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身为筑基后期竟然被筑基中期的蛤蟆压着打,他羞惭不已,认为是在紫竹林里安稳太久,是以战力退步。
为了感谢陆白,他从壶腹取出三两刚炼化的千年水精送出。
“道友,这经过小人炼化的千年水精不可多得,但灵气太过充沛,不宜直接服用。具有避水之效,佩之能入浅水而畅通无阻,还可招引水族中的灵物。”
说完,他团团一滚,拖着支离破碎的壶身御风远去。
经过一番折腾,天色已黑。
陆白转身看向竹夫人,竹夫人也在瞬也不瞬地看他。
“夫人,幸不辱命,但是此行太过危险,能否多加些……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竹夫人搂上。
她的唇凉沁沁的,很是舒服。
舌尖有竹叶青的香味……
陆白瞪大眼睛,只是静静地让她占着便宜。
良久,竹夫人松开了他被吮木了的舌尖,才抬起俏脸,眼神如火。
“数百年前,本宫一入深宫,皇帝当天便驾崩……枯守十数年,宫廷乱起,深黯入侵……几百年不识肉味,真的好难熬……”
她看着陆白的眼睛。
“以至于成了本宫心魔,如今心魔扰动频频,突破遥遥无期。于是我才想出了结识道侣的法子……不是为了男人,而是为了一个看的过眼,还有担当的男子……满足遗憾,安抚我的心魔……”
竹夫人说着,慢慢挪动。所以她才会与一众驱魔行、万事屋指定要修为低于自己的修士,不用担心事情会失控。
只是看了不少,都没有一个合眼缘的,直到见了陆白,她才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于是才安排了今天这顿饭,故意引来何小君,其实是要试探陆白的人品。
竹夫人的境界修为是筑基巅峰,自然不惧蛤蟆。如今陆白的表现,可谓是让她喜出望外。
她也终于感受到了久违数百年的悸动……竹夫人明白,陆白就是她突破瓶颈的契机。
陆白也在看她,心里却在想,师姐,我们玉德坊也做这种生意么?
“竹夫人……”
竹夫人陡然以唇堵住了他的嘴。
“不要叫本宫什么竹夫人,本宫的名字,是香儿……”
说着,她猛地一挑陆白的衣带,一挥手,无数竹叶、花瓣凭空而起,结成了重重花荫锦帐。
“这……是不是太快了?”陆白有一点不知所措。
竹夫人掀开自己的肩带,覆压上陆白。
暗夜月升,花叶荫蔽的窄崖上,绽放一丛红梅,送出数声娇哼,惊起一滩鸥鹭……
……
……
“师弟,昨夜你究竟去了哪里?”
张三刚刚换过伤药,就抓紧时间打坐,但还是忍不住关心陆白。
陆白揉了揉自己的腰,打个哈欠:“修炼了……通宵……”
“你会通宵修炼?”张三惊了,眼睛一大一小地瞅着陆白。
陆白笑了笑,进了自己的房门,开始盘点收获。
这是他随老道行走江湖时养成的好习惯。
能斩筑基后期的白色天牛、从何小君尸体上翻出来的一袋灵石、半本残书,三瓶丹药。
竹夫人昨夜给自己喷出的一瓶最菁纯的竹露……竹露其实就是她身上的体液,越私密越菁纯。当然,扔给何小君的那瓶,是头顶竹叶的露水。
绿竹的水精。
这次出任务的报酬三十颗中品灵石。
“可惜镂龙牌用不了几次了……”陆白把玩着乖巧极了的天牛,“不过吸收了不少的煞气,蛤蟆还有竹夫人的……”
他感受自己丹田的情况,发现已经到了炼气七层。
“不过炼气上了六层之后,进阶明显需要的煞气更多了……可惜何小君那么多煞气都爆了,竹夫人……”
等等!
陆白忽然从床上坐起。
他明明记得早上穿衣服的时候,竹夫人体内的煞气已经微乎其微了。可是到自己体内的怎么这么少?
沉吟之间,他忽然想明白……原来双修,可以同时为双方将煞气转化为灵气……境界高的一方,转化煞气效率就高……
正想着,他就听到窗外桃红传声小福地,说竹夫人得了大机缘,从今日开始闭长关感悟突破。
陆白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一时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自己的能力。
其实,双修中他的好处要比竹夫人更大,只不过他还未筑基,丹田气海不成,存不住大量的灵气,逸散入了四肢百骸而已。
可以说,无形之间,陆白“体修”方面在这次双修中得到了不小的造化。
他自己隐隐也有所感觉,于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越发白嫩的手掌,拿起那瓶三两重的水精。
“不知道这水精还有什么用处,不如去坊市问问,顺便鉴定一下蛤蟆的三瓶丹药。能出的出一些,淘换些煞气充盈的低劣灵气进补……这半本残书被施了障眼法,还是到秘箓阁花鉴定一下的好。”
不管怎么说,提升自己怎么都不会错。
陆白打定主意,在离开紫竹林之前,最后逛一次紫竹林的街。
这里毕竟是半妖聚集地,有很多只有半妖才出产的天材地宝。
就比如竹夫人的竹露,以及她亲手培养的湘妃竹,都是远近修士高价收购的宝物。
陆白琢磨着这些事情,踏着浑圆光滑的青石地面,闲闲逛到了坊市。
“菩提鼎,货真价实啊!三十块中品灵石!”
“催化丹,能使灵兽催生灵智啊!十块中品灵石!”
“泛紫竹叶青来,夫人的湘妃竹叶浸泡过的天露水所酿啊!又香又醇,三杯倒,万紫千红,我为尊嘞!五十块下品灵石,就能沽十两灵气充盈的美酒!”
四处传响的吆喝叫卖声,使得陆白的心头更加安闲,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名为彝鼎阁的器物店门口。
门口台阶旁的两尊三足大鼎猛地转起圈子,以热情欢快的声音叫唤:“客官,道友,您的到来让我们蓬荜生辉,里面请!”
陆白尴尬笑笑,拾阶而上,刚掀起竹帘,一阵熟悉的香风撞入怀里,他连忙侧身避让,抬头就看到了之前和自己同行同宿的那个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也看到了他,立时一怔。
两人一在帘外一在帘内,谁都没有说话。
街道外,阳光中,树叶上似乎有璀璨的露滴落地,映照出两人低眉敛气的身影。
还是陆白先开口:“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