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男发小是女孩!还成了我老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三章 是的,她简直是天才
    若非身处现代,开了民智,“古人”迟洮必怀疑有神明助他,让观众对着答案出题。



    但是,地球OL已被证明处于一个严密科学的宇宙,“现代人”迟洮只当是自己中了彩票。



    他并不急于背诵,非故意藏拙,实乃智囊羞涩。



    其实文抄很难吧?迟洮努力回忆那首就记得尾句的己亥杂诗的首句,却如何也想不起来,遂有此感。



    让大四学生高考,也会和此刻的迟洮一样头皮发麻。



    印象全都有,问他他不会。



    而这时,金迪清已经定了细旨,迈出第一步。



    “此作名《杞人忧》,扬颂我神州英雌女儿。”



    居然是特为女性写的,姑娘阿姨都竖起了耳朵听。



    男人也好奇,方才因为金迪清的豪迈诗作,他们对这娘儿郎都改观不少,不知他能否再创雄文。



    金迪清迈出第二步:



    “寰海烽火几时收——”



    竟又是如此大开的起头,所有人都期待他诗作的后续。



    他跨出第三步,念出下句:



    “闻道华洋战未休。”



    眼下已经大体和平了六十年,自然不是说今日,聪明人已经反应过来,应当是借古咏志。



    果然,金迪清第四步跨出:



    “漆室空怀忧国恨——”



    在场(在线)都是普通游客或网友,有学问的是极少数,但依然会有学究给众人讲解:



    “这里用典,漆室指春秋鲁国的漆室女,是个忧国忧民的奇女子。”



    游客、网友都发言、评论表示大致明白了,其实什么也不明白,只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最后一句,金迪清平稳落地,也不出众人意料。



    “难将巾帼易兜鍪。”



    才用了五步。



    “好!这首不比上首差,甚至更好许多!”



    男女们大多都鼓掌得起劲,只有少数男性是不给掌声的,另有少数鼓掌的女人只是觉得自己家哥哥、宝宝、儿子真棒。



    全场叫好,无一差评,而且基本合格律,细旨为生命意义在于救国救民,以女性视角写作,还迎合了现在的政治正确。



    哪怕是评委席上的专家教授也挑不出毛病。



    他们知道这首诗即便放之历史长河,也属于佳作。



    压力给到了迟洮。



    作为武人与杂学者,迟洮并没有细究英朝的文娱发展,更重技术与哲学宗教。



    今日他才意识到,因为英朝西化程度过低,导致文脉没有断绝,即便当代,仍有大量擅长诗文歌赋的高手。



    金迪清不止有小才而已,绝不能拿人均打油诗的环境去套。



    他对标的是另一时空的天才小说家,因为另一时空小说才是主要文娱,诗词歌赋早已淘汰。



    很难赢。



    已经只剩十秒,迟洮仍想不起己亥杂诗,无法,只能硬着头皮上,连背带编。



    这瞬间,他回忆起了学生时代老师不许留空,被迫在背写题填上“李白我是你爹就该把你射墙上”的愤怒。



    那时候还很憨很天真,用语可比这个金迪清狂多了。



    如今已是百年心,迟洮不会有丝毫动容,正定的样子只会让众人觉得,这诗本就如此。



    迟洮一口气念了出来,他已经没有时间。



    “浩荡离愁白日斜,



    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



    化作春泥更护花。”



    万幸,可能射李白让他想起学生时代,记忆联动打破了尘封枷锁,他流畅地念了起来。



    因为语速实在太快,无论主持、评审,还是观众,都未听全,疏漏了内容。



    “他是讲了什么?”



    “不知道啊,好像什么白天银鞭化春日情花还落红的。”



    “收收味!人家明明念的很正经的!”



    主持,也就是那位青年工作者,与评审讨论后,快碎步向前请迟洮上评委席。



    “便是这几字。”



    迟洮快笔写下,再由工作人员输入大银幕。



    “好绝!”



    已经不是好或妙能形容,只剩绝!



    到底有多上乘?只有专家明白这首七绝有多好。



    如果金迪清方才歌颂巾帼英雄报国志气的《杞人忧》可堪佳作,那么迟洮这首《甲辰杂诗》可以说,必是百千首佳作中的唯一绝作。



    立意已超越人生意气的抒情,更包含诗人的高远哲思。



    完全是经典级诗作,英朝成百万的近世诗句里,也当有它一席之地。



    同理,作诗人,才华也必是诗坛翘楚甚至泰斗。



    临时充当裁判长的那位文学院院长坐不住了,他惊坐起身:



    “阁下竟是何人?”



    能做出此等作品,只一首,足以声名鹊起,然而他印象里圈子并无这号人物。



    至于金迪清,他是认识的,东冶城有名的那个少年天才嘛。



    但还不值得他诧异。



    可迟洮的神作一出,容不得他不动容。



    其他评审也是同样震撼。



    见把这些大教授们都给惊吓到了,迟洮知道自己一个武人早晚会露馅,也不藏着掩着,直言:



    “此作作者非我也。”



    “是谁!?”一直气定神闲的那群教授都起身围到了迟洮身边,就像下课后将老师围住的提问学生。



    “家妹献丑了。”迟洮很谦虚,他不得不谦虚,因为迟菓身上背了一堆锅,都是他扣上去的,那是心虚导致的谦虚。



    “家妹?!年纪比您还小?”



    老学究们都吓得用上敬语,没办法,要真有这么天才的奇女子,对她的兄长用上敬称,也不算谄媚。



    郑板桥还说愿为青藤(徐渭)门下走狗呢。



    迟洮不回答,只是说:



    “并非临场作诗,而是运气使然事前已作,可有效否。”



    “有效!当然有效!”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教授推了推中梁,振振有词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虽然觉得这话太不要脸,然而他们都没有反驳,还想着讨好迟洮让他引荐家妹呢。



    金迪清也意外的没大意见。



    于是第二局,迟洮赢了下来。



    然而观众并不买账,尤其是女观众,怨言颇多。



    “盘古是女人,秦始皇也是女人,你们男人最擅长的就是颠倒是非黑白!因为公子歌颂了英雌你们不满意,就让他输掉,呵,男人!”



    这些疯话没人反驳,沉默的大多数只是暗自翻白眼。



    无论台下人如何疯癫,台上的迟洮都无暇顾及,他拿到了第三局的题目。



    【作一五绝,共存有宇宙与微尘,壮志与奢靡,豪放与婉约,嚣狂与静谧四组矛盾要素,格律可放宽】



    这题目是否太过繁复只为刁难?迟洮怀疑有猫腻,狐疑地瞟了眼评委席,结果他们还真有人心虚地别过脸去。



    你们真有啊。



    看来选题根本不是全由观众,而是有黑箱刷票。



    迟洮不以为意,他早已料到。



    再看不远处的金迪清,他也正愁眉苦脸。