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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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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苦口相劝,局面尴尬
    李淑贤为了亲家公和亲家母之间的摩擦还是很上心的,接连两天了,也没想起个自认完美的解决办法。



    李淑贤只好把媳妇叫来。



    “妈,找我有事儿吗?”玉香来到婆婆的正房,为婆婆倒了茶,坐在一边,很尊重地问婆婆。



    “我只是想问你,你和赵二狗子有没有接触?”



    这一问,可让玉香一阵脸红,怯怯地说:“只见了一面,那都是媒婆硬领他来的。”



    “你为什么和他见面呢?”



    玉香脸滚滚发烫,有些支吾:“还不是我妈收了人家媒人10块大洋吗。”说完,玉香心里直打鼓,这么说,婆婆能信吗。



    “仅仅就为了10块大洋,就把你骗回去,就逼你和他见面相亲?”婆婆又追问道。



    王玉香被逼到了墙角,“妈,说实话吧,我当时就是以为见个面,给媒人一个台阶,毕竟都是老相识、老邻居。见完面,我不同意也就罢了,根本没想到二狗子能死缠烂打地一次次上我家去。”王玉香也不顾那么多了,把心里的真实想法全部说出来,你爱信不信。



    “后来,他居然和我动手动脚,就是个无赖。我爹便把我送回来了。”



    娘俩交流了很多。其实,自从张爱山死后不久,李淑贤就考虑到王玉香的未来,就想都安顿后,自己以“妈”的身份再给她找个婆家,不可能让人家王玉香在张家守一辈子的寡。



    但是,如果她怀了张家的孩子,那得另当别论。



    经过交流,李淑贤认为,要想把事情处理好,还是得从亲家母身上打通环节。可是亲家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首先,她是个认为女人很贱的人。她自己有时就这样认为,正是认为女人很贱,她才拼命欺负亲家公。才在女儿出嫁时,很夸张地要5000块大洋的彩礼。这些,都是为了要让女人金贵起来。既然这样,那她就不会把女儿下贱地许给一个癞子。



    其次,她是个爱钱的人。但是,又不是视财如命的人。因为,张家当时准备了1000块大洋的彩礼,人家也没讨价还价。因为那1000块大洋,也就是个中上等的标准,如果强行讨要,加个百八的,张家也能接受。所以,她不会因为收了10块大洋就出卖女儿。



    由此看来,她强迫女儿相亲,还是骨子里心疼女儿,还是不想让她守寡一辈子。



    想着,想着,眼前一亮,来了主意。



    她先叫来儿媳,让她把她爹叫到正房喝茶。



    王祥富来了,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亲家母,您什么吩咐?”



    “他叔,你和亲家母的矛盾其实不大,都是为了孩子好。”李淑贤还没说其他,玉香爸就跳了起来。



    “她根本就不是为了玉香好,就是为了她自己那点儿小私心,小利益。”



    这一跳,把李淑贤所有的思路全打乱,不知接下来怎么劝。如果他始终认为玉香妈是个自私自利,是不明事理,是拿着姑娘不当人看待的人,那你越劝越适得其反。



    “你怎么就认为亲家母不是为玉香好呢?”李淑贤想听听他的看法,自己也好在他的谈吐中找到规劝的点。



    “她就是觉得姑娘嫁人了,就不再是我们老王家的人,就不是她闺女,就是你们老张家的人了。老张家的人,她给卖了,有什么不行?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我闺女无论嫁到哪里,她都是我闺女。我就得疼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王祥富慷慨陈词,把玉香妈揭露的体无完肤。



    李淑贤听了这番分析和定义,也很生气,干嘛我们老张家的媳妇就可以随便“卖”?不过为了了解和把事情办好,还是耐着性子继续交流。



    “亲家,玉香妈知道二狗子是个无赖吗?是个专泡女人的流氓吗?”



    “她原来确实不知道,但是,我和她说了,说二狗子对闺女动手动脚,侮辱咱闺女。”话出来了,王祥富顿了一下,好像这么说不妥,人家儿媳妇被人侮辱,人家会不会——



    赶忙解释,“侮辱这个词儿好像不准,应该是想欺负咱闺女。”



    “那玉香妈怎么说?”



    “他说‘动手动脚咋了?你跟我不动手动脚呀?他张爱山就不对玉香动手动脚呀?男人对女人,哪个不动手动脚?你就是把你女儿嫁给皇上,皇上是不是也得动手动脚?如果你怕别人动手动脚,那你就让你女儿守一辈子活寡’吧!”“不是,是‘活’守一辈子寡吧!”



    李淑贤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是“呵呵呵”地笑个不停,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亲家呀,玉香妈知道二狗子和李寡妇的事吗?知道他和秦寡妇的事吗?”李淑贤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问道。



    “那应该不知道。”王祥富回答道。



    “那你就应该从这方面去告诉玉香妈,他是个无赖,是个流氓。”李淑贤停顿一下,接着说,“回去吧,回去好好和亲家母交流,不回去是不行的。”



    这话一出,果然引起王祥富的不适:“亲家母,你要是嫌我在这吃闲饭,那你就给我找点儿活干,我给你当下人,做奴役都行。反正我是坚决不回去。”



    这一下子,整个谈话进入僵局,进入无法收拾的尴尬局面。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再怎么接话茬。这时候,门外叮零当啷传来牲口的脖铃声。声音停止,一辆毛驴车上,下来一个小脚老太太。



    王玉香马上迎出去:“娘,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