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公子的诗啊,我的时候阿妹可是交代了的,说什么也要讨上一纸亲笔诗,还以为祁公子与怜生大儒认识也好引见一下,可惜了”
沏一杯清茶,与窗外散进来的霞光撞个满怀,透出难得的清雅。
细抿一口杯中插,李蕉蕉一脸颓丧,与他的相貌相合又格格不入。
这边的祁祗牧压了压那不适的思绪,也不知为何,他此时并不想讨论那所谓的“白月公子”,于是便转到了之前的话题。
“李兄,我们兄弟二人刚到这鹤云城,一路上也只顾着奔波了,不知怜生大儒还要在花百楼里待上几日?”
祁祗牧这么问也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碰个巧,如果怜生大儒今天过后就会离开,那他和诸葛天元也好计划一番,省得好不容易来一次花百……来一次鹤云城,结果白白浪费这些个时间。
“你说怜生大儒他还能待多久啊”李蕉蕉仰着头思考片刻,随即接上自己的话,“我昨夜也只在外场,离的远了些,所以也不清楚白月公子凝练文华如何了,不过也有一些风声,估计还要个三天以上吧”。
三天以上,这也让祁祗牧不得不放弃那一丝侥幸。
今天要是解决不了,那女鬼又去灭术镇弄上几条人命,镇上怕是要乱,如果有上几个愚昧的家伙,怕是还要怪到自己和诸葛天元的“拘鬼堂”上。
毕竟与鬼物有上牵连的,那便是在灭术镇打出了一些名声的拘鬼堂了,再加上那些人死前说的那话,到时说不定真就有人说鬼物是他们二人招来的。
看来无论如何也得想想办法,这大儒和他的学生定是不能在花百楼待下去了。
没了侥幸的心思,祁祗牧又看向李蕉蕉,想着在套些消息出来,可此时窗外的传进一道道湍急的人声。
“白月公子凝练文华结束了,心境上有所突破,特提前开楼,今夜要诗百首;兴文道,散万千文华”
“大家快上船啊,不然可就赶不上了,各位儒生再慢些,好位置可就没了”
“白月公子今夜诗百首,更是散下万千文华,走满了可就要错过了”
这些声音虽嘈杂无比,但落在祁祗牧耳中却是让他抓住了重点,与此同时心中的不适愈发浓重。
诗百首?怎么越来越朝着五行土法靠近了呢?不会这么狗血吧?
不过现实情况可等不及他多想,坐在对面的李蕉蕉一拍桌子站起,直接拍裂了半张桌子。
“花百楼提前开放了!怎么会提前开放了?!”
也不知这句话是丢给谁的,李蕉蕉吐出最后一字后就朝着窗子冲去,但因为身形过于健硕了,直接撞掉半块墙,直直跳了出去。
“祁公子!诸葛书童!你们也快跟上啊”
随着一道重重落地的声音而来的是李蕉蕉这一句催促的声音,于此同时祁祗牧身边的诸葛天元看着茶间刚打开门端着一盘盘精致菜肴进来的侍者,瞬间捞起祁祗牧朝那撞开的半堵墙冲去。
“不好老祁!那大块头坑我们”
也就在冲出茶间的一刹那,祁祗牧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也在此时他指尖划过两道七彩光,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一道,却是被诸葛天元一扯直接将他扯开,眼睁睁看着那两枚七彩石朝那茶间抛了进去。
不是!两枚?!这叫李蕉蕉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一枚都够配桌子和墙了,他居然给了两枚。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李蕉蕉拍桌子的时候,放桌子上那颗七彩石也落在地上了吧?
有着拘鬼能力的诸葛天元身体也在这两年里强化了不少,所以即使是从三楼跳下来,也还是能勉强在落地后站稳,
至于祁祗牧,因为刚一落地时诸葛天元帮他卸了些力,所以也稳稳的站住了脚。
“你别走啊!嘲讽我半天你还坑我是吧?看我居然不把你屎给……”
刚一落地,祁祗牧都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身旁的诸葛天元就卷起袖子想要让李蕉蕉来把自己屎打出来。
“你给我回来!”一把扯住红了眼的诸葛天元,祁祗牧抱歉的朝着李蕉蕉笑了笑,“钱他刚刚已经扔上去了,现在重要的是花百楼,别搞砸了”。
警告了一番诸葛天元后,祁祗牧拽着他朝正在一边与船夫争论着什么;一边又偷瞄这自己的李蕉蕉走去。
待走近了之后祁祗牧才听清楚,原来是李蕉蕉身形太过壮硕了些,船夫担心生意做不成,最后还得担上一条船。
“诶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嘛,我很轻的,你的船翻不了的嘛”
“你还是放了小的吧,你这块头说是不重,可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水面都颤了,你还说不重,就算我认了,那我的这小船也得闪了腰啊”
“嘿,你这人……”
这船夫是个看起来也不过刚刚成家的年纪,被李蕉蕉这么一拦也很是着急,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客人上了别的船,自己又不敢不理睬身前这位壮汉,只能干是着急。
这说是船不过是图个好听,其实也就一片小舟,见船夫这样,祁祗牧也看不下去了,上前拦住了李蕉蕉。
“李兄,你还是放过他吧,这船显然不是为你我准备的”
李蕉蕉自然早就注意到祁祗牧两人的靠近,听祁祗牧这样一说也就不再抓着这船夫不放,船夫被放过之后朝着祁祗牧连连道谢,随后划向别处去接些正常的客人了。
没了这只船,李蕉蕉只能是疑惑的看向祁祗牧。
“祁公子,你把船放走了,那我们怎么过去啊?”
一旁的诸葛天元也是顺着话头在一旁拱火,“是啊,老祁你怎么回事,他上不上船的不重要,现在我俩没船了怎么办啊?”。
祁祗牧并没理会诸葛天元,只是默默将他推开了些,然后看向疑惑中带着焦急的李蕉蕉,撇开了这个话题。
“李兄,花百楼在哪儿啊?大家为什么都在坐船呢?”
他一早就觉着不对了,就算是花百楼在泉池对岸,那也用不着这么多人抢着船坐,凭着城内的兽骑,就算不坐船赶到对岸也慢不上多少,而这些人甚至都为了抢船而打起来了都没有一个选择兽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