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王祥富把玉香送回婆家,亲家母李淑贤热情挽留,但是,他觉得赵二狗子还会上门滋事,便谢绝亲家母好意,急匆匆赶回家里。
回到家,玉香妈训斥他是在害孩子,是不明事理。他则骂玉香妈是畜生,是在把亲生女当成婆家人对待。
俩人正吵得不可开交,突然,有人敲门:“婶子在吗?”
夫妇俩迎出来,只见开着的外屋门前,站着赵二狗子。他手里拎着一瓶水果罐头,一包熟食,还有两瓶酒:“王叔好!婶子好!”
王祥富一看便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轰撵他。玉香妈却抢先一步:“快来,进屋坐。看你这孩子,你来就来呗,还拿这个干啥,又让你破费了。”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二狗子手中的东西。
王祥富这个气呀,一甩剂子,拾掇菜园子去了。
二狗子跟了出来:“叔,您就别干了,我弄吧,再有几天就弄完了。”
王祥富好像没听见似的,没有应声,继续干他的活。二狗子凑过来,要接玉香爸手里的工具。玉香爸没有给他,他则动手抢了下来。
“你看,王叔,你是不是生我气了?”王祥富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厚脸皮,居然能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王祥富没有应声,心想,你要干,你就干,我进屋去,不和你犯话。
他刚进屋,就见玉香妈一边做饭,一边夸赞:“你看这小子还挺懂事儿哈。”好像二狗子进门前他俩吵架的事儿没了一样。
“懂他奶奶个腿。”玉香爸吵架的气儿没消,又因二狗子来更来气,顺嘴就噎了她一句。
一看她做着饭菜,问道:“你啥意思?还想留他在这吃饭呀?”
“你看,人家孩子带了熟食,还有酒,能不留人家吗?”
“那你不会让他拿回去?”玉香爸反问道。
“前几天拿来的你咋没让人家拿回去?”玉香妈也质问。
“那时候,我只知道他不咋地,谁知道,他不是人呀。”
“他怎么不是人了?”
“他跟你姑娘动手动脚,侮辱你姑娘。”王祥富简直要被气疯了。
玉香妈愣愣地站了一下,瞪着眼睛看着王祥富,把手里的饭勺子往锅台上一扔。
“动手动脚咋了?你跟我不动手动脚呀?他张爱山就不对玉香动手动脚呀?男人对女人,哪个不动手动脚?你就是把你女儿嫁给皇上,皇上是不是也得动手动脚?如果你怕别人动手动脚,那你就让你女儿守一辈子寡!”她怒视着玉香爸连珠炮地一顿反驳。
王祥富本就语拙,面对她这一通劈头盖脑地数落,简直被怼得无言以对。
虽然,玉香爸掰扯不过玉香妈,但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坚持的那个理儿没错。
自寻台阶而又不服气地说:“我说不过你,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谁知,玉香妈真的不给面子,怒吼道:“你走吧,走啦就永远别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世界上,是个女人都比你强。”台阶没下来,玉香爸只能被逼上梁山。
走到院里,看到二狗子,激恼地冲屋里喊道:“你看谁好,你就跟谁过去。”哼了一声,离家出走了。
玉香爸来到大街上,有些为冲动后悔了,因为身上分文没有,咋弄呀。只好硬着头皮赶往远山镇表弟家对付几天。
他来到表弟家,表弟很是吃惊:“这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大哥咋想起我来了?”
“别提了,你嫂子让我上镇上买点儿东西,把钱袋子让我弄丢了。”王祥富只能胡编乱说了。
“多少钱呀?”表弟惋惜地问。
“没多少。”看着表弟可惜了的样子,王祥富只能往少了说。
“丢就丢吧,破财免灾,破财免灾。”表弟一边说着,一边嘱咐媳妇弄点儿菜,老哥俩整两盅。
就这样,王祥富在表弟家一住就是好几天。
其实,王祥富首先想到去姑娘家。怎奈,女婿还没过三七,去了更是闹心。只好硬挺着在表弟家呆着。
这不,掐指一算,女儿应该给丈夫烧完三七了,便急匆匆赶到姑娘家。
到了姑娘家,亲家甚是开心,安排的非常体贴入微。只是王玉香感觉奇怪,心里始终琢磨:
他怎么突然到我这儿来了呢?而且还一住就是好几天,真的是想我了?想我了也不能把我妈自己一个人扔在家吧。另外,我婆婆也是个寡妇,一个人住正房,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你和我妈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想到这儿,王玉香来到西厢房,见到老爹,问个究竟。老爹没办法,只好把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玉香一听,陷入困境。没有办法,只好向婆婆请教。
李淑贤听了,也陷入困境。因为劝他回去吧,好像嫌弃人家,撵人家走。让他继续住吧,那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