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的身子经过几日的休养,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肉,再也不像数日前瘦得如同火柴棍一样了。
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不复苍白,红润小脸上,一双明亮清澈的双眸眺望着远方,怔怔出神。
“再这样恢复个一两个月,我的身体就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看着网兜里满满的一大兜土鳖虫,王景当即感觉饿了,于是乎找来铁锅,在破房子外的旱地上架起锅来。
好一会,锅里传出了阵阵诱人心脾的香气,王景当即用瓷碗装了一大碗,待放凉后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之后,在旱地上打起了那套拳法。
旱地上,王景松软沉稳的形势,如载重之船,沉沉稳稳地荡于江河之中,既有沉重而又有软弹之力,凡是一举一动,是以意为主使,以气来牵引。
无论伸缩开合,或收放来去,吞吐含化,皆是由意气的牵引为主动,由腰脊来领动,如一势之开,不但四肢开,而心意胸脊必先为之开;如一势之合,不但四肢合,而心意胸部必先为之合,凡一切动作必须由内达外。
约莫打了半个时辰,王景收功而立,嘴里喃喃:“还是身子骨太弱了,半个时辰我的手脚就发酸发软。”
想罢,一骨碌躺倒了旱地上,怔怔望着蔚蓝的天空。
万景州,壁立千仞的云梦山,玄机道人经过数日的打坐,内伤已然痊愈。
轻车熟路来到山脚下的几块药田里,玄机道人额了额首:“灵药的长势还不错。”
“这三株血龙参,冰魄果,断魂草都有了二十多年份,日后炼丹药效必定奇佳。”
“还有这两株鱼鳞草,落血果年份已然有三十多年,想必拿来炼丹药力更加深厚。”
观察完了药田,玄机道人又走到了云梦山半山腰一处畜养灵兽的地方。
摸了摸两只毛发雪白的灵鹤和两只灵竹鼠,给它们喂了兽食,才施施然返回了静心庵。
静心庵里,一身白色道袍的玄机道人眺望远方的天际。
用传讯玉符唤来凌如雪,玄机道人正色道:“雪儿,你如今也修炼到先天境了,我也放心把宗门内的事务交给你处理。”
“谢师尊抬爱。”
“七日后我要去望风谷取一头蟒蛟的精血回来炼丹,你给我好生看着宗门,顺带看好穆灵峰那个臭小子。”
“是,师尊。”
“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修炼吧。”
凌如雪躬了一身,当即告退。
七天后,当玄机道人出现在望风谷中,望着眼前数十丈长,数层楼高的蟒蛟时。
嘴里快速念动:“寂寂至无宗,虚峙劫仞阿,豁落洞玄文,谁测此幽遐,一入大乘路,孰计年劫多,不生亦不灭,欲生因莲花,超凌三界途,慈心解世罗,真人无上德,世世为仙家。”
随后,大喝一声:“妖物,吃我一剑。”
一道淡金色的光华从玄机道人金色的长剑上激射而出,径直向着蟒蛟头顶射去。
蟒蛟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当即嘶嘶的鸣叫了起来,张开水缸粗的狰狞蛇嘴,从中喷射出一道土黄色的光柱。
“轰!”两道光华甫一接触,就放射出刺目的光芒,望风谷中一片狂风乱舞,飞沙走石。
一击不成,玄机道人嘴里继续快速念动:“天皇天皇,普化十方,无祷不应,无求不祥,酿阳酝阴,万古乘光,顺吾者亨,逆吾者亡,玉文宝篆,诵之吉昌,司命守护,不得隐藏。”
“去!”
随后,一道更加耀眼的夺目光芒从长剑上激射而出,直直射向蟒蛟。
蟒蛟也知道这一击蕴藏的威力,是以不敢大意,当即从巨嘴里发射出一道更加粗大的黄色光柱。
“轰!”这一次,两道光柱一接触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声震十里,直让人耳朵生疼。
谷中,立时刮起了一股肆虐的狂风,到处都是被攻击余波打碎的石头,树木,花草。
见到这一击不奏效,玄机道人咬破食指,把一缕精血涂抹在金色长剑之上。
嘴里快速念诵:“天清地平,日晶月明,黄庭捧出,金简玉文,千真千圣,六甲六丁,万灵朝拱,一气相承,兀兀黄轝,腾腾素云,琴心三叠,天乐九成,诵持不懈,跨凤超升,无上神咒,碧城元君。”
“诛!”
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了一柄数丈长的飞剑射向了蟒蛟。
这一剑快如闪电,蟒蛟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金色长剑刺入了硕大的头颅之中。
“嘶。”一声哀鸣,蟒蛟翻滚着巨大的身子,在望风谷中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用出这一招蕴血离天剑,玄机道人脸色微微苍白,见这头蟒蛟被自己一击重创,已然是奄奄一息。
玄机道人当即跑过去蟒蛟的身前,手掐法诀,打出一道玄奥的法印,蟒蛟身上十数滴金色的精血飞快地在空中凝聚。
拿出装精血的玉瓶,把那十多滴精血装进玉瓶里,玄机道人祭出飞剑,往天空飞去。
昆吾城,段府大厅,段天扬一副声色俱厉的样子,狂笑道:“哈哈,父亲,我就喜欢那慕容瑶,你还能阻止我们不成?”
“胡闹,简直是胡闹,我段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逆子。”
“我不管,你们的事情我绝对不同意。”
“那慕容瑶家世跟我们差不多,人也生得美丽清雅,知书识礼,为何父亲你就得非要阻止我们。”
“天扬,你不懂,其他人都可以,那慕容家我是绝不答应。”提起慕容家,段正雄一脸憎恨。
“因为,那慕容家跟我们有仇。”
“有仇?这是为何。”段天扬一脸疑惑。
“这就得要说起二十年前的一件事了。”
“二十年前,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那时我们段家招惹了仇敌,慕容家居然协同仇敌追杀我们,幸亏你身在炎宗的二叔及时回来,不然我们一家都已经下了黄泉。”
“原来如此,可是父亲,慕容瑶那时还没出生,她也不知道此事。”
“哼,总之这件事绝对不行。”段正雄抛下一句,随后快步走出大厅。
只留下一脸呆滞的段天扬在消化这个消息。
雾灵山,黑雾盘旋缭绕的地下洞窟之中,身着黑色锦袍的谢天海走出了洞窟,一双邪恶的眸子仰望蔚蓝的天穹。
他取出一道三尺长宽的黑色噬魂幡,噬魂幡甫一出现,见风便涨,直长到了三丈宽大才停了下来。
谢天海驭使着噬魂幡,一路飞上了天穹。
他今日要去杀一个仇敌,一个生死仇敌,这个人让他恨到骨子里。
约莫三天时间,噬魂幡降落在一座占地广渺,燥热无比的火山边沿。
谢天海对着火山大喊一声:“赤火小儿,出来受死。”
少顷,火山中飞出了一道身穿赤红长袍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绾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哟,天海老鬼,今日找我有何事?”
“哼,当然是来送你下幽冥黄泉。”
“天海老鬼,看来你最近修为大进,膨胀了起来,忘记了被我打得趴在地上的回忆。”
一想到这些羞辱往事,谢天海当即神情狰狞骇人。
嘴里呓动咒语:“敕东方青瘟之鬼,腐木之精,南边赤瘟之鬼,炎火之精,西方血瘟之鬼,恶金之精,北方黑瘟之鬼,溷池之精,中心黄瘟之鬼,粪土之精,四时八节,因旺而生,神不内养,外作邪精,五毒之气,入人身形,或寒或热,五体不宁,九丑之鬼,知汝名字,急须逮去,不得久停。”
咒语念动完,就有五个青红赤黑黄的丑陋厉鬼出现在噬魂幡前方。
“去。”
五只恶鬼当即厉吼着朝赤火道人扑咬而去。
赤火道人见状,不疾不徐的拿出了一个红色的葫芦,嘴里快速念动火府邓君咒:“三炁威精,总领雷兵,摄伏鬼祟,变化通灵,飞火万里,起雾驱云,上帝敕命,斩灭鬼神,急急如律令。”
随后,五团赤红火球飞快的撞向了五个恶鬼。
半空中,火球与五个厉鬼相互消磨,打得是平分秋色。
一会后,恶鬼和火球双双消散。
这时,谢天海又挥动噬魂幡,嘴里快速呓语:“天令灵灵地令灵,阳灵冥冥阴灵鸣,镇狱怨鬼号令随,道崩四溟才有归。”
一大股墨黑色的烟气从噬魂幡上喷涌而出,而后凝成了一位身着狰狞甲铠,手执长枪的鬼将。
鬼将甫一出现,就挥动漆黑的长枪一枪直刺赤火道人的头颅。
赤火道人见状,使出身法弥气飘踪远远退后数十丈,然后打开红色葫芦,嘴里轻喝一声:“去!”
葫芦里当即喷涌出一大股红色的烈火,在半空中化作长刀,向着那鬼将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