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昨日睡的可好?”
客房里算命先生刚醒,便直接和李妈妈打了个照面。
“哼,不要在这打马虎眼,前日的钱还赊在账上呢!”李妈妈最见不得这种明明穷还要在这里装大爷的人,她非得上去怼两句。
“先欠着呗,我下午再去赚点银子……”算命先生讪笑,看着李妈妈一脸讨好。
李妈妈是个纯粹的生意人,春华楼能做到这么大也是因为她从不挑客。
来春华楼的客人上至天潢贵胄、下至平民乞丐,只要付的出银子总能挑到合适的姑娘。
实在没钱了,也可以拿家中值钱的东西来换,甚至赊账。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李妈妈点到为止,她得去前厅看看。
去前厅的路上,正巧经过苏清禾昨夜的男人房前,李妈妈心下疑惑:照理说苏清禾是个不会轻易顺从的性子,怎么昨晚一点动静也没有?
而且昨日拍下苏清禾的是王镖头,王镖头可是出了名的妻管严,不管晚上玩的多么儿放肆,天不亮可都是要回去的主儿。
她招来一个小厮问道:“看见王镖头出来没?”
小厮利索的答道:“李妈妈,没有呢!”
她想来不对劲,唤来春桃:“你去看看,王镖头醒了没?”
“好的,妈妈。”春桃点头应下。
“等等,回来。”
“怎么了呀,妈妈?”
李妈妈又不忘嘱咐道:“客气点。”
春桃回答:“是。”
……
三号房内,静如死寂。
阳光照射在一张灰白的脸上,只见她瞪大的眼珠,口唇发紫,毫无生气。
旁边熟睡的男人一手挽着早已没气的女人,睡的正香。
滴答滴答…
一抹浓稠的液体慢悠悠的滴落在地板上……
春桃晃动着腰杆来到三号房前,一股冷风袭来,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这青天大白日,艳阳高照的哪来的阴风?”
她转头在门前后盯了两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她。
她快速的敲门轻声道:“王镖头,您醒了吗?”
没听到人回答,她又抬高了音量敲了一声门:“王镖头,你醒了吗?李妈妈叫我来唤你过去一趟。”
还是无人应答。
背后被盯着的感觉越发强烈了,春桃再也忍不住:“王镖头,你再不应我,我可就进来了!”
说完,她不等答复立马推门进去。
谁知道一进去,就对上了沐清歌还未完全覆合上的眼珠和那张煞白的脸。
“啊!”
“死人了!”
不管外面里面还睡着的王镖头,春桃吓的尖叫起来,一下子跑了出去。
尖叫声惊醒了睡在旁边的王镖头,王镖头看见自己怀中抱着的女人,吓得浑身一凛,翻下床去。
“她……她……她……”
昨夜沐清禾一直抗拒自己,后面他没忍住甩了她几巴掌,他想着女人嘛,打打就老实了。
后面自己也想着犯不着强上一个女人,见她也乖了就搂着睡了。
谁曾想就死了?
不多时,李妈妈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下人。
她横眼瞧了一眼苏清禾,又看见旁边发楞的王镖头上前一步轻唤道:
“王镖头。”
王镖头一看李妈妈来了,回过神来急道:“李妈妈,这……这不管我的事。我昨夜也就打了她几巴掌,我……没想弄死她呀!”
李妈妈看见苏清禾脸上的伤和地上的血柔声道:“我知道,您一向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她若不是真不听话,你肯定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的。”
王镖头解释道:“不…李妈妈…我真没下多重的手啊!你看,她也就脸上有伤,她肯定有什么旧疾才死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李妈妈一点也不想听这男人在这边解释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人死都死了还死在你旁边,是不是你弄死的重要么?
她心下不耐烦,摆摆手道:“你别急,这人死了就死了到没什么,咱这偌大的青华楼还处理不了一个死人吗?只是,这个沐清歌不一样,昨日她爹说了是暂时将她佘在店里的,若不是您出手大方,本来还不让她挂牌呢。现在问题是她死在了这里,若是她家人日后来赎或者报了官府,我们交不出人,可怎么办呢!…”
说道这里,李妈妈咬了下唇十分为难和着急。
王镖头这虽然惧内,但一年到头在外面玩的也不少。不过,这出了人命倒是头一回。
况且他惧内,事情闹大被他家母老虎知道,怕下场比杀了他都惨吧。
“李妈妈,那你说我这该怎么办。”
王镖头也急了,眼看李妈妈还是不作声,立马下床将放在外面屏风处的外衣口袋里的一叠银票和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一把塞进李妈妈怀里。
“来,这给你……都给你。”
李妈妈转眼一笑,转而吩咐外面早已侯着的下人:“来人,将这个女人处理了。”
春华楼死个人是家常便饭,处理个死人更是容易。
不多时,两个大汉将苏清禾抬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