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是说我长得磕碜吗?是吗?”
诸葛天元此刻难得的平静,以致于祁祗牧都不免揉了揉肉眼,愣是宁怀疑自己的眼睛也没怀疑这个十多年交情的兄弟。
孩子这是……长大了?
不过相较于祁祗牧的打量,李蕉蕉却是不熟悉这位书童先生,更不知道对方这并非是简单的询问,其中含了多少亲切问候,怕是就连祁祗牧都得细细品味一番。
“哈哈,诸葛兄也是豪爽之人啊,相貌之于外物;统统不过烟云,这方面在下还是得与诸葛兄学习学习”
李蕉蕉此言一出,最震惊的当属祁祗牧,也就是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阴阳怪气,不然怕是得佩服一番这位不同寻常的人类。
至于诸葛天元,他则是完全听不出祁祗牧所听出的阴阳怪气意味,只浅浅听出其中重点。
对方这是承认他长……不是,是对方这是承认他刚刚的确说他长得磕碜了?
岂有此理!
“李!”本来想着是拍桌而起的,但一看到李蕉蕉的块头,诸葛天元硬实止住了手,可嘴上的功夫也仅仅吐了一个字就被祁祗牧拦了下来。
刚想质问祁祗牧做什么,又被祁祗牧一个眼神怼了回去,于是见到诸葛天元偏开头后,祁祗牧又看向李蕉蕉。
“李……李兄,我们二人是听说有大儒为其学生突破境界而包下了这鹤云城的花百楼,所以才特意跑来一趟,不知这位大儒一共有多少学生啊?”
“多少学生?”
李蕉蕉不明白祁祗牧为什么会这样问,同为儒生,难道对方来这一趟都没事先了解这位大儒的吗?
不过李蕉蕉也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总不可能这位儒生还不知道花百楼大儒的名字吧。
“祁公子,怜生大儒只有一位弟子,能带多少弟子啊”
祁祗牧尴尬的摸了摸额头,这上来就露馅了啊。
本来是想着打听一下女鬼口中让他不舒服的人会是谁,这几日花百楼都被大儒包下,那么也就只可能是包下花百楼的大儒极其徒弟中的一个。
本以为大儒和他的学生算下来就算要找到那人也要废上些力气,没想到这大儒的学生只有一个,那么只需要确定两人之中谁是让女鬼让他们赶的人就是了。
只是这一露馅了,让祁祗牧尴尬不已,不过看李蕉蕉的反应,好像对方并未反应过来,这也让祁祗牧不禁松了口气。
“怜生大儒嘛,我知道……他的学……等等!怜生大儒?”
正准备敷衍一下的祁祗牧忽的愣了一下,下一秒像是激动的要扑上去一样。
“老祁,别动手别动手,咱打不过他,我怕他把你屎打出来喂我嘴……呸,总之咱别激动啊,老祁”
诸葛天元死死抱住祁祗牧的腰,生怕他做出什么塌天陷地的事。
“对啊,怜世悯生李九歌;醉酒杀儒李怜生”
再一次确定了李蕉蕉口中的怜生大儒,祁祗牧也在记忆之中搜寻到那苍然老者。
李九歌;儒号怜生,也叫李怜生,便是怜生大儒。
术修儒术包罗万千,其中有一种叫作“杀儒”,便是凡事随于方寸心,释放杀性却又止于规矩之内,哪怕杀再多的人也不会乱了儒心。
杀儒之中大多游离在大轩各处,甚至人族大轩之外也有着很多杀儒行走,而其中愿在世间留名且最为有名的十大杀儒之中,李怜生便是其一。
“老祁,你怎么了?咋像个没见过啥世面的啊”
正抱着祁祗牧腰身的诸葛天元兴许是见祁祗牧没了刚刚的激动,这才放下些力气用来问一问祁祗牧究竟怎么了。
祁祗牧也是这才注意到这家伙此时的动作,一把将人推开,整理一番衣服后才看向诸葛天元。
“还记得两年前烤了‘圆圆’那老头儿吗?”
经祁祗牧这么一问,诸葛天元的脑子开始活跃起来,神经细胞个个兴奋的不行,可算是到了它们展现的时候,没一会儿就让诸葛天元想了起来。
“哦!那老不羞啊,我记着呢,可别让我再逮到他,不然我非得让他去‘圆圆’的墓前好好忏悔一番!”
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诸葛天元说话都已经咬牙切齿。
两年前他在一次赶集时见着一直粉毛猪,本来都已经把它按着祁祗牧一样养了,叫对方儿子也不会呛声回来,这么好的猪却被一个老头趁两人不注意给烤了。
这事他记一辈子。
“咳咳,那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他怎么自我介绍的了?”
“自我介绍?”再经祁祗牧这么一提醒,诸葛天元又回忆起了那老头的自我介绍。
“老夫李怜生,今日借小友一只猪崽,来日赔小友一席满宴,莫怪”
瞬间!诸葛天元瞪大他的圆咕噜眼珠子。
“那老头就是!”
祁祗牧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气质上感觉像,但是不是打着李怜生的名,这或许待会儿就能知道了”
而原本十分激动的诸葛天元却是一个激灵,随后一个劲儿的摇头。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感觉那老头就是个冒牌货,就他那气质,哪儿又啥风骨啊,活脱脱一个老不羞”
祁祗牧却并没有接上他这句话茬,而是在思考那女鬼说的人会不会是这大儒李怜生。
「难道是和我们接触过,所以染上了我们那所谓让女鬼不舒服的气息?可过去这么些年了,那女鬼是属狗的?」
“嘿,祁公子?你们说的是怜生大儒?”
正在陷入自己意识之中的祁祗牧忽的感觉有谁在叫他,立马抽回意识就见诸葛天元要开口,也不知里面会吐出怎样的象牙,祁祗牧抢先回道。
“不是不是,只是一个撞了名的前辈”
对面的李蕉蕉听到这话就泄下气来。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认识怜生大儒能,还想着能不能让两位介绍我与大儒之徒认识认识呢”
李蕉蕉说着就仰头长叹一声,“唉……那可是儒术拥有‘诗仙’之称的‘白月公子’啊”。
本是一句无心之语,可落入祁祗牧和诸葛天元耳中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诸葛天元,险些爆出粗口。
「诗仙?谁那么不要脸?老子熟读唐诗三百首为的是什么?好不容易穿越了,我都还没装一波谁敢站出来!」
相较于诸葛天元的心理活动,祁祗牧就简单的多了,甚至都没有一句心声,只是他的眉头轻蹙一下,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诗……穿越的都这么老套?能不能来点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