
礼毕纷纷起身,黄飞虎转身又向子受叩头,道【臣感谢王爷待臣的妹妹多年如一日。臣只有这一个妹妹,日夜挂心着,虽然王爷几日就修书一封告诉臣妹妹的近况。如今看妹妹竟如刚出嫁一样活泼。可知王爷素日所言不错。】
子受见此赶紧搀扶黄飞虎起身。【快起身!你这腿不好怎能如此跪着!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客气。都是一家人,我难不成还会骗你?】
黄飞虎五大三粗的爷们,如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乍一看倒是滑稽。
正说着话,孙医师已然在殿外了。门外的小厮进来通报看见这一场景倒是吓了一跳。
【王爷,孙医师在殿外了。】
【快请。】
【是。】
孙医师进了门。规规矩矩地叩头问安。
姜锦娟道【麻烦孙医师跑一趟,帮忙看看黄将军的腿疾可否根治?】
【是。】
一通望闻问切后,背了通听不懂的药贯口,最后开了内服外敷的方子。顺便表示,可以缓解,无法根治。就退下了。
黄侧妃明显放心了许多。
四人一齐用了膳。小武庚一脸茫然的坐在姜锦娟身旁,四个大人闲聊着,自己也听不明白。
吃得差不多时,子受对姜锦娟使了个眼神。姜锦娟起身道,【王爷,妾身有事与黄侧妃商议,先行告退了。】
黄侧妃没明白,但仍是跟着走了。
顺便带走了小武庚。
【黄将军,你今日在宴席上说的可是真的?你如何得知大哥有心夺嫡?】
【那日我与二皇子奉旨去周国拜访西伯侯姬昌。不料竟发现二皇子与韶氏族人私下联系,无意听见那人对二皇子说要加强韶氏势力。以备不时之需。】
【他说的不时之需是什么。】
【自然是夺位了!】
【父皇正值壮年!他便如此急不可耐!】子受骂道。【我本以为他是为了讨父皇开心才拉拢人心,好生讨好。原来想着推他那好哥哥上王位呢!】
【臣觉得您有必要做些准备,如今太子之位多年无果,您若不好生算计着如何。。。】话未说完,便被子受打断
【我从未想过太子之位。父王素不重视我,多年来数次赞赏二位兄长;对我多加弹压。我又能如何。】
【王爷此言差矣,您是正正经经的嫡子,您降生时圣上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娶妻也是四伯侯之首最宠爱的嫡女。就连世子,圣上也喜爱的不得了。】
【但愿如此。】子受垂着脸。
【王爷,臣有一计。】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