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杀的城外竹林,一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飞贼快速穿过,身后一群身着玄色官服的捕快紧紧追赶着,为首的女捕快一头利落的马尾长发随风飘动,边奔跑边呵斥道:“小贼,你逃不掉的,快速速就擒!”
前面的飞贼一心逃命,未注意脚下,突然被脚下的麻绳绊倒,重重摔在地上,一位手持玉扇身着素衣的女状师从旁边走出来,指着地上的飞贼嘲笑道:“这么笨还出来做贼,偷什么不好非偷女子的肚兜,看我怎么告到官府让你把牢底坐穿,哼!谷文,快把他押回去听候发落。”
“什么,你喊我什么?”女捕快一脸疑惑。
“哦,文捕快,文捕快快把这小贼押下去。”女状师连忙改口说。
“文以故多谢宴状师相助,改日定去府上拜访。”
“文捕快客气了,宴芽儿恭候光临。”
“停,你俩别光说台词啊,要配合动作。”
“配什么动作啊,咱这是剧本杀,又不是真的演戏。”
“是沉浸式剧本杀,要带有感情,才能体会到剧本角色的魅力。”
路安看着自己用心创作的剧本,台词被言雅和谷文念得这么敷衍,忍不住打断了游戏。
路安继续安排道:“咱们是穿越过去的,台词念的时候既要有感情,还要体现出现代人的语气和动作。”
言雅抗议说:“你咋要求这么多呢,话说这不是穿越爱情剧吗,我看这一页除了这个采花贼都没有出现一个男角色。”
“这不得先介绍一下背景吗,哪有一上来就谈恋爱的。”路安解释道。
“我觉得路安写的还挺好的,我这个女捕快的角色很酷很飒,我喜欢。”谷文说。
“是吧,为你量身打造的。”路安跟谷文说完,继续说:“下一章吧,继续下一章,这章男主角出现了。”
女状师宴芽儿在公堂之上将飞贼的罪状罗列得清清楚楚,并向百姓科普,受害者有罪论是不可取的,犯罪的是这个飞贼,与城中受害女孩没有任何关系,引得围观百姓纷纷称赞。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身着白色锦服、清雅矜贵的翩翩公子,拍手鼓掌道:“早就听闻宴状师公正明理,今日一见果真气质出尘、侠气冲天啊。”
“公子过奖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本就是律师……呃,状师的职责和使命。”
“我有一桩案,宴状师可否愿意帮我分明分明?”
“公子但说无妨,宴芽儿定当竭尽全力。”
宴芽儿跟随白衣公子出了县衙,正在街上走着,突然出现一队杀气腾腾的官兵向他们的方向奔来,白衣公子拉起宴芽儿狂奔向去,宴芽儿虽不明所以,情急之下只得一起逃,至城外十里处的驿站时已再无力气,宴芽儿问:“公子是何人,为何官府会抓你?”
“我乃当朝三皇子,前不久刚被封为景王,前日在此处游玩时意外遇到一桩命案,凶手认出了我,报告给了他的主人,那个人就派人来抓我欲将我灭口。”
“那个人是谁?能调动官兵又敢杀你,莫不是太……”宴芽儿还没说完就被捂上了嘴。
“什么啊,太子派官兵当街追杀自己的兄弟,以什么罪名啊,这剧情不通啊。”言雅质疑道。
“这不是为了制造戏剧冲突,推动接下来你们患难与共的爱情吗?不用这么较真,现在的剧不都是这样经不起推敲吗?”路安解释道。
“这样才有喜剧效果嘛。”扮演景王的路泽维护路安道。
“好吧,那继续吧。”
宴芽儿和景王转眼间被追赶而来的官兵团团包围,正叹惜今日要命绝于此时,文以故带着一群捕快冲了上去,帮助他们突出重围,向京城方向逃去。
片刻后,文以故肩膀被刺了一剑,手下全部被杀,她追上宴芽儿和景王,三人在驿站附近的川岳客栈停留下来。
“三位美女,是住店还是打尖啊?”娇柔妩媚的客栈老板娘安鹭热情招待道。
“你说什么?”景王满脸问号。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公子容貌倾城,误以为您是哪家的大小姐呢刚出闺阁呢?”安鹭心怀歉意地说。
“给我们开三间房。”景王急切说。
“好嘞,您这边请。”
片刻后,安鹭拿着金创药敲开文以故的房门,关切问到:“文文,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虽然说咱们是灵魂穿越,身体不是自己的,但疼痛感还是有的,可得好好保护自己。”
“还不是为了保护芽儿,不然我才懒得管那个景王呢。”
“你赶紧把药抹了,我不能在你房间待太久,被那个景王看到该怀疑我了。”
“怀疑什么?你是太子的人?”
“我哪知道我穿的这个老板娘还是个有身份的呀,要是完不成任务我就被嘎了,穿越之旅就结束了。”
“太子是坏的,下场肯定很惨,你好好琢磨一下结局的走向,若是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景王托宴芽儿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一纸诉状,状告太子罔顾法律、草菅人命、欺君盗世等各种罪行,跟宴芽儿交代说:“你和文捕快乔装打扮继续前行,我留在这吸引太子的注意力,他们的目标是我,咱们分开行动你们更安全些。拜托二位一定要将此状纸送到肃王府我二哥手里,这样我才有生还之机。”
临别之际,景王表露心声:“芽儿,当日在公堂之上你是那样熠熠生辉、神采飞扬,为受害女孩据理力争,侠义之气令我十分佩服,若此次我得以度过难关,来日定与你携手闯荡江湖、逍遥自在,扫尽天下不平,护佑苍生安宁。”
“景王心中有百姓、有大义,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几日后,宴芽儿与文以故历尽艰险到达京城见到肃王,肃王当即带她们面见圣上,将此间遭遇细细述来。
当圣上派肃王带人到达川岳客栈,店内破败不堪、已无人迹,就在肃王悲痛之际,安鹭带着景王从地窖里走了出来,她听了文以故的话没有按照既定任务杀了景王,反而在危难之际救了他。
当景王赶往京城赴与宴芽儿之约时,却得知宴芽儿被太子余党掳走,文以故找到她时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虽保住了命却仍旧昏迷不醒。
他带着她四处求医问药,却不知这世间只留下了她的一具躯壳,她的灵魂早已回到现代。
她终究是失约了,而他带着她的那份侠气从此远离朝堂纷争,投入她所热爱的江湖快意余生。
最终章结束,四人从角色中抽离出来,谷文和路泽兴奋得鼓起了掌,称赞路安剧本写得不错,言雅最后说:“虽然剧情不太严谨,人物不够饱满,但还蛮荡气回肠的,挺过瘾的。你可以再把剧本打磨精细一点,说不定还真的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哈哈哈,我纯粹是爱好,写着玩的,等以后工作稳定下来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发展成个副业什么的。”路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加油,加油,支持你,我肯定是你最忠实的粉丝。”谷文鼓励道。
“加一。”路泽附和说。
“好啦,言雅的这第一个愿望算是我们帮她完成了,后面大家别忘了自己的任务哦。”路安提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