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景幽幽醒转,跑到了洛水村后山。
来到一个逼仄的山洞里,王景找到了一窝白蚁,拿回家里,和在观音土里煮了起来。
稍顷,铁锅里传出了阵阵诱人的香气,王景用力吸了下锅中的香气,满脸陶醉。
洛城,瘠人肥己的知府大人正在衙门后院欣赏着池塘里的游鱼,嘴里嘟囔着:“这一次洛水村太多人跑来乞讨了,城里的粮食白白浪费给了这帮泥腿子。”
说罢,唤来一名中年衙役,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说了一会,就有一个魁梧衙役前来通报:“大人,洛水村发现了一只妖怪。”
正在和衙役说着悄悄话的知府大人吓了一跳:“妖怪,你不是吓本官吧?”
魁梧衙役当即大声禀告:“大人,真的有妖怪,有人经过洛水村被那妖怪取了性命。”
听到有妖怪,知府大人也顾不得和身边的衙役说什么了,当即站起身:“快去云灵山请清和天师。”
云灵山,香火缭绕的飞云观中,一道身着青色道袍的道人身影正在寮房里盘膝打坐。
道人装束清雅而庄重,朴素而不失格调,袍身饰有八卦图案,寓意着阴阳相济,天地一体。
就在这时,一位小道童跑了进来,他身着素净的道袍,头戴一顶小巧的道帽,双眼明亮如星。
道童一进来就对盘膝而坐的道人躬身说:“师傅,知府大人派人来说有要事相议。”
“我知道了,”道人站起身来,走出了寮房,去往道观中的客堂。
少顷,清和道人来到飞云观的客堂,那位魁梧衙役原本坐着,见到正主来到,立即站起身:“清和天师您来了?”
“嗯,何事如此惊慌?”道人见衙役一副紧张的神色,不由出口问。
“清和天师,洛水村出现了妖怪,知府大人命我立即请天师您诛杀妖怪。”
“妖怪?”道人一副了然的神色。
“明日正午,我会到洛水村。”
“那就好,清和天师您是不知道啊,那妖怪已经取了数人性命,吓得周边百姓人心惶惶。”
“你先回去罢。”清和道人下了逐客令。
魁梧衙役当即感恩戴德,快步走出了客堂。
“洛水村向来平静,为何突然间出现了妖怪,莫非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想罢,清和道人来到斋醮的地方,捻香,化表,拿炉焚真香,云篆缭绕于洞天。
随后,清和道人唤来小道童,叫他去做饭。
翌日正午,洛水村的一处旱河边,身着青色道袍的清和道人手执法器,嘴里念动法诀:“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元始下降,真文诞敷,昭昭其有,冥冥其无,沉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幽冥将有赖,由是升仙都。”。
他的法器上立时绽放出青色的毫光,而后激射向旱河。
这道光芒一射入旱河,旱河的地下立时跃出一道满身黄泥的人形怪物。
人形怪物一出现,就被青色毫光束缚住,在空中不停的挣扎动弹。
可惜,这道毫光就如同一道锁链,死死的束缚住人形怪物。
随后清和道人大喝一声:“诛!”
手里的法器再次激射出一道青色毫光,直直射向半空中的人形怪物。
“砰。”一声巨响,人形怪物爆炸开来,化作无数泥土掉落在河溪中。
躲在旱河边数百丈远的知府大人和身旁的两个衙役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纷纷大喝一声:“好。”
诛杀了这个妖怪,清和道人单手掐手印,来到知府面前,朗声道:“妖怪已被本道诛杀,知府大人可让周边村民安心。”
“那就好,那就好。”知府大人拍了拍胖嘟嘟的胸口,一副惊魂未定。
随后,清和道人快步离去。
寅时,飞云观,读书台,清和道人对着身前的小道童正色道:“安毅,三字经背得如何?”
道童大声地说:“师傅,背好了。”然后背诵起来:“力勉宜,哉之戒,益无戏,功有勤,经一唯,子教我,嬴满金,子遗人。”
道童停顿。
“你继续背”,清和道人走过来对道童说。
道童继续背:“后于裕,前于光,母父显,声名扬,民泽下,君致上,行而壮,学而幼。物如不,学不人,蜜酿蜂,丝吐蚕。”
“一塌糊涂。”清和道人猛的把书往飞云观案桌上摔去。
李安毅嘴角嚅喏,准备想申辩两句。
清和道人厉喝:“谁教你的倒背三字经?”
随后,清和道人挥挥手:“你先去膳堂做早饭。”
道童飞也似的跑出了读书台。
“简直是胡闹。”
骂了一声,清和道人感叹起来:“李安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你父母知道你会倒背三字经,恐怕我这做师傅的立时名传天下。”
说罢,清和道人也走出了读书台。
济海州,一处峡谷中,深蓝色的天空笼罩着大地,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鸟啼,一段长长的金黄、赤红的光带划破了天际。
紧接着,宏伟的霞光带给山谷最初的色彩,把黑夜中树的长影,变成了绿色的棚帐,把暗蓝色的河流,变成了透明晶亮的锦绸。
一道身穿白色长袍的男性身影立于山谷之巅。
男子一头暗红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他嘴里轻喃:“这里就是归魂谷吗?”
说罢,伸出如同白玉般的右手,右手上,顿时绽放出紫色的耀眼毫光,随后窜上了天穹。
天穹上,一群彩虹鸟正在放声高歌。
它们是彩虹的守护神,喜欢在彩虹上仰望蓝蓝的天空,它们的翅膀非常大,是波浪开的,上面还有五颜六色的圆点,羽毛就像粉色的裙子。
其头上的羽毛是浅紫色的,有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蓦然间,一道紫色的毫光窜入了领头的一只彩虹鸟额头中。
这头彩虹鸟立刻一头栽了下来,栽在了白衣男子的身前。
“彩虹鸟,今后你就是我的仆从。”
彩虹鸟当即化作了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紫发女子。
站了起来恭敬道:“是,主人。”
接着,两人一同飞上了天空,向着远方飞翔。
玄光州,两座山峰之间,有一汪池塘深嵌在森严的峭壁之间,两面陡起的峭壁掩蔽潭体,像金门半开,佳境半锁半露。
泉水从石缝中缓缓注入深潭,水波不兴,翡翠般的水面静如处子,山风吹来,也只拂起淡淡的笑纹,绝难搅动它那深沉的涵蕴。
但水一溢出潭口,性子就变了,深藏久蕴的威力立时迸发出来,疾如风,快如箭,在倾斜的石壁上翻滚,腾起波涛,开始了它壮伟的征程。
池塘中,一头黄色的螭龙翻滚着身子,龙头高昂,张口露出一对巨大的龙门牙齿,眼睛圆圆如同两颗黄宝石。
它嘴里发出雄浑的声音:“天门之变吗?”
“也不知这天下究竟有何人能够阻挡这场大劫?”
说完,螭龙往池塘里沉下身子。
洛水村,王景照例打起了那一套后山捡到的无名拳法。
他身法轻灵,以意运气、以意打人,久之则身法无所不合,一身之劲在于整,一身之气在于敛,身法能一一求对,轻灵自如,一动无有不动,一静无有不静,
人一挨我,在下即能得机,而在上即能得势,上下相随,前后左右无不得力也,能得机得势,乃能舍己从人,知己知彼,才能因敌变化,能因敌变化,引进落空,四两拨千斤,出神入化。
打完这一套拳法,王景感觉到身子暖洋洋的,就连瘦弱的腿脚都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
感觉到肚子又饿了,王景立刻拿出那一窝白蚁,和着观音土煮了起来。
少顷,铁锅中传出一股勾人食欲的香气,王景当即用木勺臽了一碗到瓷碗里。
待碗里的吃食放凉,王景当即大口大口的吞吃了起来,直吃得满嘴都是糊糊。
“好吃,太好吃了,要是天天能吃饱就好了。”王景抚了抚滚圆的肚子,喃喃道。
可惜,在这洛水村,他如果不尽快恢复身体入城去,始终是死路一条。
想着,王景又想起了入城后的日子,想着如果能有大户人家招工就好了。
洛城,慕容家,慕容云海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女儿,叹了口气:“瑶儿,你就非得去昆吾城找那段天扬吗?”
慕容瑶用力的点了点头:“父亲,我今生非段天扬不嫁。”
“孽障啊,你竟敢不听为父的话。”
说完,慕容云海一巴掌打向了慕容瑶俏丽的脸颊上。
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慕容瑶一脸倔强:“父亲,我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