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我来啦!谢芳菲心头一阵狂喜。
正要下墙头的时候,脚脖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抬都抬不动,谢芳菲蹬了两下低头一看,苏岫渊紧抿着唇,拽着她的脚腕,正阴气森森的盯着她。
「谢芳菲,危险,快下来。」
苏岫渊真是个难缠的恶鬼,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再下去,她除非脑子瓦特了才会再跳进龙潭虎穴做他的傀儡。
「苏岫渊,你个祸国殃民的大奸臣,快放了本宫。」
谢芳菲狠狠踹了两脚,甩开苏岫渊的禁锢,同时重心不稳,朝着另一侧摔去,下坠的过程中,谢芳菲终于明白了苏岫渊口中说的「危险」二字的含义。
娘的,她跑错了地方,这一处宫墙边竟是十几米高的悬崖,天杀的,是哪个王八蛋在行宫里种了两棵歪脖子柳树,害她爬错了墙头。
扑通一声,重重砸进江里,水流湍急,谢芳菲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被水流裹挟着一路向东漂去。
将近天明时,她才被冲到一处浅滩上,身心俱疲,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她费劲地抬了抬眼皮又沉沉的合上晕睡了过去。
6
祸国殃民的大奸臣,在她心里便是这般看待他的。
嘴上说着往后都要依仗他的话,原来不过是逢场作戏哄骗他卸下心防的托辞。
他竟然都当了真。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一只绣花鞋,手上青筋尽显,本就冷肃的脸上此刻更加的阴沉,仿若风暴来临之前的黑云压顶,有摧枯拉朽之势。
沈玉林带着侍卫赶到时,只看到苏岫渊一个人,「公主呢?」
苏岫渊冷冷的道:「跑了。」
沈玉林:「那我带人去追。」
「不必了」,苏岫渊眸光沉沉,整个人阴暗的可怕。
「明日的葬礼要紧,公主一事,我自有安排。」
逃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倒是想瞧瞧她能逃到哪儿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浑身湿漉漉的,江风一吹,谢芳菲狠狠打了好几个喷嚏。
额头滚烫滚烫的,身子忽冷忽热,饥寒交迫,可她不甘心死在这里,曝尸荒野。
她好不容易才从魔爪下逃出来,若是死在这荒郊野岭,被苏岫渊看到她的尸体,他一定会得意的嗤笑她不自量力。
「谢芳菲,你要挺住,不蒸馒头争口气,绝对不能让苏岫渊得意。」
谢芳菲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踉跄跄的往上走。
这会儿,她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着。
远处,灯火如豆。
谢芳菲此刻像极了溺水之人抓住了一叶扁舟,心底里燃起了希望,朝着那处灯火步履蹒跚的跌跑过去。
「救命……」
谢芳菲有气无力的拍着门板求救,整个身子全靠门板支撑着才能勉强站起来。
「有没有人,救救我……」
浑身越来越烫,身体就像是被大火烘烤着,谢芳菲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黑影憧憧,看不分明。
莫不是勾魂的黑白无常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谢芳菲抬眼看去,来者是个清秀的郎君。
「相公,救命……」
她低低的呢喃一声,好似抓到了靠山般,整个人一下子松泄了力气,软软的跌进男子的怀里,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