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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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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好,我慕容家出了个忤逆啊,我慕容云海愧对列祖列宗之灵。”



    说完,慕容云海摆摆手道:“罢了,你去吧,是死是活不要再回慕容家。”



    地上的慕容瑶一脸欣喜:“谢谢爹爹。”



    慕容瑶当即站起身,去到自己的厢房中,收拾了包裹,在慕容府找了辆马车一路出了城。



    飞云观,晨光熹微,鸟兽和鸣。



    一身道袍的清和道人在寮房打坐,嘴里念诵着净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待念诵完净天地神咒,清和道人站起身来,去往了读书房。



    读书房,小道童李安毅一脸忐忑,生怕师傅今天又要骂他,所以他便早早的背好了今天的功课。



    来到读书台,清和道人一脸肃穆,望着坐在椅子上的道童,问:“李安毅,今日的道德经背得如何。”



    道童大声朗读:“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清和道人点了点头:“继续念。”



    道童于是继续朗读:“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今日你做得很好,为师就不骂你了。”



    “多谢师傅。”道童眨巴了下明亮的大眼睛,满脸欢喜。



    “嗯,先去做早膳吧,记得要用小米,薏苡仁、芡实、山药帮为师煮粥。”



    “我记得的,师傅。”



    说罢,飞奔出了读书台。



    站在读书台中,清和道人想起半年后位于玄光州的论道大会。



    到时候他要与诸位同道论道斗法。



    想到这里,清和道人历来平静的心境也不自觉泛起了一丝波纹。



    王景把那一窝白蚁吃完了,身子骨也恢复了些许多。



    今天他去了洛水村后山里寻找,看看还有什么能够补身子的食物。



    经过大半天的寻找,被他在后山中找到了一窝土鳖虫,土鳖虫这种昆虫极其耐旱,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都不会死,营养价值高。



    王景找来一个网兜,抓了满满一大窝的土鳖虫,然后回到家中,用观音土和土鳖虫混在一起煮起来。



    “香,实在是太香了。”看着铁锅里一大锅褐黑色的浆糊,王景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臽了满满的一大碗,用嘴巴吹凉,王景狼吞虎餐了起来。



    玄光州,紫阳观,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在和对面一位年轻道人对弈。



    两人先是行了一礼,对弈开始。



    老道士黑棋先下,布局开始,年轻道人把棋子落在右上角的星位上以示对对手的尊敬,老道士不假思索地把棋下在左下角的星位上,还礼。



    接着,年轻人走了一个错小目,小飞守角,正当老道士准备走一个立体形,可是被对方抢先了,他心中顿时紧张起来:“得走大场,不然让他占上风了。”



    之后到了中盘,两人都开始向中间发展,老道士一连走了好几手进可攻退可守的好棋,破坏了对手很大一块地盘,渐渐地忘记了之前的紧张。



    不禁有了些洋洋得意起来,心想:“我既破了对手的空,还在中间形成了我的大模样,这局胜券在握了。”



    对手在老道士地盘的边边角角走了一些棋,得意忘形的老道士认为那几手棋已经威胁不到自己了,于是就去开辟新地盘了。



    可就在这时,年轻道人来了一个“围魏救赵”,这一下让老道士损失了好几目,老道士有些紧张了,掌心渗出了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到了棋子上。“



    “不能坐以待毙,静下心来,认真思考,一定可以找到突破口的!”



    老道士一边防守,一边突围,终于挽回了一些损失。



    官子阶段,看似平静,其实透着两人很多的心思,双方互不相让,不是飞就是跳,不是跳就是尖,不是尖就是长,互相交叉,有攻有守。



    最终,两人以点目的方式判断输赢—黑棋胜,老道人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还是凌霄道人棋高一着,本小道输得心服口服。”年轻道人恭维了一句。



    凌霄道人笑口满面:“哪里哪里,这是我年纪痴长你几岁,才占了些便宜罢了,当不得真。”



    “凌霄道人,半年后的论道大会就要在紫阳观举办,您怎么看。”



    “本道听说翠平州的华阳真人已经修炼到元海境,此次论道大会估计会夺得魁首。”



    “哦,凌霄道人也这样看吗。”



    “玄诚道人你也知道,我修炼百余载,才修炼到阴阳境巅峰,那华阳真人修炼六十余载就到达了元海境,简直是天赋绝伦。”



    “所以,我估计这一次论道大会华阳真人要大出风头。”



    “哦。”玄诚道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两人又对弈了起来。



    雷火州,问天城,高达十八层的飞雁塔顶,苍北海站在塔顶上遥遥远眺,只见远处的建筑物鳞次栉比,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辆穿梭,行人往来不断。



    苍北海对着身旁一位身着重甲的军士说:“裴龙,这天下大势你怎么看?”



    赵裴龙惶恐地躬下身子,迅速开口:“主帅,属下是个粗人,不懂这些。”



    “不用害怕,你说说便是。”



    赵裴龙正了正色,一脸认真道:“主帅,当今圣上玩物丧志,不思朝政,天下百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民不聊生。”



    “各路叛军就地称藩,到处烧杀抢掠,弄得是民怨沸腾,百姓们都没活路了,总之就一个字概括,乱。”



    “乱?”苍北海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你看,该如何解决这一场乱局。”



    “依属下看,唯有以快刀斩乱麻把各路叛军剿灭,然后进谏皇上,扶正朝纲,放粮救灾安抚百姓,让百姓能够衣食无忧,这天下大势才会好转。”



    苍北海叹了口气:“剿灭叛军?难啊。”



    想到那位盘踞在金极州云水城的镇北王坐拥百万大军,苍北海顿时信心全无。



    “先回军机殿处理事务,叛军的事日后再说。”



    “是,主帅。”



    两人一同走下了飞雁楼。



    云水城,镇北王王府内,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还有大假山、古戏台、玉玲珑等园林杰作,特别是那绕着围墙屋脊建造的雕龙,鳞爪张舞,双须飞动,好像要腾空而去似的。



    镇北王曹煜身着墨绿色的一袭朝服,胸前绣着翠竹,绿色看着令人焕然一新。



    寒风吹过竹叶似是活了看似摇曳起来,腰间垂着粗壮乌黑的麻花辫,发尾系着一块石子大小的白玉玉佩,领口绣着白鹤,头戴官帽,帽内是狐绒,帽后系着红色三眼花翎,大拇指上佩带着玛瑙扳指,足蹬官靴。



    镇北王坐在庭院中的一张石凳之上,老神在在的看着古戏台上的戏子表演着牧羊图。



    这个牧羊图在皇宫内可是禁忌,因为当今圣上的生母濨喜太后生肖可是属羊,带羊的戏剧不得在宫内演出。



    在宫内,羊肉也不能称呼为羊肉,要改换名称,称作福肉,寿肉。



    待牧羊图表演完,镇北王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今日这曲儿咋这么快呢?”



    想罢,端起了石桌上的一杯小毛尖,轻胛了一口。



    “报!”



    一个身着重甲的将军急匆匆的冲进了庭院,跪在曹煜身前。



    “韩将军,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禀告王爷,嘉元城的平西王带领五十万大军欲要攻打我云水城。”



    “韩将军不必惊慌,先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是,王爷。”



    “王爷,平西王方权今日在落霞山调兵遣将,搬运辎重粮草,我方探子打听到,这平西王已经集结了五十万大军欲要攻打我云水城。”



    “这方权是得了失心疯吗,五十万大军就想吃下我云水城,真当我的赤霄军吃素的。”



    “传本王谕令,赤霄军整军备战,严阵以待,只要方权敢来云水城就让他这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随后,曹煜递给韩宗生一块淡金色的兵符,韩宗生接过,急急匆匆的走出了庭院。



    待韩宗生走后,曹煜脸色狰狞:“方权啊方权,你真是有眼无珠,把我曹煜当成软柿子了,哼,待我备齐大军开拨,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曹煜龙行虎步的走出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