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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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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举师会话
    杨修站在原地,看着袁谭喝令的样子,不明白他为何这般着急。



    他从山阳到这朝歌,一路走来半月多,都未有过好生休息,他的身心早已是疲惫不堪。



    此刻的他生怕袁谭立马就会拔营起行,一步挺上前,张嘴询问道:“显思兄,您这是要拔营出发吗?”



    “德祖说得没错,既然圣旨现已到了,陛下又被奸人所挟持,为兄也该率大军即时启程去护卫陛下。”



    话到此处,袁谭扭头正视杨修,见得友人除去头发蓬松乱扬,以及衣上沾染上尘土外,再是别无异样。



    袁谭没去多想其它,拍住杨修肩侧,眼神坚毅道:“德祖,这次可是多亏了你的相助。”



    听闻袁谭的恭维话,杨修露出浅显的笑,摆手道:“显思兄过誉了。”



    话说半截还没完,杨修气息呼得短喘,自觉身体有些乏力,使起右手拂触胸口。



    “显思兄,愚弟自从山阳出发那天起,已有半月没有睡过好觉,还望兄长能够延在明日挥军进发,也好让愚弟养下身子。”



    杨修说着就往边上的椅子靠去,一屁股瘫坐在上面,看起来真的是太累。



    “这~”



    袁谭看清杨修的衰样,嘴上欲言又止,表现出犯起难来,余光瞥向沮授。



    在现今时,虽说一面是皇帝,一面是兄弟。



    但在眼下,袁谭心中的目标很明确,去找皇帝才是最重要,杨修就算要死也没事。



    不过袁谭很有心计,他清楚有的话还得需要旁人替说,以好保全自己的形象。



    沮授感应到目光的一刻,当即会意秒懂,挺身做样劝谏道:“公子,那曹操早在几日前就已从长社县行军离开,如今估计都快要进入司隶属地了,我们万不可再耽误分毫,不然陛下就要落入曹操手中。”



    “什么?”



    “你说曹操竟要去接陛下?”



    杨修忽地从椅上站起身,盯着沮授不移动半点,心里对曹操真实的意图感到震惊。



    他先前还在山阳县时,就已知晓曹操屯军在长社县,但却不知其中的本意,直以为是那个地方生出匪患。



    沮授先开口,杨修再接话,袁谭已没再装作矜持的必要。



    他双手背在身后,边向帐门走去,边出声佐证道:“德祖,为兄得到密报,说那曹操已和卫将军董承商议联合,欲要把陛下接到许县。”



    声音传荡流传,似如天雷飘落在杨修耳边炸响,刺激着他的神经。



    至于袁谭言论的真假,杨修已懒得去辨别。



    因为他打心底也认为曹操会有那个想法。



    毕竟其父是一个自认在阉人膝下,还花钱买三公的人,作为儿子的曹操又能好到哪里去。



    杨修想来关于曹操的事迹,气得重手拍击桌子,大骂道:“这曹孟德竟妄想掳走陛下,他才是最大的贼子!”



    哪怕曹操真要率兵去护驾刘协,让他丢掉封侯的机会,他都最多是在无人的地处痛骂几句。



    可在今日,曹操不仅要抢走他的爵位,还要带走天子,这就让他无法去忍受。



    杨修作为大族子弟,聪识不凡,他对势力的形成有深层次、本质的认知。



    他知道自家弘农杨氏强大的基础,全是来源于历代皇帝都在司隶主政。



    如果刘协这位皇帝离开司隶,那就等同于权利中心移位,杨家便会失去原有的一切优势。



    “显思兄,曹操未得陛下旨意,就擅自领兵过走司隶,此乃是奸贼之行径,还望兄长尽早出兵,护卫陛下,扫清逆贼。”



    杨修气在心上,手是四下比划,一番话来几下就说完。



    沮授眉头轻皱,想出杨修的心思,不由暗自戏讽。



    杨德祖啊!



    你是真把我家公子当成亲大哥了。



    你只见曹操有心要想带天子走,岂可闻我家公子也有带天子远走的想法。



    沮授走上杨修并肩站立,拱手附和道:“公子,杨公子说得对,我们绝不能让曹操那奸贼屈辱陛下,发兵就在当下,刻不容缓。”



    袁谭落手附腰,回身从俩人身上扫过,叹言道:“陛下正直危难间,我必当义不容辞护卫陛下。”



    话音落地,袁谭转身径直走出帐外,沮授和杨修急步跟上。



    ……



    正在这时侯,魏空奔走于军营中,他光靠嘴叫了半天,才想起可以吹号角。



    但由于他级别是屯长,还没权限下令让人吹号角,便连忙朝着张郃的营帐跑去。



    “将军在哪里?”



    魏空在帐旁问话职守兵卒,得到回应:“魏屯长,将军正在那边操练。”



    为了不耽误袁谭的时间,魏空脚底生烟,终于跑到了张郃所在的地址。



    张郃寻声见魏空毛毛躁躁的跑来,双眼一瞪道:“在这军中急躁乱跑,你成何体统?”



    张郃跟随袁谭征战多年,前讨董卓,后败公孙瓒。



    多次的胜利,使他战功显赫,官至宁国中郎将。



    而他在青州兵师中树立起的威望也很高,是仅次于袁谭之下的第二人。



    兵卒们除了怕他,还都很听他的话。



    魏空仅是被张郃一喝,双脚就不自觉打颤。



    他忍着心头不适,抬眼对上张郃,硬声道:“禀将军,公子有令,要即刻集结全军,准备拔营起寨。”



    张郃听来缘由,知是所谓何事,抬手招来左右,声令道:“你们快去吹响号角,收拢兵卒。”



    “喏!”



    两个校尉得令应声,迅速朝摆放号角的位置去,指挥起把守号角的兵卒开始行动。



    两门号角齐声奏响,声如轰雷响彻方圆,震得不远处的城中庶民惊慌失措。



    号角声就是军令,所有在外巡逻的兵卒全部勒马回转,急力挥鞭前进营地,不敢有点怠误。



    一刻钟头后……



    高石之巅,距有地面三米有余。



    袁谭立身石上,俯视底下成片兵卒。



    望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师,袁谭心间充满了底气。



    袁谭正紧面色,从沮授手中拿过圣旨,用手高举扬起露出红锦边,咳嗽声扯开嗓子。



    “将士们,陛下亲笔来了圣旨,言说朝中有奸贼祸乱朝纲,特诏本公子率兵护驾。”



    “现在,本公子问你们,你们有没有信心同本公子一道入朝扫除奸贼,护卫陛下?”



    袁谭的嗓门不算太大,往后排的很多兵卒都听不太清,甚至听不见。



    但随着张郃处在袁谭身旁拔出宝剑,前排将士随之声声作响。



    “有~有~有。”



    声传四面,波及八方。



    整个兵师瞬间被点燃气氛,全员陷入一种极致的癫狂中,看得沮授和杨修瞠目结舌,面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