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谢芳菲干瞪着眼看着苏岫渊,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怎么不一起走,留在这里干嘛?
「公主,喝点水」,苏岫渊端着茶坐到她床头。
「有劳苏相爷了」,谢芳菲虚弱的抬了抬胳膊,苏岫渊动作温柔的将她搀起来,大方的将自己的胸怀敞开借给她依靠。
一股清冽的松墨香扑鼻而来,谢芳菲心头悸动了下,她动了下身子,额头无意识的擦过苏岫渊的唇瓣。
触感软软的,热热的,两人俱是一怔,谢芳菲的身子都绷紧了。
「公主」,苏岫渊声音喑哑念叨了一句,随即将茶杯递到她嘴边,谢芳菲紧张的抿了一小口。
实话实说,苏岫渊长的确实好看,在京中的一众公子哥里是出了名的出类拔萃。
他刚考中状元那会儿,向他拋橄榄枝的世家贵族小姐不在少数,只是后来一听说他家境贫寒,还有个拖油瓶的弟弟,绝大部分姑娘便歇了心思。
毕竟世家贵族的小姐心气高,谁都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当老妈子帮他照顾他弟弟。
当时,谢芳菲也动过心思,这么一个有才华又俊俏的郎君摆在公主府里多有面子,只是一想到若是成了驸马,苏岫渊的一身才华就无处施展了,她就把招驸马这个念头给掐灭了。
谁又能想到,忠臣的壳子里面藏着佞臣的芯儿。
若是当初她强硬的将他娶作驸马,也许今日她的处境便不会这么被动。
棋差一招,换来满盘皆输的落魄。
谢芳菲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将苏岫渊支出去时,外面跑过来一个侍女,急切的喊道:「相爷,出事了,灵堂失火了。」
什么?
谢芳菲脸色顿时煞白,捂着胸口就哭:「三皇兄,是本宫没有照顾好你,害的你死后都不得安宁。」
她拽紧苏岫渊的衣袖,挣扎着起身,「本宫要去看看是哪个天杀的如此恶毒,连三皇兄的尸体都不肯放过。」
苏岫渊按下她的身子,白皙的面庞在听到消息后染上了一层冰霜,愈发显得清冷,只是对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仍是和和气气的,「公主别急,此事微臣去处理就好,你好好休息,微臣待会儿再过来陪你。」
陪我?多谢,但是大可不必。
谢芳菲委屈的瘪瘪嘴:「好……那就劳烦苏相爷一定要帮本宫抓到歹徒。」
「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目送苏岫渊阴沉着脸离开后,谢芳菲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了床,一扫方才的病弱,囫囵的收拾好行李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后,谢芳菲迫不及待的翻出了窗户。
深吸一口气,清凉冰爽,沁人心脾,娘的,这就是自由,爽!
后花园的侍卫都被调去前院救火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行侠仗义送给她这个逃跑的机会,但她在心底默默谢过了。
只是有些对不住三皇兄,死了还要受这份罪,来日待她在外头安定下来,定会为他立一块石碑,早中晚三次祭拜。
连续送走父皇和三位皇兄后,原本并不熟悉这一处靠近皇陵的行宫的她如今也熟悉到能闭着眼走。
谢芳菲快速的一路左转右拐的穿行,在看到那棵歪脖子柳树后,火速将手中的包袱先扔过了墙头,而后迅速爬上树,沿着树干坐上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