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行舟就找到了路安,跟着言雅几天就找到了她的新住址。
那天是言雅的生日,路安捧了一大束鲜花,谷文带了一瓶好酒,三人在她们常聚的东篱小馆把酒言欢、谈笑风生。
江行舟没好气地自言自语道:“出息了呀,路安,把我抛弃后就这么开心吗,一点点难过的情绪都没有吗?”
而此时屋内的三人正热火朝天得聊着年少时的趣事,言雅感慨道:“咱们上一次喝醉差不多是十年前了吧,我记得那时候还是在我们宿舍,室友都放假回家了,刚好路安也回来了,咱们就点了烤串,拿了梁辰在他爸朋友的酒庄拎回来的红酒,喝了个烂醉如泥,哈哈哈哈,太丢人了。”
“丢人的是你俩,我可到现在还没喝醉过呢,你俩喝醉后讲的内容那叫一个劲爆,放到现在那就是不能播。”谷文嫌弃道。
“是吗,我都忘了,我讲啥了?跟梁辰的第一次?这有啥,都老夫老妻的了。”言雅问。
“算了,不提也罢,你们自己好好回忆回忆吧。”谷文有些难以说出口,但路安却记得,言雅与梁辰确立关系后的几天,感冒就好了,两人迫不及待地去开了房,而且发现彼此在这方面非常和谐,后来言雅坦言,与梁辰那么快结婚的原因不仅仅是意外怀孕,更是她非常满意与梁辰的性生活。
而路安那时也刚与江行舟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虽有些难为情,路安那晚也借着酒劲儿讲了出来。
“女人之间大大方方谈性、谈自己的感受其实并不丢人,是吧?”如今的路安早已没了当初的扭捏作态,直言道。
“当然,这是一件美好愉悦的事,前提是得跟喜欢的人做。”言雅附和道。
“其实我觉得谷文也应该体验一下。”路安笑说。
“别,你俩享受就好。”谷文连连拒绝道。
“谷文,你不会是喜欢女生吧?”言雅揶揄道。
“哈哈哈,那倒也可以尝试,如果能遇到那个人的话。”谷文非常洒脱地回道。
“时间过得真快呀,言雅的生日都到了,再过俩月就是谷文的生日了,然后我们的三十岁就这么过去了。我这一年就在动荡不安中晃荡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做。哎,要不咱们列个愿望清单吧,等我们四十岁的时候再聚在一起看有没有实现这些愿望。”路安突然心血来潮。
“可以啊,还是路安有想法。”谷文赞同道。
“写了你们会帮我一起完成吗?”言雅问。
“那要不,我们互换一下这个愿望清单吧,比如言雅的愿望我来帮她完成,我的愿望谷文帮我完成,谷文的愿望言雅来完成。”路安灵光乍现。
“这个好玩。”言雅和谷文异口同声。
片刻后,三人各自列好了清单,路安问:“谁想要帮我完成愿望啊?”
“我来吧,我怕你愿望太多,太为难谷文了。”言雅拿过路安的清单说。
“那挑三个就可以啦,来,谷文的给我。”路安将谷文的清单拿了过来,又拿过言雅的清单说:“今天是言雅的生日,我和谷文就共同先帮你完成一个吧,来看看你第一个愿望是什么。”
路安和谷文凑到一起看,两人同时发出爆笑,言雅第一条竟是谈一场穿越时空的恋爱,路安笑问:“什么啊,这个怎么帮你完成啊?”
“哈哈哈,最近看穿越剧看上瘾了,写着玩的。”言雅回。
“哎,这个其实可以的,我最近在写一个短剧剧本,改天咱们可以来玩个剧本杀,想要什么样的戏份都可以给你加。”路安兴奋不已地说。
“你怎么啥都干啊,一会做视频博主,一会又做编剧,你是想往娱乐圈发展呐?”谷文打趣道。
路安傲娇地说:“我这不是在探索人生的可能性嘛,什么都尝试一遍才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适合做什么,是吧。”
“就你花样多,说不定还真能趟出一条花路来呢。”言雅鼓励道,随即又感叹道:“有时候我还真挺羡慕你,感觉在你身上总能看到诗情画意这四个字。”
“哈哈哈,诗情画意可不敢当,你们别觉得我是脑子有病就行。”路安笑说。
“有时候还真有点。”谷文打趣道。
酒过三巡,言雅和路安已经东倒西歪,唯有谷文还清醒着,给梁辰打了电话来接她们。
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路安从车上下来,谷文要送她到楼上,路安拒绝道:“没事,不用送了,我没醉,清醒着呢。”随即扭头就走了。
谷文看她没事就回了车上。
江行舟就是这样一路跟着他们找到了路安,看着她气喘吁吁地爬到了六楼。
对路安来说,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吓得酒都醒了,一路狂奔到家,正在关门时发现那人竟是江行舟。
“这么害怕还住这种地方,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江行舟微怒道。
路安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低头沉默不语。
江行舟走进屋里,打量了一番,屋内还算干净整洁,拿出趁她们吃饭之际买的一罐蜂蜜,泡了一杯蜂蜜水给路安,说:“把它喝了,好好睡一觉。”
“你怎么找到我的?”
“只要我想找就一定找得到。”
“那就是说,三年前你并不想找我。”
“是,那时候我确实觉得有点累了,工作才刚刚稳定下来,没什么积蓄,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要努力挣钱就没有更多时间陪你,而我知道你需要很多很多爱才能有足够的安全感,那时的我给不了,不如放手,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
“那现在你觉得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了?你觉得我想要什么,房子车子?钱?”
“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而且如果不能给你最好的,我宁愿什么都不给。”
“说的真是好听,明明是你丢了我,还说是为我好,明明是为了自己过得好,偏说是为了我。江行舟,你就是个大骗子,可为什么我就是忘不掉你?”路安委屈地坐在沙发上,双臂环抱着双腿,眼泪吧嗒啪嗒往下掉。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除了租房的事。你仔细想想,那时的我就跟现在的你一样,你扪心自问,你又突然间消失仅仅是恐婚恐育吗,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你现在没有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焦虑与恐惧吧。人都是先自爱才能爱人,如果自顾不暇,哪有什么能量去爱别人呢?”
看路安无话可反驳了,江行舟继续说道:“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跟你结婚,让你为我生个孩子?最重要的你,然后后面的事才有意义。这么简单的逻辑你怎么就不懂呢?”
“我只是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你值得一个愿意跟你结婚、愿意为你生孩子的人,那个人可能不是我。”
江行舟气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要走,看到路安抱着头以为要被打的样子竟被气笑了,他扯掉她的双手按在沙发上,将身体压到她身上,凑近看着她,说:“你别卖萌。”
路安被逗笑了,傲娇地说:“我本来就是萌。”
江行舟还是没忍住吻了她,一股酒香扑面而来,路安柔软的身体蹭来蹭去,瞬间勾起了他的欲望。
他说:“如果你没准备好,我们可以谈一辈子恋爱。”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不知道还可以怎么做才能留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