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兽骑,多是类似牛驴马骡,却又大不相同,祁祗牧来到这个世界也了解了不少。
先前李蕉蕉带着他们来这鹤宵茶楼时坐的就是兽骑,这兽骑的速度与他记忆之中坐的那几辆公交车差不多,就算绕路绕了些,但也应该不比这些木船慢多少。
正愈发焦急的李蕉蕉听祁祗牧这么一问,脸上的焦急却淡上了几分,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祁公子,你刚到鹤云城不知道也不奇怪”李蕉蕉说着竖起食指往天上指了指。
“怜生大儒既是为了弟子凝练文华而包下了花百楼,肯定得要让花百楼回归它原本的清风雅乐,在尘之中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就以半笔墨宝托起花百楼,到天上去了”
而此时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鹤云城之上一直未曾散去的那团云淡上了几分,隐隐约约能瞧见其中的真骨。
似乎是一座巨楼。
也是在此时,泉池边上载满客人的船只开始一条接着一条的划动,朝着泉池中心而去。
整片泉池在此时泛起淡淡青光,随后一张又一张书卷破水而出,婉转的荡进那淡色云团,似将天地相连。
游在水面上的船只之需着往前,在触碰到那些浅色书卷时像是触碰到另一片水,游在上边就朝着天上那云团前进。
如此一幕让祁祗牧和诸葛天元着实开了眼,也就在两人发着呆时一旁极为刺耳的声音闯入两人耳中。
“要去花百楼的儒生还有没有哩,就剩两个位置喽”
祁祗牧瞬间回神,抓着诸葛天元就朝声音来处走去。
那是一支不知何时出现;比刚刚那小船大上些许的船,此时正安稳的靠在岸旁,离着祁祗牧几人不远。
船上已经有了两人,都是穿着青衣长衫的儒生,祁祗牧和诸葛天元刚一上船,那两人便朝着船头走去守着平稳,祁祗牧和诸葛天元只得坐在船尾。
“哈哈,人已经齐了,那我们就走喽”
船夫说着便摇起桨,缓缓驶离岸边,将李蕉蕉甩在了岸上。
“祁公子!诸葛书童,你们怎可就这样把我扔下啊,好狠的心啊”
李蕉蕉这大嗓门,就算小船游出去很远了也还能依稀听见他的声音,倒也十分的执着。
待到李蕉蕉的声音小上许多后,诸葛天元这才扯了扯祁祗牧。
“老祁,我们把大块头的船赶走了,结果我们自己却做上船,这会不会有点不地道啊?”
而祁祗牧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只是甩了个白眼后默默的拧起刚刚上船时沾了水的衣摆,直到拧不出水后才得已出声。
“你以为他真是奔着花百楼来的?”
诸葛天元一听这话就愣了,随后将疑惑投向祁祗牧,“老祁,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为了来这花百楼听那什么大儒授课的吗?”。
“你这家伙,哈哈”祁祗牧莫名笑了起来,片刻后才缓住笑声,“你啊,难道就没注意到吗?那李蕉蕉的穿着”。
“穿着?”
诸葛天元看了看船头那两个儒青长衫的儒生,“不就是和他们一样穿着青色长衫吗?有什么不一样?”。
诸葛天元这嗓门没了李蕉蕉的衬托,顿时感觉大了不少,祁祗牧急忙捂住他的嘴,见船头两个儒生没朝后边看来才放下些许心来。
“你这二货,能不能别给爹这么丢人”再一次白了一样诸葛天元,祁祗牧这才解释起来,“那李蕉蕉的衣服看上去都有些泛白了,一看就是穿了有些日子了,但他可是你掏出七彩石的人,会买不起一套新的儒衫?”
听完这些话后,诸葛天元先是认同的点点头,但下一秒又摇起头来。
“不对啊老祁,或许他儒衫他穿惯了舍不得换呢?也还有可能是那儒衫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这话在诸葛天元嘴里是这么的有底气,毕竟谁规定有钱就必须有上百十来套衣裳呢?他这么穷不也有个四五套。
“你怎么就喜欢跟爹抬杠呢?我记得诸葛叔不这样啊”祁祗牧无奈,只得一一反驳道。
“他的那身儒衫都有些勒肉了,会穿着舒服?你看看别的儒生怎么穿的,再有就是他刚刚撞墙的样子,要那身儒衫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肉身撞墙?”
反驳完诸葛天元的话后,祁祗牧又继续补充道,“还有就是你忘了么,带路的乌鸦,让我们进来的城卫,带我们找到花百楼的李蕉蕉,还有这恰好剩下两个位置的一叶扁舟,你还不觉得这些都是安排好的吗?”。
一长段话问出口,将诸葛天元砸愣在原地,好一半晌后诸葛天元才像是终于醒悟过来一样。
“我就说那大块头把衣服勒这么紧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想着秀身材的,呸!暴露狂!我都没他这么自恋!”
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祁祗牧不再抱什么希望,只捂住自己那被黑线缠住的额头,不忍再看诸葛天元。
两人聊着聊着,此时船已行驶到了泉池中心的一张书卷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船身被书卷接过,依旧同游在水面上一样;飘飘荡荡。
承着最后一抹霞光,一支支木船游进云团,来到了这云中……花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