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深吸口气,胸膛突兀,颤颤,玉脸一抹粉红一闪即逝。
她妙目瞬了瞬陆白,微微施个万福,就要开溜。
可身后彝鼎阁的人身螳螂头管事追了过来:“仙子……仙子,莫要走得这么急嘛!我们可以再聊聊的……”
陆白看到女子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的怒意,再看看那个螳螂头触须乱转、似乎伸手要拉女子,登时一把抓住女子的玉腕,将她护在了身后。
“你!”女子惊呼,看着陆白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低下了头。
陆白踏前一步,盯着螳螂头:“怎么,强买强卖?”
螳螂头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适才的动作和言语不得体,连忙举起手摊开道歉,踮脚对女子道:“仙子,您要凝练水属性法器,也不见得非得用一种材料啊!我们这还有千年孕育的蚌心砂,同样是水灵浓重的宝物……”
“什么水灵浓郁?蚌心砂是金水混杂之物,你当本……”女子看了眼陆白,改了自称,“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散修么?”
螳螂头实在不舍得放过女子这个出手豪绰的大主顾,又连连推荐了一些水属灵物。
女子脸色一冷,转到陆白身前,咄咄逼人地虚指螳螂头:“亏你彝鼎阁号称是紫竹林第一大材宝阁,连二两纯净水精都拿不出来!我看呐,干脆不要开了!”
说完,她转身抓起陆白的手,一起下了台阶。
陆白一头雾水地随她拉着手,随波逐流,随遇而安。
两人走出很远,直到人影渐少,女子脚步才越来越慢。
她掩饰性地冷冷评价:“彝鼎阁……你以后不要他那去,名过其实……”
“哦。”陆白看着她,发现她的发质真的很好,闪烁着阳光,像是围了一圈纯银发带。
两人又静了下来。
陆白忽然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子“哦”一声,然后反应过来,又:“嗯?”
她抬起俏白熟艳的脸:“你打听我的名字做什么?”
陆白看她一眼:“好歹同行一场……”
女子低头抿唇,然后才抬起头尽量保持冷脸,对陆白说:“机缘未到。”
陆白心想,好敷衍的借口:“不说算了……”
女子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陆白低头看着自己被她抓着的手,无奈地看她一眼。
女子烫手一般缩了回去:“多谢,告辞,再会。”
她转身要朝紫竹林半山走去,却被陆白叫住。
“你要买水精?”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你有?”
陆白转转眼珠:“也许有消息,但是你先说说为什么需要……如果不方便,就说说水精有什么用处,你想出多少价……”
说着,他和女子并肩往紫竹林半山走去。
女子大体说了水精的功效、价格,忽然顿足:“上面是紫竹林主人的寝殿,你最好就此止步。这位竹夫人虽然为人宽和,但对于无礼闯入之人也有的是雷霆手段……”
只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山上的石径上就匆匆迎下来一个仕女,正是桃红。
桃红看到陆白,松口气:“姑爷,您跑哪里去了?让奴婢们好找!”
这些天,仕女们总是开玩笑地叫陆白姑爷,如今陆白也已经习惯。
他猜想是张三等不及要回玉德坊,让桃红来找自己。于是对女子点头致意,跟着桃红先行一步。
女子愣愣看着陆白消失在石阶尽头的花荫,美眸瞪得老大。
良久,她才惊呼:“姑爷?”
……
……
张三一心系念修行,既然完成了任务,他一刻都不想多呆,扯着陆白离开。
回到玉德坊后山,推开日常修炼的洞府石门,陆白心头一阵放松。
这些日子和张三朝夕相处,他被张三争分夺秒就连上茅房都恨不得能拿本法诀研习的内卷风范有点吓到了,被感染得精神紧绷。
如今总算回到了自己温馨的小窝,他一头扎进软绵绵的床榻,想要美美躺平几天,然后就听一声“啊”地娇呼响起。
陆白心头一沉,连忙后撤,掏出白色小天牛,凝起白芒。
他盯着床帷飘动卷起的床榻,这才看清里面早就四仰八叉躺着个人。
除了徐君玉,还能有谁?
陆白收起天牛,叹了口气:“师姐,你自己没有房间么?趁我不在跑我床上干嘛?”
徐君玉睡眼惺忪地坐起,抱着陆白的被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涂了浅紫趾甲的玉嫩小足绷得直直,足掌弯弯内扣伸出锦被。
良久,她才抬起素手揩了揩眼泪,甩着凌乱的头发看向陆白,惊喜道:“师弟,你回来啦!”
敢情这么大一会儿工夫,你还在梦游是么?
陆白心里吐槽,点头:“不辱使命,做了紫竹林的姑爷。”
听他这话,徐君玉美眸瞪了瞪,随即笑了:“一回来就逗师姐开心!”
说着,她抱起陆白的被子,捂住自己琼鼻,长长地吸了口气,这才翻起被子,伸脚翘趾拉来软玉凉屐穿上,站起身理了理素白纱裙。
“不知为何,在你这里总是觉得非常安宁。连时常侵扰师姐的噩梦,也不再做了……不知不觉,就睡了好久。”
她深吸口气,轻轻叩了下床栏。
洞府门开,抱着铜镜的女童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这次她抱的是一面普通镜子。
女童对徐君玉恭敬行礼:“师父。”
“师叔。”
陆白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对自己很是敷衍。
“她之前拿的那面镜子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那面漆黑的镜子。
“那是幽凝镜,可以照见人的前尘往世,宿世缘分。”
徐君玉认真梳妆,随口答。
“我的……前尘往世?”陆白有些紧张。
“奇怪的是,幽凝镜并不知道。不过,那也无所谓,最主要还是它确认了你与师叔的关系。”
徐君玉拈起一只翠玉水滴耳环,却怎么都戴不上,于是伸手向陆白:“师弟,帮师姐戴一下……”
陆白接过,一边帮她穿入耳洞,一边道:“戴这玩意有什么用?”
徐君玉横他一个白眼:“不解风情……”
说着,她梳妆完毕,在嘴唇含了淡粉的胭脂,这才挽起陆白的胳膊:“走,师姐向你引荐一个人。”
“谁?”
“大师姐,陆婵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